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容家人也太低估了容凌,當他是傻子嗎,那么可笑的把戲,他還能看不出來?!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將林夢牽扯了進去且不說,還將最大的矛頭都指向了她,回頭,還故作誠懇地說他們一定會盡力把這件事給查出來,還林夢一個清白!
簡直欺人太甚!
他把人交給容四的時候,可是給了容家情分的。他們如此的無能,那他當初干嘛要讓這件事拿給容四去做?!
他們這是其心可誅!
冰冷的怒火,充斥上了他的心頭。老虎不發威,這是被人給當成了貓是吧?!你容四辦事不力,這么點破事遲遲弄不出結果來,那就照他的方式來。
帶著人,他去了容家,熟門熟路地找上了容四那里,摸到了暫時監禁容起爵的房間,然后,將人帶走。
他的動作太過迅速,容四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得到消息,說容凌過來搶人的時候,已經晚了。在打電話給容凌,容凌卻不接的情況下,他急急往回趕、抵達辦事處的時候,容起爵已經被人給帶走了。他氣得,立刻給容凌打了電話。這次,電話倒是通了。
“容凌,你這是要干什么?!”
“容四?!辈豢蜌獾姆Q呼,不帶任何敬稱,是因為容凌已經不想給他面子了。“你就歇著吧,等我查出了結果,你等著接受好了。”
說完,掛了電話。他給容四一個可以通電話的機會,就是要告訴他這一句話。別的廢話,他一句也不想從容四嘴里聽到。
想從一個人嘴里撬出需要的東西,容凌有的是手段。最后,容起爵交代了,容起鏗這個名字,出了他的口。
容凌再次前去容家,去找容起鏗。
容起鏗自打知道容起爵被容凌霸道且強勢地從容家給搶走之后,這心里就惴惴不安,越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了容家主宅,也就是他父親那里。這里守備最好,他想著,應該能把容凌給擋在門外??蛇@世上的地兒,除了重重把手的他容凌不敢明著闖以外,別的地方,他要有心,他都能闖進去。
他要是橫了起來,天王老子駕到,擋在他面前,他都敢斗一斗,然后硬闖進去。
因為一個容起爵被帶走,所以,容家的保安遭到了斥責,也被上頭要求,身為保安的他們,應該要更加盡責,這個地方,不是容家人,那就不能隨隨便便地進入。這番斥責在這件事之后,保安們都明白,老板們是怪他們沒把容凌給攔住。可是,容凌那能攔得住的嗎,且不說,他們本來就怕他,單單容家的一些年輕人對容凌的擁護,他們這頭不給臉地強勢攔住了,回頭,估計就要被人下絆子。還有,容凌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打起來,他們也沒法保證能不能贏。最最重要的是,容家現在不是想著容凌回來嗎,誰還會傻到將這可能重新上位的家主給得罪了,小心他上來了,你就該卷起鋪蓋滾蛋了!
所以,容凌再次上門的時候,看守大門的,還有沿路負責守衛的,都只是意思意思地攔了攔,然后以故意落敗的姿態,看著容凌帶著他的人,開著車,長驅直入,抵達了容家的中心位置所在,容飛武的住處。
容飛武如今暫代亞東總裁的職位,每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白天的時候,人根本就不在家里。而穆新楓,則是固定去和她的貴婦朋友去做保養去了。好了,家里最大的兩個保護神不在,容凌來了,那容起鏗只有挨打地份。
容凌真是打,找到了容起鏗的房間,敲了門,容起鏗不設防地把門給打開之后,容凌一個鐵拳,就沖容起鏗給砸了過去。容起鏗都懵了,怎么都沒想到容凌回來了,還是以這樣天人之姿的神態出現在他的面前。就這樣,他又被容凌給揍了好幾拳。容起鏗也是有一些武功的,可無奈因為不勤加練習,一身的武功只剩下了花架子,實在的那些功底,基本上是還給他的老師了,再加上容凌出手猛,一下子就打的他全身因為巨痛而無力了,所以,微弱地反抗了幾下之后,容起鏗就像一只待宰的豬一般,只有被人給宰割的份了。很快,他的痛呼和嚎叫,也猶如被殺的豬一樣,又尖利又刺耳。容飛武家的幾個保安聽到了,但是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隊長袖手旁觀的表率之下,集體裝了一把耳聾眼瞎。
兄弟打架,這是家事,他們外人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好了。
所以,容起鏗這被揍的啊,到后來,真的像是一頭只會倒在地上呻吟的豬了,爬都爬不起來,鼻青臉腫不說,臉上、襯衫上、褲子上,都不同程度地沾染了血跡??粗屓祟H為心驚。
但這對容凌來說,僅僅只是熱身結束!
他蹲了下來,手掌一翻,一把銳利的匕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他一手掐住了容起鏗的脖子,鋒利的刀尖,緊跟著逼近,就貼在他的眼角。
那犀利的冷光,盡在眼前,讓容起鏗的眼皮子一陣亂跳,生怕不小心,自己的眼珠子就挨刮了。
他頻頻急喘,嘴里發出恐怖的聲音,略微凄厲地,猶如被圍困的老鼠,瞪著容凌的目光,憤怒,且帶著畏懼。
“你讓我忍無可忍!”容凌陰戾地笑,以冰冷的刀尖,緩緩滑過他的眼角。那冰冷的觸感,讓容起鏗的瞳孔一陣陣地鎖緊,發出了低弱地似乎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求饒。
“不……不要……”
容凌卻是冷冷地譏笑,臉上邪佞的神采更盛。
“不要?”
揚聲冷哼時,一起一落,一道讓人心驚的白芒閃過,容起鏗發出了凄厲的嘶喊。
“啊――”
卻是容凌將刀尖猛然扎中了容起鏗的手掌心。尖銳的痛,伴著粘稠的血,讓容起鏗面色大變,眼底的神采,全然轉變為對容凌的畏懼。
他竟然真的敢?!在容家?!他的地盤?!
容凌這是瘋了!
容起鏗在劇痛之中,驚顫地想。然后,又凄厲地“啊――”了一聲,卻是容凌握著匕首,將他的手掌一起從地上給拔了起來。再一次的劇痛,讓容起鏗頻頻倒抽氣的同時,眼前微微地發黑了起來。
容凌舉著容起鏗的手掌,推到了容起鏗的面前。濕褡褡的鮮血,匯成了幾股細線,最后成了小溪流,從他的手上滑落,濺落到了他的臉上。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隨之揚開。而那穿透了手掌心的匕首,倒三角形的刀尖,猶如眼鏡蛇的頭,在那里吐著冰冷的舌,仿佛它沖向的敵人,稍微動彈,它便扎下,毫不留情地再次咬他的敵人一口。
容起鏗嚇的,心尖一開始打顫,就沒停住過。因為,容凌太邪惡,太冷酷,太兇殘了。穿過那紅色的血液,他所看到的容凌,似乎在因為這一幕,而興奮。
那一雙深幽色的眼,黑沉地仿佛最粘稠的血匯集而成,因為太粘稠,所以紅的發了黑!
他仿若飲血而生!
這樣如此無所畏懼、無法無天的人,怎么不讓人畏懼!
“我有上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低沉的字眼,每一個,都宛如炸雷!
說話間,他帶著殘佞,握著匕首的手柄,殘忍地將匕首旋轉了起來。
“啊――”
容起鏗痛得面色發白,豆大的汗,猛然竄出了他的腦門。
而容凌,只是嘴角勾著那么一抹笑,就像是一個惡貫滿盈所以反而享受這種死亡游戲的大罪犯一般,手上的力度,不輕反而更重了。
“唔――”
容起鏗咬牙隱忍,一張臉都被汗給打濕了,混合著血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而就在這時,容凌猛然將匕首從他的手掌心給拔了出來!
“啊――”
容起鏗熬不住,松開牙關,再一次凄厲的嘶喊,手掌立刻鮮血如注,噴濺了他一臉,甚至似乎有血肉跟著被帶了出來,落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面龐,為此而抽搐般地痙攣。
他掙扎顫動,用最后的力氣反抗,想要逃開容凌。容凌一拳朝他的肚子揍了過去,立刻就打得他丹田的力氣散盡,又成了一灘扶不起來的爛泥。
“……別……過分……饒――”不了你!
下面的話,卻立刻堵在了他的喉嚨里。因為,容凌執刀的手,再次落了下來,就落在了他的喉嚨上。
他只剩下了驚懼的粗喘。
冰冷的刀鋒,輕易地就化開了他的襯衫,沿著人體的黃金分割線,開始一路下滑。刀鋒劃過之處,容起鏗在膽顫之中,僵硬。刀鋒的冷,因為這鮮血的粘膩,游走就宛如冰冷的蛇。他不懷疑,這個像是瘋了一般的容凌,可能會因為某一剎那的意動,而猛然用這鋒利的刀鋒,將他的肚皮劃開。
被開膛破肚,他只是這么一想,就覺得全身都發冷!
在肚臍眼的地方,冰冷的蛇,停住了。
“你說,把這個地方劃開,再狠狠攪弄一番,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邪惡的笑,以最大的殘忍。
容起鏗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一聲的冷汗仿佛是怕別人看不到似的,拼命地往外鉆,迅速地弄濕他身下的襯衫??聪蛉萘璧难劬?,瞪得是那么大,但是那里,是滿滿的祈求。
不要……不要……
他全身都在透露這個信息,渴求地,猶如一個最沒有尊嚴的犯人。為了生,他什么都愿意干!
可容凌殘忍嗜血地,再次高高揚起了手,就這那鮮血包裹而成的匕首發出的血紅色厲芒,狠狠地將手里的匕首給扎下!
“嗚――”
悲鳴地、怯懦地,容起鏗閉上了眼,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同時,一泡黃尿射了出來,迅速地淋濕了他的西褲。
他嚇得――失了禁!
容凌收了手,大大地嘲弄。
“容起鏗,你能是什么!”
容起鏗重重地哆嗦了起來。
容凌站了起來,接過了手下貼心遞過來的濕巾,微微擦了擦手,去打電話。用這房里的固定電話,他給容家的重要人物,都去了電話。他驚人的記憶力,猶如精密的電腦一般,將所有人的電話,都記在自己的腦子里。
而容起鏗在聽得容凌打電話的聲音之后,膽怯地睜開了眼,然后瞄到,那鋒利的匕首,一半扎在地板上,直直地挺立在那里,刀鋒冷峭,冷厲的血芒閃爍著,就猶如它的主人一般,高傲地嘲笑他的膽小。
因為,那匕首根本就沒有扎在他的身上!
而他,卻嚇得當著那么多的人的面,尿了!
聽得容凌叫那么多人馬上過來,口吻是那樣的不容置疑,不是請求,而是命令。他能預感到接到電話的人,必定會趕來,并且很有可能見到他這丟人的樣子,可是,在匕首離他的腰側也就一寸距離的情況下,他卻沒有這個勇氣,拔下這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臟,用自己的生命來對這場侮辱進行最用力的反抗和捍衛!
因為,他沒有這勇氣!
容起鏗,你能是什么!
容凌這句充滿著極大鄙夷的冷喝,宛如楔子一樣重重地打入了他的體內,打掉了他身上最后的那抹自信,以及硬骨,害他也開始質疑,容起鏗,你能是什么?!
*
容家頗有分量的族老們,接到電話,紛紛趕到,心里不由有些竊喜,暗想容凌如今進了容家的門,在他老子的家里專門等著他們,應該是有重大消息要公布,而他們能想到的,便是他的回歸。不過,他們也有些擔心是不是因為林夢的事情,所以這心里就是一時晴一時雨。等到了地兒,他們開口詢問,可無一例外的,都被容凌給強硬地堵住了。
“先請坐,人還沒來齊!”
他是坐在大客廳等著諸位的,所以這些人沒這個機會看到容起鏗的慘狀,也還有這個心情按捺著,先坐下。
等到人都到齊了,包括容飛武也被叫了回來,容凌站了起來。
“跟我來吧!”
大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了容凌的屁股后頭。眼瞅著容凌是往容起鏗的房間去的,容飛武這心里就閃過不好的預感。畢竟曾經是在那個極為尊貴的位置上坐過的人,所以,他的反應力還有思維敏捷力,都是非常驚人的。
大家魚貫而入,就看到了容起鏗的慘狀,然后或多或少,表情發生了變化。有默默注視的,也有憤怒的,也有不贊同的,也有同情的。
“這是怎么回事?!”
當老子的總是心疼兒子的,容飛武問出了口。
“這是他應得的?!?br/>
容凌冷冷地回著,同時不客氣地繼續說道?!澳銈兌己煤每纯矗阉裉斓臉幼?,往心里記。無論是誰,惹毛了我,他的今日,就是那人的明天!”
這話端是狂傲,聽得不少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起來。一些,則是看著容起鏗,心里有過不忍。畢竟,容起鏗是他們看著長大,是有情分的?,F在,他一身是血地躺在那里,手又被弄成那個樣子,下半身又是如此的不堪入目,這真的是對他的極大折辱。
“何必做的這么絕呢!”
容六慨嘆。
容凌的利眼,即刻猶如一把劍地朝容六射了過來。
“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剛才所說的話嗎,容六?”
容六頓時惱怒,因為容凌的直呼其名。
“我是你的長輩。”他氣呼呼地哼了哼,臉上顯現出了嚴厲。
可是容凌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想當我的長輩,就要做長輩的樣子。為老不尊,還想讓別人尊敬,哼――”
他鄙夷地哼了一聲,這一哼聲,不啻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甩的容六里子外子都沒了。
“容凌,這里是容家,別囂張!”
“到底誰在囂張?”
容凌帶怒反問,朝容六逼近了一步。冷峻的臉,一臉煞氣,完全是誰讓他不爽,他便讓他不好過,他誰的面子都不給的樣子。
躺在地上的容起鏗,是他現在心情最好的寫照!
容起鏗那是他親兄弟,他都能這么對付了,你一個出了三代的叔伯,他豈能多給些面子?!叫他一聲六叔,不過是隨大流罷了!
一步又一步,容凌朝容六逼近。高大的軀體,宛如一座山,離得越緊,越讓人有壓迫感。而被大山給壓著的滋味,不好受。容六想想躺在地上的容起鏗,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好事,這心里就有些膽怯,不由地,身子就縮了縮,得用十分的力氣控制著自己,不要怯懦地往后退,免得在一干人等面前丟了臉。心里,則迫切希望,能有人站出來,把容凌給攔下,好幫他一把。
可容凌這尊煞神,誰都不愿意招惹他。
容凌終于走到了容六的面前,容六的臉色都有些變了,只覺得離得這么近的容凌,太令人懼怕。他那暗色的眼,張狂地宣告著他的邪佞,會讓人骨子里發寒。所以,在他猛然揚起了手,大掌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容六終于是害怕了,猛然身子一挪,往后躲了開去。可是他快,容凌更快,步伐跟著一挪,他的大掌,輕易地就掐住了容六的肩膀,猶如鉗子一般地鉗住。
容六驚喘了一聲,這一聲,能讓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到。
其他人看了,都有些不忍了,不由低低地勸了一聲。
“容凌,說正事吧?!?br/>
可他現在正在做的,怎么就不是正事。
“聽說,那個新聞發布會,是出自你的主意?”
容凌銳利的眼緊盯著容六問。
所有人心里一動,瞬間恍然大悟,容凌這不是有所求或者感恩地回歸的,人家是過來算賬的!所謂的“惹毛了他”,估計就有這個原因。
容六臉色大變,沒想到,那么機密的事,竟然會讓容凌知道?!可容凌怎么會知道,是誰告訴了他?!那么機密的事,當時一起商議的,應該知道保密才對?。】伤蝗挥窒氲剑敵跄莻€主意,基本上算是他一個人提出來的,其他人不過是附和罷了,那么他們因為某種原因說給了容凌聽,也就不意外了!
失誤,這是最大的失誤,他竟然一個人,引導了這一個局!
唇瓣微微地哆嗦了起來,容六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起來。
“我……我們正在努力調查,很快――”
“很快就會有結果?!”
容凌直接搶過了他的話,譏誚地冷笑。
“貌似,再快也快不過我,所以,聽聽我的結果?!”
容六自然點頭如搗蒜,他現在只盼望著,容凌能馬上放開他。他的眼神中,不自覺就流露出這種期盼。下一秒,如他所愿,鉗制著他肩膀的力道,驀然一輕,容凌的手掌在拿開。他心頭立刻松了一下,卻正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一種熟悉的力道給重重地鉗住住,然后只聽得“嘎嘣”一聲,一陣劇痛襲來,他強忍著將尖叫化為悶哼,卻擋不住那瞬間漲紅的臉色,還有即刻冒出臉龐的細汗。
這一次,容凌真的是如他所愿了,放開了他。而他的手,則像是廢掉一般,耷拉了下來,沒有半點的活力。
容凌只一下,就將他的手給拉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