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琦說得鄭重,但是他的保證卻令慕容鈺大為不解,這孩子似乎話中有話?
慕容琦這番話,是基于知道父母曾利用葉蘇荷與歐陽逸云之間的曖昧照片讓慕容鈺誤會的基礎之上的,但是慕容鈺并不知情,所以聽了他的話才覺奇怪。
慕容琦以為慕容鈺就是誤會了葉蘇荷與別人發(fā)生曖昧兩人才產生矛盾的,他一心為葉蘇荷辯護,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說辭會不會暴露父母做的錯事,在第一句的保證之后,又迫不及待的繼續(xù)說:
“嫂子絕對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的,你別誤會她!”
“你怎么知道嫂子和別人在一起的事情?”慕容鈺心思敏捷,很快抓住了重點,直接問慕容琦,登時把少年問得啞口無言,也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暴露了父母的陰謀。
慕容琦的沉默非但沒有起任何作用,反而更加令慕容鈺懷疑,事實上,他已經猜到慕容琦為何會如此說了。
看來,自己和蘇荷的婚姻,二叔和二嬸也插手了。
眼見堂弟窘迫不安的神情,慕容鈺是決計不會為難他,更不會追問什么,于是狀似無意的自問自答起來:
“也是,一般婚姻出現問題多是由出軌造成的,你會這么以為也不奇怪,放心吧,連你都知道你嫂子是清白的,我自己心中也有數,只是當時情緒激動,難免爭執(zhí),以后我會好好對她道歉的。”
慕容鈺看見慕容琦因為自己的話而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變化,心里直嘆息,二叔倒是教育有方,教出這么坦誠真摯的孩子,他現在大概知道堂弟叛逆的原因了。
慕容琦從小就在父母身邊長大,慕容斯夫婦間的談話就算再避也不可能完全避得開慕容琦,二叔二嬸做過什么,他或許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只是,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懂事的呢?又是什么時候開始產生心理矛盾,繼而作出想要逃離父母的叛逆行為。
在對待慕容斯的態(tài)度上,慕容鈺因為慕容琦的善而產生了動搖,若到時候真要追究起來,這個孩子,又該怎么辦呢……一邊是犯錯的至親,一邊是被陷害的親人,他該如何選擇。
慕容鈺隨著心中所想,看慕容琦的目光,越來越深邃。
慕容琦聽到慕容鈺的話放下心來,他也相信堂哥絕對不會是不辨是非的人,若他能這么想,自己也能安心一些,日日夜夜為父母的行為背著負罪感,慕容琦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那種情緒給壓垮了。
“放心了嗎?”慕容鈺見慕容琦一直不說話,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問。
“嗯。”慕容琦露出一抹笑容,邊笑邊點頭。
慕容琦這一笑,讓慕容鈺更加心疼了,看來自己在對付慕容斯的時候,也要給慕容琦想好退路才行。
慕容鈺帶著慕容琦回到靈堂的時候,不意外的看到了正在和羅瑜聊天的慕容斯夫婦,尤其是李鳳梧擔心的眼神,在他們走近的時候,李鳳梧甚至裝作不在意的笑著問:
“你們兄弟倆剛才聊什么了?”
“沒什么。”慕容鈺一語就堵住了李鳳梧的嘴。
李鳳梧見慕容鈺都這么說了,慕容琦神情又沒有什么變化,心想兒子應該也不會說什么,這才把一直懸在嗓子眼上的心給放了下來。
“鈺兒,剛才師傅算好了,三點給你爸發(fā)殯。”羅瑜不知他們之間暗潮涌動,對慕容鈺說著下午的安排,她口中的師傅指的是葉家請來的風水師。
慕容鈺聽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轉頭問慕容斯待會他們要不要一起去,因為吊唁會已過,發(fā)殯的時候一般需要親屬在場就可以了。
慕容斯現在一心想著怎么處理慕容鈺給自己的難題,于是便打算不跟著去了,沒想到自己話還沒說出口,李鳳梧在一旁搶著先回答了:
“去,我們是親家,盛城發(fā)殯我們當然也要去幫忙的。”李鳳梧的話說得漂亮,用上了‘幫忙’這個詞,果然說完后羅瑜斌投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
于是慕容斯一家就留了下來,李鳳梧知道丈夫疑惑自己為什么非要留下來,于是找了機會私底下兩人又商量起來了。
“阿斯,你知道我為什么說要留下來幫忙嗎?”李鳳梧問丈夫。
“為什么?”慕容斯直接問。
“你看看慕容鈺對葉蘇暖上心的程度,估計兩人的好事也快了,我們必須得防著點。”李鳳梧狡黠的說著。
“哎,趕走一個葉蘇荷又來一個葉蘇暖,當初利用葉蘇暖逼走葉蘇荷,若是葉蘇暖又進了家門,那我們的計劃還不是沒成功嗎?”慕容斯惱著說,本來逼走葉蘇荷就是為了沒人跟他們搶家產,葉蘇暖若是再進門,結果還不是一樣的。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剛才我跟羅瑜打聽了,葉蘇荷是走了,但是根本沒有跟慕容鈺離婚!”李鳳梧興致沖沖的說著自己剛剛探來的消息。
“什么,沒離婚就走了?”慕容斯只知道葉蘇荷出走,還真不了解其中的詳細情況,這個消息讓他倍感驚訝。
“對呀,”李鳳梧連忙點頭,繼續(xù)說:“所以我們還是得跟羅瑜打好關系,在葉蘇荷出走的這段時間,只要葉蘇暖能抓住慕容鈺的心,我們一不愁有新人來勾引慕容鈺,二葉蘇暖反正沒辦法嫁入咱家,不怕她分什么財產。”
這就是李鳳梧剛才為什么如此殷勤的說要去幫忙發(fā)殯的原因,羅瑜和葉蘇暖對于他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值得去繼續(xù)打好關系。
“也好,這樣我們就沒有后顧之憂了。”慕容斯理解了妻子的意圖,贊許的說道。
李鳳梧見丈夫理解了,也笑著點頭,不過慕容斯還是提醒她:“你以后多注意小琦的情況,別讓他跟慕容鈺走得太近了,慕容鈺精明得很,萬一從小琦那里聽出什么來就不好了。”
“我知道。”李鳳梧收回笑容凝重的回答,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