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別想了!”他伸手,淡淡地順了順她的黑發,將一縷秀發撥到了她的耳后,輕笑著看她,眼里是淡淡的寵溺,“這事我會弄好的。”</br>
碰了他的人,就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br>
林夢咬唇,忍不住開口問他:“你……要怎么做?”</br>
蕭翼笑而不語,手指開始不安分地把玩她的耳朵。</br>
林夢受癢,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揮開他的胳膊,抓住了自己的耳朵,擋住他的攻擊。</br>
蕭翼卻有些玩出味道來了,不死心地伸手去摸她的另一只耳朵。林夢氣得又伸手去抓自己的另一只耳朵,抓住了就不放,看他怎么下手!</br>
她一只手抓一只耳朵,兩手并舉著,看上去有點呆,但又可愛無比,頓時又把蕭翼給逗樂了!</br>
天啊,這小丫頭怎么可以這么可愛!像只小笨熊似的!</br>
他笑,林夢就惱,氣得又想趕人。</br>
可他又幫了她啊!</br>
林夢抓著兩耳,想啊想,苦惱著該怎么回報他。</br>
蕭翼則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越看越可愛,越看越想將她抱在懷里好好溫存一番。</br>
半晌之后,林夢抬頭,道:“算我欠你一次,我以后會想辦法還你的。這次,謝謝你!”</br>
蕭翼笑得樂不可支,看不出來,這小女子頗為硬氣,還挺有江湖氣概,開口便是有恩還恩啊。</br>
“好啊!”蕭翼淡淡地應下,也不怎么把它放在心上。他想對她好,愿意為她做這做那的,本就沒想她還什么恩情。套一句欠扁的話,他愿意,別人管得著嗎?但如果說他真有那么一點期待,那就是希望林夢遂了他的愿,跟了他得了!后者,看來挺有難度,還得再接再厲!</br>
“林夢,真不考慮跟了我,嗯?”蕭翼尾音一翹,深邃的眸子脈脈含情地看著她。看來,他是打算采用美男攻勢,趁機用眼神醉死她。</br>
無奈,林夢之前已經碰見過一個超極品男人,他這招沒什么大的效果。</br>
林夢搖頭。</br>
蕭翼不干,看著林夢那張如仙似妖的小臉,真想早一日想吻哪塊兒就吻哪塊兒,于是接著勸說:“林夢啊,你看啊,不是我吹牛,而是我這人的確不錯。長相一流,身材一流,出去那是絕對不會丟你的臉。我有錢,肯定不會虧待你。而且,我也有勢,你要是受了委屈,那也沒得說的,我肯定幫你討回來。女孩子嘛,總是要談戀愛、找男朋友的。既然要找,為什么不找我呢?我瞅你周圍的那一圈同學,可沒一個比我好!”</br>
這家伙循循善誘,口吻很是老道,想來口才了得。虧得他堂堂銀狼組的老大,如此違背個性,用這種騙小孩的口吻來誘拐林夢。</br>
林夢心志堅定,到底沒被他拐跑。任憑他舌燦如蓮,她還是搖頭再搖頭!</br>
蕭翼說不下去了,再說下去,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溫柔得惡心了。</br>
“行了,我看你就是榆木腦袋。我還是再等等,等你開竅吧!”</br>
林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暗自腹誹,他才榆木腦袋呢!</br>
“喂,你走吧,天晚了呢!”</br>
蕭翼無辜地聳了聳肩頭,“都這么晚了,你讓我怎么走!”</br>
說罷,他大腿一挪,放肆地將自己整個人摔在了林夢的床上。林夢瞪著那讓人嫉妒的挺拔長腿,氣得干瞪眼。</br>
“起來,你別躺我床上。”</br>
床鋪可是少女的圣地,哪能讓男子隨便躺的。</br>
蕭翼打了一個呵欠,假裝無奈地哼了哼,“現在這時候,我就是想走,也走不出去啊!你也不想你家里人發現我吧!”</br>
林夢奇怪了,“你怎么來的,那你就怎么出去唄!”</br>
他既然可以躲過她的家人闖入她的房間,那么肯定有出去的辦法。</br>
蕭翼越發裝無奈,胡言亂語,海謅一通,“我這是趁著天黑,在我朋友的幫助下,吊著繩子,從天臺下到你的房間,順著你的窗戶爬進來的。我的朋友送我進來之后就走了,說好了,等明天天快亮的時候,他再來接我。他現在不在,那我怎么出去啊?”</br>
林夢小嘴睜圓,想象著蕭翼所說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里有些害怕。這么驚險的入室,他也不怕不小心摔下去死了。聯系之前他拿刀威脅人的舉動,她越發認定蕭翼就是屬于小偷小摸、社會敗類那一流的。呃,補充一點,可能還是一個不算太壞的社會敗類!</br>
“我看,我還是偷偷地放你走吧!爬窗戶太危險了!”到底是怕他不小心墜樓身亡。</br>
蕭翼樂得見牙不見眼了,小丫頭這是在擔心他呢。以他銀狼組老大的身手,區區這小樓的窗戶,他想爬哪扇就爬哪扇,根本就不在話下。不過為了他不可告人的渴求,他依然拒絕了林夢的提議。</br>
“這可不行。我和我朋友約定好了的,他要是到點接不到我,那他肯定會以為我出事,然后自己再想辦法來找我。這可不行,在沒有同伴幫助的情況下從天臺吊繩下來,可是容易死人的。”</br>
“那……”林夢犯了愁。</br>
蕭翼故作不快,挑了挑英挺的眉,“我為了你的事情,四處奔波,勞心勞力,腿都快要斷了,你讓我借宿一晚,又能怎么了?如今又不是講求男女授受不親、不能共處一室的古代,你在顧忌什么啊?別想了,就借我睡一晚。唉,今天都快要累死我了,我困了,想睡了!”說完,夸張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br>
這個男人,哪怕做如此粗俗的動作,也是不可思議得令人覺得賞心悅目。</br>
林夢皺起了眉頭,看著蕭翼大大咧咧地占據了她小床的大半,心里著實不樂意他住下。可是也如他所說,他幫了她,她要是趕他出去,也太過分了!</br>
“那……那你就住下吧!”林夢咬了咬唇。想了想,她又瞪大眼看他,口氣有些尖銳地警告,“你自己發過誓的,說不再……不再那個的。你……你得乖乖地睡覺!”</br>
這話,哄小孩呢!</br>
蕭翼在心中偷著樂,隨便嗯了一聲。不管怎么樣,他先達成他留宿的目的再說。</br>
林夢的床,干干凈凈的,上面沒有多余的東西。床上有淡淡的清香味,有陽光殘留的味道,也有她的體香味。女人到底是不同男人的。蕭翼腦袋深陷在柔軟的枕頭里,鼻尖縈繞的盡是淡雅的女兒香,這股味道就像林夢給他的感覺一樣,讓他覺得與眾不同,可以稍微放縱地依戀。于是,他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貪婪地吸了好幾口的清香。</br>
那邊,林夢已經從書包里面拿出了書本和筆,開始靜靜地看書做題。她落下的課程太多了,不再努力一點趕上,只能是越落越多。</br>
于是,蕭翼脫了鞋,側過身,半瞇著眼,開始看她。這本來就是他翻窗進來的目的,他可不是專門過來睡覺的!</br>
這個女孩,有著令人感動的體貼一面。見蕭翼喊著說困要睡覺,剛才特意關了屋里的日光燈,只打開了桌面上的小臺燈。</br>
小臺燈占據桌面的一小角,散發出的光芒也被上面的燈罩巧妙地遮擋著不太往外散。林夢細心的一面,就是特地把臺燈轉了轉,然后又擰了擰那可調節的臺燈脖子,使得燈光不會打到蕭翼那邊。</br>
室內處于一片昏暗,唯一比較亮堂的,就是桌面那塊兒。女孩兒低垂著頭,聚精會神地盯著書本看,時不時地眉頭微微一皺,在本子上劃拉著什么。那側面,那么的柔和,又是那么的美。從上到下看,幾縷調皮的頭發耷拉在她的額頭,白與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細細的柳眉,仿佛工筆畫描出來一般。其下,長長的睫毛,俏麗得不像真的一般。點漆一般的眸子,靈動地游移著,透露淡淡的女性聰慧和嫵媚。睫毛偶爾閃動幾下,就仿佛是蝴蝶在嬉戲。她的鼻子不是很挺,但是對于女孩子來說,那樣的幅度卻最是誘人,感覺有些小小的俏皮。還有不自覺嘟起來的小嘴,仿佛別人欠了她很多錢似的,又仿佛含嗔帶怨。下巴不盈而握,小小的一點,仿佛一瓣荷花,流露的色彩,也是如荷花一般的白里透紅。</br>
烏黑的秀發披散而下,耷拉在她的肩頭,顯現出女孩兒的柔美。可能是嫌頭發擋光遮眼,她將頭發盡夾到了耳后,露出了小巧的耳朵。他依然記得手摸上耳朵時的觸感,柔柔的,嫩嫩的,有一種很肉肉的柔感,讓人愛不釋手。</br>
他的眼光上下游移,不斷打量,仿佛看不夠她。那目光著實是又熾熱又放肆,除非是死人,否則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林夢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轉過頭,看著蕭翼。</br>
黑幽幽的眸子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卻是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卻是勝過千言萬語。</br>
蕭翼即刻敗下陣來,自責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你,你看你的書吧!”</br>
林夢面上一紅,偏過頭來。干脆一手拄著腦袋,遮住大半部分的側臉,開始靜靜看書。</br>
蕭翼說到做到,沒再放肆。他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卻沒睡。耳聽著那斷斷續續的翻書聲,刷刷的;抑或聽著圓珠筆滑過紙面的聲音,沙沙的,心里有一種久違的平靜。在這樣的氛圍下,有些理不清的東西似乎也可以理清了;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也變得不太難理解了。</br>
各做各的,倒是另生了一份和諧。</br>
時間已經晚了,十一點了,該到了睡覺的時候了。林夢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椅子,開了門,摸到浴室去洗漱。完事之后,又躡手躡腳地回來,關了門,重新拉回椅子,坐下,然后關了燈。雙臂往桌面上規規矩矩地一放,她打算今晚就趴在桌上睡了!</br>
蕭翼的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但他沒睡。他能感覺到室內的光線全然消失,但為什么沒等到那個小女人!睜開眼,看著黑暗之中那小小的身影在那趴著,不由得氣急敗壞。如果因為他的到來占據了她的床而害她遭這種罪,那他寧可今晚不來!</br>
蕭翼起身,下了地,來到她面前。</br>
“到床上睡!”低沉,命令式的。</br>
她剛閉燈,不可能這么快就睡著,他知道她肯定沒睡,肯定能聽到他的話。可她卻不動,也不吭聲,打算沉默以對。(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