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問題被提出本身,就說明羅塞爾確定會有一位“閱讀者”途經(jīng)的老鄉(xiāng)會在未來某一天找這頭獅子要“材料”!
“知識皇帝”的預(yù)言能力有那么強嗎?
帶著一絲不解,艾布納稍作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意大利炮。”
在這里,他用了中文,畢竟無論是因蒂斯語,還是赫密斯語,表述起來都差了那么點意思。
那頭名叫“里昂”的獅子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呆滯,口中喃喃道:“答案竟然是這樣……不過,‘意大利炮’這個單詞是什么意思?代表著什么武器?”
聽到它的話,艾布納同樣呆了呆,詫異地問道:“你難道不知道答案?”
“我知道的‘隱秘’為什么要問?”獅子里昂看了過來,理所當(dāng)然地道。
“不是……那你怎么判斷答案的真假?萬一有人信口胡說呢?”艾布納心想自己剛才要是順口來一句“高達(dá)”,是不是也能過關(guān)……
“這就涉及我們‘芬克斯’的天賦了,你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天生擁有的‘秘術(shù)’,它可以通過和靈界的交互,判斷別人給出的答案是否正確……
“不過,這只適用于一般的‘隱秘’知識……向你提出的這個問題,靈界里就沒有對應(yīng)的結(jié)果,否則早就培養(yǎng)個‘閱讀者’出來幫我脫困了。
“呵,這問題是那個人提出的,他在我的‘天賦區(qū)域’里預(yù)設(shè)了答案……我之前也是看不到的,直到你說出了那個詞匯,才有了‘瀏覽’的權(quán)限。”xしēωēй.coΜ
說到這里,獅子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復(fù)雜的神色,似乎對它口中的“王八蛋”、“那個人”有著相當(dāng)矛盾的情感,那是一種既崇敬又痛恨的感覺。
標(biāo)準(zhǔn)的信息流操作和“秩序”約束,羅塞爾將這頭獅子圈在這的時候沒準(zhǔn)已經(jīng)在嘗試容納“黑皇帝”唯一性了。
心里這么想著,艾布納又將目光投到獅子里昂的臉上,思忖道:似乎是真情流露……當(dāng)然,可能也有它多出一個大腦,控制不了情緒的負(fù)面效應(yīng)的原因在里面。
這獅子當(dāng)初也許是羅塞爾的“寵物”,所以對他才會既有孺慕之情,又有被遺棄的怨氣。
不過,羅塞爾將它圈在這里,除了當(dāng)一個送材料的“工具獅”外,可能也有保護(hù)它的意思……畢竟大帝很清楚他之后要面對什么。
它要是一直跟在羅塞爾身邊,沒準(zhǔn)早就死了。
就在艾布納若有所思的時候,那頭獅子已經(jīng)收斂住情緒,隨即解除了與靈界交互的姿態(tài),艾布納的精神也隨之“回歸”了現(xiàn)實。
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正在與一位手持長柄黑色鐮刀的不速之客對峙著。
那人一身兜帽黑袍,遮擋住了樣貌,只能從因衣物被雨水微微沾濕,貼在身上顯露出的不錯身材上,看出她是一位女士。
不過,艾布納卻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柄鐮刀,以及鐮刀的主人究竟是誰。
畢竟前者正是自己不久前親手為簡打造的“詛咒之鐮”;而后者,她黑袍被雨水打濕貼身的狀態(tài)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了,略一回想,就和記憶里貝克蘭德時某個雨天突然出現(xiàn)在自家書房里的身影重合起來。
沒錯,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正是艾布納的同學(xué)、好友——簡·格蘭特·米蘭達(dá)。
見到好友的艾布納自然是極為欣喜,不過他這會兒正頂著奇異博士的面容,卻是不好和她直接亮明身份……畢竟艾德雯娜還好說。那頭獅子里昂卻是不足以交付信任的。
“‘冰山中將’,我無意與你為敵……我只是想向‘芬克斯雄獅’詢問一個問題。”簡單手拄著鐮刀,沙啞著嗓音說道。
“我也不是要阻攔你……但你得等他和‘芬克斯雄獅’的事情結(jié)束。”艾德雯娜措辭客氣,但卻極為堅定地阻擋在了簡的身前,并取出了面巴掌大小的黃銅鏡子——相比于之前用于“預(yù)言”的那面銀鏡,這一面鏡子要小的多。
簡看了一眼那面黃銅鏡子,察覺到了它的危險,繼而略過艾德雯娜望向了那個正與芬克斯雄獅“對視”的男子,她剛想說點什么,卻忽然目光一凝。
因為一枚銅哨忽然出現(xiàn)在了那男子的手中……
那是她送給艾布納用于召喚信使的銅哨!
見此,簡先是蹙起眉頭,露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很快,她似乎想通了什么,臉色又變得明媚。
接著,簡認(rèn)真地打量了艾德雯娜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好,我先等一等。”
艾德雯娜在簡之前露出敵意時險些搶先動手,但她隨即發(fā)覺那危險感轉(zhuǎn)瞬即逝,仿佛沒存在過,而對方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極大的轉(zhuǎn)變。
雖然沒想通這位突然到來的女士到底為何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但既然對方接受了她的建議,她也不愿意無緣無故樹敵,將那面銅鏡又收了回去。
這時候,那頭獅子卻面色古怪地小聲嘀咕道:“今天恐怕是我的幸運日啊,馬上要擺脫那顆多余的腦子不說,就連徹底擺脫‘規(guī)則’束縛的契機也出現(xiàn)了。”
“你在說什么?”將銅哨重新收好的艾布納由于剛將注意力轉(zhuǎn)回,所以沒聽清獅子在說什么。
“沒什么……”獅子里昂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語氣鄭重宣布道:“你的答案屬于那個人提供的數(shù)個備選答案之一,完成了我的‘隱秘’提問……現(xiàn)在,告訴我你需要什么獎勵?”
說到這里,它忍不住再次強調(diào)了一句:“即便要我的腦子,也是可以給你的!”
這時候我如果真的要了別的東西,你會不會當(dāng)場失控發(fā)瘋?艾布納腹誹了幾句,表面上卻認(rèn)真地道:
“我要‘芬克斯雄獅’的完整大腦。”
“如你所愿!”獅子里昂的毛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笑容,然后拔起一根鬃毛,對著自己的大腦袋一扔。
緊跟著,一個有著比人類大腦勾回還要多出幾倍的完整“球體”就出現(xiàn)在了獅子的掌心,但它卻沒有立刻將其交給艾布納。
見此,艾布納的“純白之眼”驟然開啟,一來“鑒定”一下那腦子的真?zhèn)危硪彩墙栌酶呶桓駚斫o那獅子施壓,讓它不要做出錯誤選擇。
事實上,艾布納和艾德雯娜之前不是沒考慮過對方在擺脫“規(guī)則”限制后立刻翻臉的可能,也有相應(yīng)預(yù)案,可卻不能保證一定能將其留下。
可簡的到來,卻是讓艾布納覺得勝算更高,畢竟那獅子可不知道會被三打一。
不過,這頭獅子手段既詭異又豐富,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所以艾布納用開啟的“純白之眼”緊盯著它,笑瞇瞇地道:“怎么,難道你要貪下獎勵嗎?”
獅子被艾布納的眼睛看得有些發(fā)毛,靈性也在預(yù)警,它其實并沒想食言,只是打算逗著對方玩一玩……
可這反應(yīng)也太嚇人了!簡直和大帝當(dāng)初手邊的那枚印章一樣可怕!
里昂的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的同時,臉上頓時露出一個頗為人性化的賤笑,道:“哪能呢?我這不是在幫你驗貨嘛,免得剛才偷得不完整。”
說完,它便模擬出一陣風(fēng),托著“大腦”送到了艾布納的身前——沒了多余大腦的負(fù)擔(dān),它模擬能力的成功率立刻就提升了一大截。
另一邊,艾布納在檢查過那顆大腦后也松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和一個掌握多種秘術(shù)的非凡生物打一場。
用隨身的箱子裝起大腦后,艾布納又想到里昂剛剛的話,隨口問了一句:“偷?”
“沒錯,這是我開發(fā)的另一種秘術(shù),專門用來精確‘偷’出腦子的改良版‘偷竊’。”獅子里昂頗為得意地回答道。
“這……你的秘術(shù)還能更奇怪一點嗎?”艾布納忍不住吐槽出聲道。
“當(dāng)然能!那個王八蛋……哦,也就是將我困在這里的羅塞爾大帝,曾和我說過許多的奇思妙想和古怪故事。”說到這里,獅子頓了頓,在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艾德雯娜和簡后,故意扯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小聲”說道:
“我記得大帝他講過一個島國‘偷竊者’少年的故事,他有著專偷女士貼身衣物的能力……我閑得無聊時開發(fā)出了和其效果一樣的‘內(nèi)衣偷竊術(shù)’,你要不要學(xué)?我可以教給你。”
這獅子看似在“小聲”說話,其實音量一點都不低,至少另一邊的兩位女士是聽了個真切。
她們先是為獅子提到的“羅塞爾”感到了一絲驚訝和恍然,繼而又聽到了那個猥瑣的秘術(shù),頓時異口同聲地道:
“不要學(xué)!”
她們一個是大帝女兒的“使者”,一個是大帝麾下騎士的后裔,其實都對那位改變了時代的偉人抱有一些憧憬。
但她們怎么也沒想到羅塞爾大帝會將這么……這么惹人厭惡的想法講給一頭獅子聽……
這一刻,哪怕是冷靜如“冰山中將”,也覺得自己心中大帝的形象徹底坍塌了。
看著那頭獅子眼中狡黠的神色,艾布納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心道:
大帝啊,你的風(fēng)評這回怕是徹底沒救了……
但這不是我的錯,完全是你自己造的孽啊!
那獅子雖然擺明在黑你,但也不是憑空捏造……
那個偷貼身衣服的島國少年,是某個異世界動漫的主角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