“好像是這么回事兒啊！要是這樣，我肯定不干……”</br> “我又不傻，換成工分才有飯吃，這還沒換呢就成村里的了？</br> 這不是跟山賊一樣搶東西嘛！”</br> 老趙看情況不對，趕緊喊道：“不是，不是，沒有這回事。</br> 不管你們是干什么，只有換成工分了才能算是村里的。</br> 下午的這件事兒已經解決了。”</br> 他轉頭看著林蔓蔓，“大壯家的，說正事兒吧……”</br> 林蔓蔓點了點頭，“所以我下午想用工分私下里跟打獵隊的人交換，用工分換兔子。</br> 可有人說，工分制度是我提出來的，說我占了大家而便宜，不知道給我自己摟了多少工分了……”</br> 眾人面面相覷，也有人眼里出現了懷疑的眼神。</br> 林蔓蔓伸手指向公告牌。</br> “最初的時候就說過，每戶的工分都記在公告牌上，為的是讓你們有個比拼的心思。</br> 而且，我是馮家的兒媳婦，我的工分也算在在馮家的工分里面，就在那一欄上寫著。</br> 你們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多？</br> 木工組的人在嗎？給我做個證，看看我是不是給我家多弄了工分？</br> 還有，管理組的董大全你出來，給大家說說你是不是沒算我的工分？”</br> 當下木工組的幾個人都說，公告牌上馮家的工分就是他們幾個人一樣的工分，都是做木工活計得到的。</br> 額外的幾個工分應該是馮家的女人挖野菜什么的給算的工分。</br> 董大全擠開人群走了過來說道：“工分的記錄都是可以查的。</br> 一個是公告牌上，一個是我們管理組的登記本上。</br> 你們想看，明天一早過來看就是了。”</br> 他沒做更多的解釋。</br> 林蔓蔓看了他一眼，接著說：“我想用工分換兔子，可是我除了出點子之外沒干活，所我沒有工分。</br> 現在我就想問問你們，既然你們都認為工分制度好，給你們多多少少解決了一些問題，那么，你們每一個人，愿意給我多少工分？</br> 或者說，直接讓村里給我記上工分？</br> 要是村里直接給我算工分的話，你們認為多少工分合適？”</br> 她站在石頭上，臉上的表情非常真誠。</br> 廢話！</br> 這會兒就是要演！</br> 不行了再說。</br> 幾百號人頓時亂了，說啥的都有。</br> “我自己的工分都不夠用呢，拿我的工分給她我雖然沒啥意見，但是我真的沒有多少工分啊！”</br> “就應該村里給算工分才對！我天天累得半死才得到兩三個工分，給她了我吃啥？</br> 再說了，她這主意是給村里的……”</br> “你這是說的什么屁話！你不是村子里的人啊？”</br> “我看可以給工分……”</br> “我也覺得可以給，就是給多少，這個不好說！”</br> 王志遠大聲喊道：“這個工分，應該是村里給。</br> 工分不是個實實在在東西，但可以換成東西。</br> 大家每天都要吃飯，沒有工分不行。</br> 所以，村里給最合適。”</br> 旁邊一人立刻問道：“那你說給多少合適？要是少了，人家馮氏要是覺得少了怎么辦？”</br> 王志遠說道：“可以用別的辦法補償她……”</br> 那人直接杠上了。</br> “你說補償，用啥補償？糧食嗎？那是全村人的口糧，都給她，大家吃什么？”</br> 林蔓蔓聽著怎么就有些偏了呢？</br> 她趕緊喊道：“大家靜一靜，別吵了。</br> 我說兩句。</br> 我不會用工分去換大家的糧食的，如果我把糧食換走了你們也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那么干。</br> 沒有了糧食，這個工分制度也就沒用了。</br> 這個工分，也可以不算在我們馮家的名下，但是這個工分必須要同意我自己處理，和村里交易。</br> 比如說我想要房子，現在就想要。</br> 我可以用工分請人來給我蓋房，你們一樣可以拿到工分，而且這工分在飯堂一樣可以吃飯。</br> 你們說這個辦法可以嗎？”</br> 底下有人大聲問道：“你就是想要蓋房子嗎？”</br> 林蔓蔓看了一眼公公馮老頭的方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想要蓋房子。</br> 工分到我的手上，全部拿來蓋房子。</br> 就看你們能掙多少工分了！”</br> 另一人喊道：“你畫的那個房子，最大的那個，要多少工分能蓋？”</br> 林蔓蔓笑了。</br> “那個院子要多少工分現在是不知道的，這個問題你應該問趙叔而不是來問我。</br> 我說了又不算……”</br> 底下一陣交頭接耳，聲音嘈雜聽不清。</br> 馮老四突然高聲喊道：“我爹說了，我大嫂的工分，歸她自己，我們馮家不占我大嫂的便宜。”</br> 林蔓蔓看過去，只見馮老頭對她點頭。</br> 林蔓蔓有些著急。</br> 這老頭，急什么啊！</br> “這次的工分不算我家里，可以。</br> 但是下一次，就要把工分算我家里了。不然的話，對我馮家不公平。</br> 之前說好了每個人的工分都算在家里的。”</br> 老趙見差不多了，這會兒再不出來，只怕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時候去了。</br> “都別吵吵了，聽我說！</br> 我知道你們不愿意自己拿工分出來，我也理解。</br> 這個工分，村里給了。</br> 直接給馮家大兒媳婦1800工分。</br> 每個人按三個工分算，就等于是一天的飯錢。</br> 就這么定了！</br> 有意見的都給老頭子我憋回去！</br> 敢跳出來鬧事的，滾出馮家村！”</br> 老趙難得強勢一回。</br> 這話一出，底下立馬有人不樂意了。</br> “咋的，還不讓人提意見了？”</br> 老趙大怒。</br> “誰？有本事站上來說！”</br> ……</br> 下面沒聲音了。</br> 一時之間現場幾百人除了幾聲咳嗽之外，再無一絲聲音。</br> 林蔓蔓說道：“每個人給我三個工分，并不多。</br> 我解決了你們住房吃飯開荒的問題。</br> 雖然說這些你們可以自己干，但是時間上來不及。</br> 所以，我實際上是幫你們所有人搶出來至少一個月的時間。</br> 耽誤不了莊稼，也耽誤不了你們自己家的房子能在入冬前蓋好。</br> 所以，每個人三個工分，實際上，并不多。</br> 現在工分是村里出，我也不跟你們爭搶糧食，只不過用來蓋房子而已，如果你們還不愿意……”</br> 她停了下來，頓了頓，等下面的好奇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她身上的時候才繼續說道：“如果你們還不同意，我也沒辦法。</br> 但是，拿出去的東西我都會拿回來，而且，從今往后，如果你們敢模仿我馮家的任何的東西，我都會去縣衙告你們偷師偷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