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陽提出的幾點改革,已經徹底投向張陽的登州知府高明遇立刻表示了贊成。只是他也提出了現在面臨的難題,那就是人不夠用了。</br> 不管是安置流民,組織人員開荒恢復民生都需要大量的基層官吏,可是現在濟南府、兗州都還被賊眾所控制,官道已經被切斷,朝廷就算想派官員也無路可走。</br> 而山東本地的官員,不是被殺、逃跑就是投降流寇,現在可用之人已經是所剩無幾了。</br> 對于這個問題,張陽早就想到了,首先是那些擅離職守提前逃跑和投賊的官員,一律追責并永不任用。</br> 至于差缺的官吏,全部由遼東派來的人補上。</br> 在松山城,為了組建自己的人才隊伍,張陽除了大力在軍隊和民間開辦夜校、掃盲班,讓適齡兒童免費學習的學校外。張陽還建立了各種人才專門的培養學院,比如農學院、數學院、物理學院、化學院、工程學院、醫學院、政治學院等院系,宋應星、方以智以及丘民仰就被張陽抓來當了部分學院的院長。</br> 不同于大明以往的舊式學堂,這些學院實行全新的教育方式,除了培訓遼東所需要的各種人才外,還有個重要的作用就是培養忠于張陽以及認同張陽打造的制度體系的官員。只有通過這些學院進修畢業并經過嚴格甄選后的官員才能被分配到地方為官。</br> 大明讀書的人多,等著想當官的人更多,在經過政治學院的考核后,這些官員很快便將遼東各地的空缺給彌補上。</br> 所以張陽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各級官吏,為了恢復山東地區生產建設和控制地方,張陽也安排了一批官吏后續走海路不日便可抵達登州。</br> 解決完用人問題之后。</br> 登州知府高明遇便以盡地主之誼,在城中擺上宴席為張陽等人接風洗塵和慶功宴。</br> 席上都是一些登州本地的特色菜,一眾人等也是賓主盡歡,所有人都來挨個給張陽敬酒。張陽也是來著不拒,等到天色昏暗,席宴結束后,張陽已經有點昏昏沉沉的了。</br> 于是高明遇便將張陽送到了城中的一處別院宅邸前。明亮的大紅燈籠,光潔的琉璃瓦,紅漆的大門,高聳的院墻與門前的石獅子無不顯示著這座宅邸的不同。</br> 高明遇將張陽扶下馬車,神秘的笑著對張陽道:侯爺,此處宅邸安靜清幽,是下官特意為您準備的,今晚您請先行歇息,明日一早下官再來給侯爺請安。</br> 張陽有些迷糊的看了眼前面的深宅大院,府衙已經被流寇燒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住處。</br> 嗝...高大人...有..有心了,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br> 說完張陽便在親衛的護衛下走進這座宅院,進入紅燭明亮的房間,張陽被扶到了錦塌上,然后親衛便退到出房門兩側,站立守衛。</br> 沒過一會,只聽見吱呀一聲。</br> 兩道俏麗的身影端著熱水和毛巾進到了張陽的房間里。</br> 陳雨琦和陳雨凡兩姐妹原本就是這處陳家宅院的小姐,可是就在之前流寇闖入府中燒殺搶掠。陳家除了她倆姐妹在城外探親逃過一劫,其余家眷都被流寇屠戮一空。</br> 是忠勇侯帶兵收復了登州城并將為亂的賊首繩之以法,因此陳家姐妹對張陽充滿了感激之情。在高明遇的安排下,此刻她們二人自愿來服侍張陽。</br> 姐姐,想不到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忠勇侯居然這般年輕。妹妹陳雨凡俏臉微紅的看著床上躺著的張陽。</br> 忠勇侯可是咱大明的大英雄,妹妹別鬧了,趕快來幫把手。陳雨琦對迷迷糊糊的張陽道:我們姐妹二人伺候侯爺更衣...</br> 陳雨琦的聲音柔情款款,如同對愛人情郎一般。</br> 別別倒了,本侯喝喝不得了迷糊中感覺有人在扶自己起來,張陽還以為又有人來倒酒,結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br> 侯爺地上涼,快些起來呀!陳雨琦哪里扶得動一百多斤的張陽,情急之下只得喊來妹妹陳雨凡,二人才堪堪把張陽重新扶到了錦塌邊上。</br> 之后二女擔心酒后口渴,又倒了杯茶水小心的喂張陽喝了幾口。</br> 接著便伺候張陽褪掉衣服鞋襪,擦拭身子,最后又重新把張陽扶到了錦塌上,小心翼翼的服侍了一夜。</br> 就在這一夜,三人都成長了不少......</br> 第二天日上三竿,張陽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身邊左右各躺著一個一絲不的嬌軀。看著二女的嫵媚的俏臉,就像春風拂過水池,蕩起了層層漣漪,回想到昨夜的荒唐,張陽苦笑著搖了搖頭。</br> 想不到自己也中了這糖衣炮彈,真是防不勝防啊!</br> 二女眼角還帶著淚痕,看來是昨夜被張陽鞭撻過剩,此刻還未醒來。</br> 張陽拉過錦被給二女蓋好,這才自己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出房間。</br> 后院是一處花園,栽種著各式各樣的漂亮花草樹木。花園中央甚至還有一汪池塘,岸邊是成排的柳樹看著非常漂亮。</br> 穿過花園后一處三進院落,張陽隨即邁步走進了寬敞的正堂。</br> 進入正堂之后張陽愣住了,因為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大群的丫鬟侍女。看到張陽進來,屋內諸多男女們全都俯身下拜高喊恭迎侯爺。</br> 這是怎么個意思?張陽看著一屋子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侍女,一臉疑惑的看向人群中的高明遇。</br> 侯爺。高明遇看到張陽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親爹般熱情。</br> 這里原是城中大戶陳家的宅邸。高明遇樂呵呵的為張陽做介紹幾日前流寇入城,陳家遭了大難,這座宅邸就空了下來。下官想到侯爺正需要個清雅的住處,便買下此處宅院,不知道侯爺可還滿意?</br> 這個占地足有數十畝的宅邸還算雅致,反正還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日子,專門去換地方也沒必要。</br> 哦,高大人費心。張陽微微點頭表示了解,之后看向屋中的一眾人等,隨即詢問這些人是?</br> 哈哈哈~高明遇笑容滿面的為他解釋,侯爺乃是國之擎天巨柱,要護衛我大明日夜操勞。自然是要有人來伺候才行。這些人都是下官挑選的仆役,原本沒了主家她們也只有去當流民,現在跟著伺候侯爺也是她們的造化。</br> 張陽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當然明白這些大戶人家的丫鬟侍女,她們基本上都是些窮苦人,從小就賣到富人家做工,除了伺候人也不會干其他的。如果趕到外面去無依無靠,下場也一定是十分的凄慘。</br> 想到這里張陽也就沒說什么了,只好先全部收下。</br> 能夠繼續待著這里,不用受苦挨餓,衣食無憂,對于這些仆役丫鬟是恩同再造,都對張陽感激涕零。</br> 見到張陽收下了自己的一點心意,高明遇也是一臉的放松。</br> 不知侯爺,昨夜休息的可好?高明遇又對張陽擠了擠眼介紹道:侯爺孤身一人在外,總要有一兩個貼心人照顧才是,這陳家姐妹乃是登州城之中知名的美人兒。下官看侯爺身邊無人照顧,特意將其送到侯爺身邊伺候左右。</br> 哈!張陽拍了下額頭,果然如此。</br> 雖然這對陳家的姐妹花確是很對張陽的胃口,可是這高明遇總是琢磨著這些事,可不是個好跡象,必須敲打敲打才行。</br> 于是張陽一臉冷冽看向他,高知府,你這是在向本候施展美人計嗎?</br> 張陽的話帶著一股威壓,高明遇立刻冒出一身的冷汗,慌忙跪倒在地。</br> 侯爺誤會了,下官萬萬不敢啊!高明遇一臉驚恐地解釋道:這陳家姐妹本就對侯爺傾心已久,曾起誓此生非忠勇候不嫁,下官只是成人之美,絕非又脅迫之意,望侯爺明查啊!</br> 高明遇被嚇得渾身發抖,叩頭如搗蒜。</br> 好了,念你也是一片好意,這次就算了,起來吧。張陽告誡道:在本侯手下只要認真干事的人,不需要溜須拍馬之徒,只要你好好替本侯效力,定不會虧待你,知道了嗎?</br> 是...是侯爺,下官謹諄教誨。高明遇起身心有余悸的應道。</br> 對了,你來找本侯有何事?張陽問道。</br> 回侯爺。高明遇稟報道:今早港口傳來消息,說是從松山來的第二批船隊已經抵達港口了。</br> 哦,是嗎,這么快?張陽急忙道:趕緊找一輛馬車,本侯要去港口看看。</br> 說完張陽已經起身往外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