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掠“她暈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還不抓緊送醫院”
    周掠這一句話說的他自己心里都覺得疼，趙程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在李解哪是吧，在那等我，老子揍死你”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跟弗蘭克打了聲招呼去找周掠了。
    沈妗暈倒那會還是小雪，現在就已經變成了滿地的白。
    趙程進了酒吧第一時間就是找李解清場，周掠沒在包間，而是坐在他往常看沈妗唱歌的地方。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趙程走過去，長臂一揮，一拳落在了他臉上，李解連忙拉架“有什么事咱都好好說，別動手啊，打破相可怎么著啊”
    趙程“周掠你他么算屁男人，我平時就是再混蛋我也不會把沈妗一個人仍在路邊上”
    李解聽到這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周掠六點的時候跟他打了招呼先撤了，應該是赴沈妗的約去了。
    李解插話“哥，你跟妗姐吵架了？”
    周掠把李解打發走，說這沒他什么事，李解本來打算在這聽著硬是被幾個酒保給拽走了“唉不是，到底誰是你們老板！”
    趙程“你知不知道那天因為我跟她順嘴提了一句你，她一晚上沒睡，發了一晚上瘋。”
    周掠不語，他真的不知道，那條新聞像是將他屏蔽了一般獨獨他不知道。
    趙程“妗姐這半個月都沒出來過，昨天第一次出門，為的什么？
    她跟弗蘭克說她想給你次機會，你知不知道距離她療程結束還有半個月？
    虧當時弗蘭克問我你是誰的時候我跟他說的我未來姑父，說你是她男朋友，你就是這么對她的，周掠我特么的看透你了。”
    他一直不想承認同歲的人比他大了一輩，但是在弗蘭克問的時候，他還是大方承認了和沈妗的姑侄關系。
    周掠后知后覺的蹭了蹭嘴角“姑父？我當不起”
    趙程是這群人中對沈妗最好的，不是因為親戚關系綁著，是因為在他眼里沈妗不僅僅是他姑姑，更是他馴服的女人，如果不是關系綁著，那么他怎么會把沈妗拱手相讓給別人。
    沈妗醒來的時候，滿鼻腔的消毒水味，趙程后來又打了周掠兩圈才解氣。
    趙程“妗姐，圣誕節快樂”
    圣誕節了，平安夜過了，她被拒絕了，一時間沈妗說不出來話，發白的嘴唇已經有了一絲淡粉色。
    沈妗“弗蘭克，圣誕節快樂”隨后她看向趙程，兩人相視一笑“圣誕節快樂，趙程”
    這個圣誕節比往年的圣誕節過得都要苦，往年她都會對著圣誕樹許愿，希望今年的圣誕禮物是自己喜歡的想要的東西。
    今年她也有許愿，但是和往年不一樣的，以前許愿的時候她從來不信大聲喊讓圣誕老人聽到的愿望會實現。
    今年的愿望，是她真真切切從口中說出來的“圣誕老人，今年我就不要禮物了，完成我對與雪人說的愿望吧，讓他們得到相應的報應吧”
    弗蘭克“去圣誕樹下找你的禮物，不是圣誕老人送的，是我送的”
    沈妗不想掃他的興，在放置圣誕樹的角落里翻禮物，暖光燈柔和的打在她身上，動作定格在這一秒，她在角落里翻禮物。
    她穿的還是昨天的那件大衣，還沒來得及換，外面的燈已經亮了起來，是昨天他們一起布置的。
    各種顏色的小燈串起來掛在外面，顏色靚麗，要比要花好看的多，他是轉瞬即逝，而小燈能一直照著她。
    圣誕快樂，不止今年的圣誕，圣誕快樂沈妗。
    沈妗還在床上睡覺，她換下來的衣服沒來得及洗，早上的時候弗蘭克叫了家政公司來打掃衛生，順帶把她的衣服帶去洗了。
    就在阿姨準備裝籃子里的時候一塊紅色的許愿牌掉了出來。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周掠”二字，規規整整的，是沈妗一筆一劃寫上去的，下面還標注了日期，可能是沒掛到樹上打算親自送出去的。
    阿姨把東西給了弗蘭克帶著衣服去了干洗店。
    接下來的幾天里，沈妗只字不提周掠的事，好像這個人已經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自從出去過一次之后，她想要出門可以說是簡簡單單，貪戀外面的新奇景色嘛可以理解，畢竟還有半個月也要到春節了。
    晚上的時候謝晚晴叫了幾個常玩的朋友去蹦迪，沈妗也好久沒出去玩過了，拉上了弗蘭克一起，以免有什么糗事發生。
    事實上拉對了。
    謝晚晴并不知道沈妗和周掠的事，順嘴問了句周掠，他就來了。
    沈妗酒喝的正歡，門突然被推開，沈妗心里猛的咯噔一聲，下意識的找弗蘭克的身影，好在他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謝晚晴“掠哥你怎么來這么晚，快快快過來玩，我玩不過沈妗你來你來。”
    沈妗握杯蠱的手松開。
    周掠今天帶著點火氣，一進來拒絕了謝晚晴一貫的勾肩搭背自覺的坐到了角落里睡覺…
    是的，他在角落里睡覺。
    背靠沙發臉朝天，兩只腿搭在桌子上睡。
    弗蘭克俯在沈妗耳邊低聲問了句“他就是周掠？”
    沈妗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手重新合上蠱，輕甩兩下“五個一”對面的女孩子也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四個六”
    沈妗“開”
    手拿開，真的是五個一，她那邊差了一個，三個六。
    沈妗興致很高“喝”
    女生自認的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妗姐，你是酒場子練出來的吧，這對你也太簡單了點”
    沈妗“我帶你們玩個好玩的，考驗可是我們之間的信任度啊”
    這個游戲她在a國和弗蘭克玩過，不止一次，配合的相當默契。
    沈妗“你們現在手里的牌和你們說出口的數值可以一樣也可以不一樣，不管你們出幾張，是或者不是你說的數值無所謂，如果信并且排面也對的上這個數值的喝酒，收牌，不信我們就繼續出牌”
    沈妗說的這個聽的他們云里霧里的，試玩了一局之后大概也都明白了。
    沈妗和弗蘭克合起伙來灌了他們幾杯酒之后，她退出了游戲，說是去了趟衛生巾，其實是煙癮犯了，燥得慌。
    樓梯間里煙霧繚繞，沈妗坐在臺階上看手機，她習慣右手夾煙，或者說她左邊不太靈活，有時候就跟不受控制一樣。
    前幾天的視頻風波已經過了，沒人會那么惡趣味一直抓著一個不敢有所行動的人罵，罵夠了就去關注新瓜。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沈妗也沒在意，以為就是個路人，接著保持她的姿勢。
    周掠在她面前站了幾十秒，沈妗頭都沒抬一下。
    他蹲了下來。
    周掠“給我跟煙”
    沈妗這才放下手機，瞇著眼抽了口煙。
    沈妗“最后一根”
    聽到答案他挑了挑眉，眉骨上的疤跟著動，轉身坐到了她身邊，樓梯被兩人一左一右堵的死死的。
    今天在包間里的那個想必就是她口中的弗蘭克，看上去要比他大兩三歲，整個人很沉穩。
    周掠“真的在一起了？”
    沈妗即將送入口中的煙停在了半空，隨即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冷笑“對啊，在一起了，是不是很帥”
    周掠還沒說話，沈妗卻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在聊天框里分批給他轉了賬，一共五萬，她不欠他的了。
    猩紅的火苗燒到了煙屁股，沈妗伸手在地上將火捻滅，扔進了垃圾桶里，摔門出去。
    周掠坐在樓道里捋了兩把頭發，煩躁的點了支煙，講這個煙霧即將散盡的地方重新生煙。
    弗蘭克見沈妗回來了給她倒了杯酒遞過去，往他身邊坐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尼古丁味。
    弗蘭克在她旁邊的時候沈妗很少抽煙，他不喜歡煙味，所以有時候哪怕是煙癮犯了忍也要忍住了。
    他沒拆穿她，陪她一塊喝酒玩游戲。
    酒過三巡，弗蘭克有點輕微上頭，不知道誰把音樂開了，沈妗突然想到弗蘭克唱歌很好聽，她的好多歌都是他教的。
    謝晚晴“他一個人唱多沒意思，來個人合一首啊。”
    謝晚晴時不時的瞥向沈妗，意思不明所以。
    沈妗也欣然接受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缺點的歌《紅塵情歌》……
    聽到伴奏沈妗都懵了，壓著話筒問他們誰的歌誰來唱，這歌換做是徐葛過來都得笑。
    他們一個勁的撇關系，謝晚晴更是催著她接詞兒。
    周掠回來的時候沈妗和弗蘭克被推到了最前面面對著大屏幕唱，俊男靚女，般配的很。
    他就推著門愣在了門口，沈妗唱歌很好聽，就算是首老歌唱的也動聽，配上弗蘭克，倒像是再演一出愛情戲一樣。
    詞結束后，沈妗笑開了花，單腿跪在謝晚晴身側，跟她打鬧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朋友嘛，就是因該吵吵鬧鬧的，很正常。
    晚上弗蘭克帶沈妗回了家，她喝大了，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還在笑著講“喝完這杯不能再喝了”
    他這一晚上沒喝多少，也沒擋過酒，沈妗要喝的酒擋不得，哪怕是她喝醉了也不拒酒，同時她也很討厭別人拒絕她的酒。
    這就是第一次見周掠時候他拒酒時沈妗不想在糾纏他的原因，只不過后來陰差陽錯的，發生了這么多事。
    越是不想在一起的人月老越是亂牽紅線，導致最后無由分開。
    這一晚是沈妗沒吃安眠藥睡的最熟的一次。
    明明足足睡了九個小時，醒來時卻還是又累又困的。
    在合上眼卻沒夢可以做了。
    沈妗伸了個懶腰下去吃她的“早飯”，實際上弗蘭克的午飯都已經吃完了。
    弗蘭克“大小姐，十二點半了，你居然問我還有沒有三明治，是你睡糊涂了嗎？”
    沈妗嘿嘿一笑“不都說早餐不能不吃嗎？我先吃我的早飯在吃午飯不為過吧。”
    弗蘭克“……”
    看她現在的樣子還真有當初在a國時候那個快樂小女孩的影子，但小女孩在回國之后，每一天都空的很，每一天都不快樂，像極了初到a國時候的樣子。
    弗蘭克給她做了半個三明治，又盛了份午飯放到她面前。
    沈妗今天的食欲很好，餐桌上的東西她都解決了。
    最后還撐著個肚皮倒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
    留下一地殘局給弗蘭克收拾。
    真是供了個祖宗，他心這么說卻還是慣著她。
    也就她能被一直這么慣著了。
    下午的時候天氣放了晴，雖然不是很暖和但起碼有太陽了。
    距離新年還剩半個月，而距離沈妗的心里療程還剩小半個月的時間，弗蘭克只打算在中國留一個月，一個月后他得立馬飛烏克蘭去，有患者已經預約了一周左右了。
    沈妗每天生活還是很空曠，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讓她乏味的生活有點色彩。
    其實她不止一次的想過都過得這么枯燥了為什么不去死，是因為她還沒有親眼看到那些人受懲罰，她還不甘心淹沒在這些是是非非里。
    朝市好不容易放個晴，沈妗又好不容易對生活這么有興致，弗蘭克打算帶她去商場超市之類的地方逛逛。
    有助于有個好心情。
    今天天氣好，商場之類的地方人很多，剛過完圣誕節，很多店里的燈球都還沒有取，頭頂還是有很多紅撲撲的小燈球掛著，很喜慶。
    看著就像過年了一樣。
    沈妗“今年打算在中國過春節嗎？”
    弗蘭克搖搖頭，還有半個月他就得走了，時間來不及。
    這一下午，沈妗拉著弗蘭克逛了一整條街，她還沒覺得累，弗蘭克先被累趴下了，他這大包小包的提著跟在沈妗屁股后面跑了一整條街，她是開心了，他也快累死了。
    憑心發誓，以后都不帶女孩子來逛街了，尤其是沈妗。
    當然弗蘭克也只敢這么想想，不敢說出來。
    傍晚他帶著沈妗去吃了頓好吃的，看了場電影，苦情劇，看的沈妗哭的稀里嘩啦的。
    不知道是女生共情能力太強大了還是這部劇本身就很感人，在場的女孩子幾乎都哭了。
    看完電影，沈妗突然問弗蘭克“活在世界上的意義是什么？”
    電影里的男主角一直到臨死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要活到現在。
    弗蘭克想了好久，沈妗本來以為答案已經聽不到了，也沒崽追著問他。
    看完電影夜市剛剛拉開序幕，小吃街人山人海的，賣什么的都有，沈妗拉著弗蘭克一路從北吃到南。
    玩了一下午過癮了之后，沈妗才戀戀不舍的和親愛的臭豆腐烤魷魚……說拜拜。
    許是一天玩累了，沈妗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是她第二次不用靠藥物睡熟。
    弗蘭克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鞋子和外套，又替她蓋好被子，關燈之前，沈妗得到了她問出去的答案。
    弗蘭克“因為要遇見你，所以我活了下來。”
    因為要遇見你，所以我活到了現在，因為在投胎之前就看過劇本知道這輩子要遇見你，所以我奮不顧身的來到了這個世界，活到了現在。
    這不是土味情話，是埋在心底的，一直想說出口，卻未曾說出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