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懸崖小徑的這一片綠帶區(qū)還算濃密,光禿的石山腳下有一小片稀稀拉的樹林,秦丹盤坐在一棵相對較茂密的樹下。
林子不大,沒有什么較兇猛的妖獸,靈氣雖不算十分濃郁,卻也可以,附近還有一條足夠幾人飲用的山澗溪流,李大膽幾人正在溪流處取水,秦丹對于丑灰引路的這個地方,還算是滿意,她摸了摸丑灰的毛,喂了它一顆雀晶,便隨手一揮,去玩吧。
可惜的是,在魔霧洞府時用光了最后幾塊中品靈石,小聚靈陣無法使用,想來想去,只得取出降雨術收起來的一瓶半白色靈乳,沒有吸煞符,所謂的寶物形同虛設,這一瓶半的靈乳也就成了進階修為唯一的依仗,想到半年還要再失去三層修為,靈乳也無法再供應,秦丹臉上露出一絲肉痛表情。
要知道煉氣期越往上修煉速度越慢,就算她幸運領悟了水靈氣,可催使更多靈氣灌入經脈之中增長修為,但也不是萬能的,要受本身修為的限制,何況一年內要頻繁進入葬仙之地,實際修煉的時間只有半年,如何能不愁。
就算現在能借助靈乳重修煉氣期五層,再在未來半年時間里勤修苦練連升兩階到煉氣期七層,很快也要被丹田符寶吸走三層,一下子又打回原型。
這么一想,秦丹連修煉的欲望都要被打擊沒了,這樣沒完沒了,還要怎么修?她恐怕一輩子都要老死在煉氣期了。
似看出秦丹忽青忽白的臉色,與心中所想,丹田符丸里的妖靈遲疑了下開口道:“小友其實不必如此糾結,雖然重修要浪費些時間,但對你日后的修為卻大有益處。”
秦丹聽罷,嘴角微微動了動,暗哼了聲,沒想到這無妄之災到了這妖靈口中,竟也成了好處?但事已至此,存著再多的抵觸情緒也是無用,她也不是糾纏不清的性格,冷靜下來聽聽倒也無妨,于是面無表情的道:“不知是什么好處?”
“要知道,千萬廣廈始于根基,災禍與歲月侵蝕最后能夠屹立不倒的,無一不是根基扎實之地,修為也一樣,同樣的修為,修兩次與只修一次是完全不同的,小友別不信,重修煉氣,最大的好處便是筑基的成功率要比同資質的高上兩到三分。
這枚符丸的前任主人,天符門太上長老的元嬰,便比尋常元嬰修士要大上一圈,他凝結的金丹也遠遠超于同階,法力更是渾厚無比,據本圣所知,他曾經被仇人廢去過修為,重修煉氣筑基期,如此一說,小友也能從中窺見端倪吧!”
秦丹確實驚訝了下,道:“重修煉氣期如果有如此好處,那豈不是人人都要自毀修為重修一遍?”
“哼,就算告訴世人,又有幾人信?幾人舍得?話不多說,小友重修之后自會明白!”
秦丹微一思量,雖然妖靈的話里多少有幾分夸張,但想來也不是全無可信之處,而且如它所言,她已到如此境地,沒有退路,還有何可畏縮的。
妖靈見秦丹眉目堅定了些,不由點了點頭,凡是能修煉到大能者,或許沒有通天的智慧,但無不是性格堅定果決之輩,眼前這個小女娃倒有幾分意思。
之前它還暗道運氣不佳,遇到的宿主竟是個軟弱女修,不知能撐多久,如今看來,人不可貌相,多少看走眼了些。
而且,自從收了符丸后,這女娃雖是愁眉苦臉,但卻絲毫沒有提過解除本命法寶,讓它另投他人之事。
足以說明,這個小丫頭是個出言不悔,信守承諾的小輩。
要知道,這種情況下,大多數的人得到寶物后,都會想方設法的擺脫這件催命法寶,一旦解除成功,就意味著妖靈的死亡,小女娃想必十分清楚這點,所以她盡管冷言冷語,卻從未提及過半句。
盡管她想解除法寶,妖靈也有辦法應對,但對方沒有翻臉信守坦蕩的模樣,倒也令它心存好感,想到一開始它也的確有些算計之嫌,于是再度提醒道:“銀色吸煞符雖然目前你還無法煉制,不過,普通級別的黃色吸煞符同樣有效,只不過能吸入轉化的魔氣有限,凝成的靈液清淡了些,不如你這兩瓶靈乳來得濃厚,但也聊勝于無,對煉氣期來說,也是難得的靈液,對修煉也有好處。”
說來說去,還是要修習符術,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它可行的辦法,秦丹無奈的道了句,“知道了。”說完伸手打開存有半瓶靈乳的丹藥瓶,仰頭倒了一口,然后塞好蓋子,神情肅穆閉目打坐修煉起來。
打水回來的李大膽幾人見狀,也遠遠繞開沒有打擾,想到洞府之事,三人也沒有心思獵什么食物,匆匆吃了點東西后,便紛紛在樹林周圍尋了地方打起坐來。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從四層到六層第一次修煉的時候,還是領悟了水靈氣后,勉強在三個月內做到,如今借助手中白色的靈乳竟然沒用上一個月,便從煉氣期二層回到五層。
速度快到讓人驚訝,這種速度,也只有那些大門派,修煉材料不缺的單靈根天材才能做到吧?
當然,秦丹已有的經驗也縮減了時間。
這一次順利重回煉氣期五層,也細細查看了丹田與經脈,妖靈所言不虛,她確實感覺到,修煉兩遍的元力比第一遍更加凝實,打通成型的經脈也比以前略微拓寬了些,丹田存儲元氣之力也更加凝聚,如果比喻的話,第一遍的元氣相當于發(fā)好的面團,雖然看似多,但卻疏而有孔。
第二遍,就如同將發(fā)好的面團重新揉搓,雖然體積變小了,但實際卻更加的凝固厚實。
雖然蒸饅頭還是松軟的好,但丹田元氣卻正好相反,煉氣期時的元氣之力萬不能松松散散,最好要如千錘百煉的精礦,體積越小,到筑基化成的元液越精純。
秦丹對此還是滿意的,心平氣和的微微一笑,然后晃著丹瓶里只剩下底部那一點點小半口的靈乳,面露可惜之色,這靈乳入口靈氣綿長,不僅精純也極易被身體吸收,而且半絲不浪費,口感也非常好,秦丹還在回味,回過神卻已后繼無物。
想到那滋味與功效,若是日后日日可用……秦丹心頭微微一熱,若說之前純屬被逼梁山,此時還是第一次急切想要研究一下那符術,學一下那吸煞符,其它不提,單為了靈乳也是值得的。
不過,她很快按捺下研究玉簡的情緒,兩月的時間就算到了,最要緊的是先趕在大門開啟前返回。
李大膽三人也都算著時間,估計著秦丹這兩天就要動身了,所以秦丹一動,三人同時睜開眼晴。
顯然,沈志寒的死為三人帶來極大的影響,原來還只知玩鬧的三個少年朗,竟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般,下巴居然也生出了胡茬,可見這一個月如何勤修苦練,連儀容也都忽略了。
秦丹看了他們一眼,也不多客套的從儲物袋取出三枚猴果,當初摘下猴果本來想用捏碎滴入他們口中,如果能救固然好,沒救的話,她也是打算帶著另外兩只果子離開洞府,幸而妖靈出現三枚都保存了下來。
秦丹自留一枚,將另兩枚丟給三人,“果子雖然是我摘的,但按規(guī)距這應是我們小隊所得,我拿一枚,剩下的你們自己分配,時間緊,我們還要走出懸崖小徑,快些分配完準備出發(fā),我在前面等你們。”
秦丹隨手招回在樹林里放羊瘋玩一個月的丑灰,離開樹林,待三人出來,她也不多問,直接道了聲:“走吧!”便頭也不回的施展御風術,消失在原地。
三道身影猶豫了下,也隨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