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杯子是白玉雕成,潔白無瑕,杯口不是常見的圓形,而是類似古代的酒樽,有一個杯嘴。杯子表面雕刻著許多花紋和鱗片,讓杯子看上去像是龍形。
兩條小黃龍在杯子內(nèi)游蕩,看似人畜無害,還特別可愛,可方天風卻從中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龍氣的威壓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他體內(nèi)的氣兵。
因為在看到龍氣的一剎那,他體內(nèi)所有的氣兵都為之顫抖,有的臣服,有的則要對抗。
方天風有種感覺,自己要是隨便用元氣煉化,很可能會被龍氣攻擊。
氣兵是把氣運煉制成兵器,而龍氣是唯一例外的,只能把龍氣“馴服”而無法煉化,或者說,龍氣氣兵就是一條黃龍。
方天風收回目光,扭頭說:“這兩只玉杯真漂亮,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堪稱精品,你只用一千萬就買下,真是賺了。”
“那可是多年前的一千萬,當時我還猶豫很久。方大師既然喜歡,那就放家里觀賞。我的古董架也是花高價買的,我一并讓人送去。”龐敬州笑著說。
方天風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其他古董。
其中有幾件古董非常有趣,首先是兩幅字,下面有一個銅制的東西,因為形狀古怪,方天風一時認不出是什么來。不過,發(fā)黃的紙業(yè)的左下角有四個楷書黑字,方天風卻認得。
“和珅敬書”,除了書是繁體字,其他三個字都和現(xiàn)在的簡體字沒有任何區(qū)別。
龐敬州笑道:“清朝第一大貪官和珅。乾隆帝的第一寵臣。有關(guān)他有多少財產(chǎn)難以計算。有的說四千萬兩白銀,有的說四億兩,有的說是十億兩。我折中一下,算三億兩白銀。按一兩白銀等于兩百華國元算,換算成現(xiàn)在的華國元,是六百億。是清朝政府六年的財政收入!”
方天風說:“這個有點抽象,換成現(xiàn)在,華國去年財政收入11萬億。六年的財政收入,就是66萬億,這個就有點恐怖了,至少以我的水平,難以衡量66萬億元的價值。雖然這種換算方法很不科學,但很能說明和珅的可怕。”
龐敬州笑道:“我的水平也不夠。我不過管理百億級別的資產(chǎn),還差了三個零。不過,世人都說和珅貪,其實和珅真正的本事是經(jīng)營,是賺錢。這些錢。絕大多數(shù)都是他靠官位經(jīng)營賺來的。我之所以收藏他的字畫和私章,就是因為他的經(jīng)營能力。當然。這些東西也不貴,加起來不過兩百萬。”
方天風這才知道,那東西是印章。和珅私章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橢圓盤上豎著一個碑狀的把手,銅制品,表面被摸的很光滑,看上去經(jīng)常被使用,乍一看沒有太多神奇的地方,但方天風用望氣術(shù)一看,立刻看到火紅的財氣沖天而起。
這財氣凝而不散,如火紅色的光柱聳立在上空,足有大腿粗。
大腿粗的財氣印章,代表印章蘊含的財氣是百億級別,這不僅能證明是和珅常用的,而且還說明這個材質(zhì)的印章適合承載財氣。
這個印章還有個小問題,就是怨氣不少,不過這是私章不是公章,所以怨氣還不足財氣的十分之一,同時還有少許官氣。
只要消磨掉上面的怨氣和官氣,任何人隨身攜帶,收入就會猛漲。
方天風心中推算,一個月收入三千的普通年輕人,如果一直攜帶煉成氣寶的和珅印章,最差的情況,可在一年內(nèi)收入破十萬,三年內(nèi)破百萬,十年破千萬,三十年內(nèi)擁有過億財產(chǎn)!
如果佩帶者自身頭腦靈活善于經(jīng)營,那么三十年內(nèi)的總資產(chǎn)可超過十億。
如果佩帶者還想獲得更多的收入,那就需要非同尋常的能力,打破氣運界限,從而產(chǎn)生貴氣、官氣或龍氣等幾種氣運之一,鎮(zhèn)壓住財氣,才能繼續(xù)賺錢。
人定勝天!
方天風甚至懷疑,和珅就是那種突破自身氣運的人,畢竟貪了那么多錢還能等乾隆死了才被殺,除了因為被乾隆寵信,必然有別的原因。死了的和珅,才是好和珅。
“這個東西有趣。”方天風笑著說完,走向第三件古董。
龐敬州暗自記下。
第三件則是一把古劍,方天風用望氣術(shù)一看,立刻放棄煉成氣寶的念頭。
因為這把劍的戰(zhàn)氣、殺氣、死氣和怨氣已經(jīng)融為一體,堪稱大兇合運。這東西已經(jīng)不是氣寶不氣寶的問題,而是蘊含數(shù)十萬人的人怨恨和死亡的力量,擁有破壞一切的趨勢,根本不會被任何人操控。
方天風也不想操控這把劍。
在方天風眼中,這把戰(zhàn)劍的合運如同漆黑的龍卷風一樣,瘋狂扭動,無聲咆哮,可力量始終無法影響到外界。
這把劍之所以沒有害到龐敬州,是因為這里有兩只九龍玉壺杯鎮(zhèn)壓。
“這把劍是什么時期的?在什么地方出土?”
“據(jù)說是嘉定。”
“給我留著。”方天風說。
龐敬州卻好奇,這把劍并不值錢,不明白方天風為什么這么看重,語氣也十分堅定。
伸手撫摸蓋著戰(zhàn)劍的玻璃,心中說:我會把你埋在合適的地方。
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戰(zhàn)劍的合運竟然平靜下來,恢復(fù)成紅黑相間的煙柱狀氣運。
第四件是一個護面頭盔,表面漆黑,上面有各種各樣的痕跡。
方天風看這件頭盔的表情相當古怪。因為這件頭盔明明是戰(zhàn)場將軍使用的,但上面的戰(zhàn)氣和殺氣很少,卻擁有濃厚的魅氣。那戰(zhàn)氣和殺氣雖少,卻非常凝實,說明頭盔主人是有名的將軍。
龐敬州在一旁說:“這是南北朝時期的戰(zhàn)盔,其主人已經(jīng)不可考,但制作精美,是從沒見過的式樣,所以就買了下來。”
方天風卻在心里想,南北朝時期能征善戰(zhàn)卻帶著面具的人物,同時還有大量的魅氣,恐怕只有那位北齊著名的美男子將軍蘭陵王了。
根據(jù)史料記載,蘭陵王“貌柔心壯、音容兼美、才武而面美、白美類婦人”,民間戲曲里說他一直戴著面具,其實不然,蘭陵王沖鋒陷陣的時候,要穿著重騎兵的制式裝備,其中就有護面頭盔,并非一直戴著面具。
魅氣雖然用處不多,但方天風也不愿意看到不錯的氣寶被放在這里被埋沒,于是說:“兩個玉杯,和珅印章,那把古劍和護面頭盔。”
龐敬州心想您愛好還真雜,但嘴上說:“您放心,我馬上就會讓人包好跟您送過去,還有古董架。”
“四件東西你找人包好,我自己帶走吧,古董架你讓人送去就行。”方天風說。
“好。”龐敬州的回答簡短而有力,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在跟向老那個層次的人物對話。
方天風的目光又落在兩只龍氣玉杯上,這兩只玉杯的價值太大,至少抵得上十個龐敬州!
方天風又看了看那幾幅才氣十足的字畫,最低價值五六百萬,高則四五千萬,都是中國古代名人的作品,字畫中只有純粹的才氣,稍加煉化就能用,但卻不是急需的。
兩個走下樓,龐敬州吩咐傭人去把那四件東西包好送下來,然后跟方天風喝茶聊天。
兩個人聊到向老,龐敬州則說了一個向老的故事。
“當年向老還年輕,在南原省中岳市當市長的時候,前三年被市委書記壓的特別厲害,各方面都看似很普通。但實際上,他用了三年的時間蟄伏和積累,最后趁那個市委書記有了一個決策失誤,突然出手,一舉翻盤。那一次的行動極為漂亮,他也因此得到上面領(lǐng)導的賞識,然后一路高升。”
隨后,龐敬州又聊起其他話題。
此刻的龐敬州,已經(jīng)沒有絲毫云海商界霸主的風范,看上去只是一個有學識的老年人,談吐不凡,知識淵博,但卻暮氣沉沉。
方天風心里明白,最近的事對他打擊太大,甚至徹底摧毀了他的自豪和信念,以及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和元州地產(chǎn),換成別人,恐怕已經(jīng)跳樓自殺。
方天風有點同情龐敬州,但是如果一切重來,他還是會毫不猶豫下重拳打擊。
在喝茶的時候,方天風掃了一眼龐敬州的氣運。
當年見到龐敬州的時候,他的財氣足有大腿粗,可現(xiàn)在卻不足兩指粗,異常稀疏,并且正在消散。
當年龐敬州有大量官氣和向老的貴氣支撐,可是現(xiàn)在,向老的貴氣已經(jīng)消失,而那些官氣大都離開。
沒了貴氣和官氣鎮(zhèn)壓,龐敬州此刻身上最粗的不是別的,而是怨氣,大腿粗的怨氣!
除了怨氣,他還有筷子粗的霉氣,還有針尖細的災(zāi)氣,而壽氣也在以較快的速度下降,身上的病氣正在壯大。
這簡直就是墻倒眾人推,一旦失去大氣運支持,負面的氣運就會立刻反彈。
看到龐敬州那大腿粗的怨氣,方天風想同情也沒辦法同情。
“老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方天風突然冒出一句。
龐敬州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暗淡,低聲說:“我早就準備好了,從我當年侵吞國有資產(chǎn)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雖然我在媒體或一些會議上聲稱自己一切行為都是合法,但有些事,大家都知道,只不過不說破而已。”
方天風隨之一聲輕嘆,如果龐敬州當年奉他為上賓,現(xiàn)在龐敬州恐怕依然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龐敬州。(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