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鴻開門進去,幾分鐘后,衛生間傳來了水流聲。
女生的頭發總是很寶貴的,他怕拽到楊依的頭發,也怕水瞇了她的眼睛,因此洗的很溫柔。沖水的時候,楊依感受到尚鴻的手在她耳后和脖子上流連,覺得又癢又麻,連帶著心一起。
終于,水聲停了。尚鴻給她擦頭,然后拿毛巾裹住頭發,說:“一會兒出來我給你吹,先洗吧。”然后走出去,把門關上,留下楊依一個人。
半個小時后,楊依換好衣服,把門拉開了。她里面穿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針織衫,從衛生間慢慢出來。尚鴻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毛巾摘掉,為她梳頭、吹頭,最后尚鴻把她放進被子里。
尚鴻去外間把藥拿回來,準備給她上藥。
“手消腫了不少。”尚鴻仔細看了看,手恢復了不少。
掀開被子,尚鴻準備給楊依腳上藥。
楊依有點不好意思,腳動了動。
“別動,聽話。”尚鴻把膏藥拿出來,揭開,仔細認真地貼到了她腳踝處,貼好后還上下摸了摸,像在確認什么。然后把她的腳放進被子里,拿上垃圾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腳踝有點麻麻的,連帶著楊依的心一起。外套脫掉,她慢慢地躺下去。
尚鴻把垃圾扔掉,從柜子里拿上衣服便去洗澡去了。
時間還早,楊依睡不著,躺著玩手機,雖然背對衛生間,但卻時刻關注著那邊的動向。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不一會兒,楊依聽見了洗衣機的聲音,尚鴻應該在洗他們兩個人換下來的衣服。幾分鐘后,他從廁所出來了,直接去了外間。楊依聽見了他拆袋子的聲音,應該是在倒狗糧,怕土豆晚上餓,然后傳來倒水的聲音,尚鴻開門出去了。
洗衣機停了,沒一會兒,尚鴻上來了,去衛生間把衣服拿出來,拿上衣架去外面晾。房間里除了尚鴻走來走去的聲音外,就是土豆跑在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尚鴻走它也走,尚鴻停它也停,完全就是一個跟屁蟲。
楊依心想:你個白眼狼。
尚鴻正在二樓晾衣服。
“汪汪——”土豆叫了兩聲。
原來是老于回來了。
尚鴻跟老于閑聊了兩句就回屋了,土豆屁顛屁顛跟進來后,他把門鎖了。然后把外間燈關了,直接進里屋。
這時楊依正在努力向衛生間走,她想上廁所。
“上廁所也不叫我。”尚鴻說著,直接把她放進衛生間,然后把門拉上。
廁所門開了,楊依面紅耳赤地站在門口,猶豫著想要說什么。
尚鴻上前去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就聽見楊依低聲開口:“你怎么把我的內衣也洗了?”天知道楊依進門看見自己的內衣跟尚鴻的掛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嗯。”
嗯什么嗯?楊依不知道說什么,便把剛才套上的外套脫掉,躺進被子。
尚鴻看她穿著吊帶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去門口把燈關掉,然后上床,把背對著他睡覺的楊依摟進懷里,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香氣與溫暖。
“你給別人也洗過嗎?”楊依問。
“沒有,只有你。”
晚上的感官總是很敏銳,楊依半夜被疼醒了,腳難受,又漲又疼。她坐起來,輕揉腳踝,但是完全沒用,她準備去冰箱里拿冰塊冷敷。正準備下床,尚鴻坐起來,聲音帶著熟睡后的沙啞,問:“怎么了?”
“腳疼。”楊依難受道。
尚鴻起身,把燈打開,然后回來看她的腳。沒再腫起來,應該是膏藥開始作用了。“等我一下。”
尚鴻去外間的小冰箱里拿了冰塊過來,用毛巾包住,壓在她腳踝上。
冰塊讓楊依的疼痛緩解了不少,但看著尚鴻的側臉,她心里泛酸,幾乎是瞬間,她眼眶紅了,抽咽起來。
尚鴻看她哭了,另一只手擦掉她的眼淚,忙問:“怎么哭了?”
“你討厭。”楊依鬧小脾氣。這人怎么能這樣,他對誰都是這樣的好嗎。
“我怎么討厭了?”尚鴻語氣溫柔,看著楊依現在的樣子,他心疼。
“你就討厭,不想理你。”楊依不再理他,躺下背對著他,腳也從他手下離開。
尚鴻跟上去,坐在她腳邊,把冰塊再次放在她腳上,輕輕按壓。眼神落在她之前受傷的大拇指上,已經完全好了。
看見楊依睡著,尚鴻又按了一會兒,等她熟睡之后,才把冰塊拿出去。回來繼續摟著她睡下。
早上,楊依拿起手機看時間,八點了。轉身看身后,尚鴻還在睡。昨天晚上她反復被疼醒,尚鴻也被她吵醒,起來給她冷敷,被她折騰的厲害。
楊依看了看手,已經消腫了,也不疼了,腳卻還是不行,試著轉了轉腳踝,疼得她冒冷汗。
嗡嗡——
拿起手機,周棟發來的消息:恢復的怎么樣了?
楊依側躺,準備跟他發消息,還沒打字,身后的人就壓了上來,拿走她的手機,讀了出來:“恢復的怎么樣了?呵。”她被這一聲“呵”嚇得夠嗆,原來他早就醒了。
手伸過去,楊依準備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尚鴻卻不給她。
“你給我。”楊依問她要。
尚鴻不給她,拿著手機躺下,遠離她,準備自己回復。
楊依看他正在打字,湊過去要拿手機,嘴上還說著:“還給我。”結果被尚鴻抓住手腕,還順便檢查了她消腫的手。
楊依生氣:“你把手機還我。”結果尚鴻不為所動,眼神從她的手看向了別處。
因為現在尚鴻躺著,楊依要拿手機,看著就像壓在他身上,結果尚鴻被一覽無余。楊依瞬間擋住,說:“尚鴻你流氓。”順便把手機奪了回來。
楊依背對他躺下,胳膊夾著被子,把尚鴻打的字刪去,他就打了兩個字:請別。楊依猜,請別什么?
正在楊依準備打字的時候,身后那人又貼了上來,聲音帶著喑啞,說:“不許回復他。”此時她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故意說:“憑什么?只許你關心別人,就不許別人關心我嗎?誰還沒有——”話還沒說完,尚鴻就咬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一只有力量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向后拉,她感覺碰到了什么東西,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
“尚鴻,你起來。”
“還回消息嗎?”尚鴻聲音低沉。
楊依喘氣,說出來的話很堅定:“不用你管。”
尚鴻被氣笑了,說:“好。”說完,手上用力,楊依都被弄疼了,嘴上哼出聲來:“疼,你把我弄疼了。”
“不要!尚鴻你混蛋,你放開我,王八蛋!”
“還回復他嗎?”尚鴻問她,語氣不容拒絕。
“不了,不回復了。”楊依聲音漸漸地帶上了一絲哭腔。
尚鴻把她翻過身,楊依抬手打了尚鴻一巴掌,“你混蛋!”楊依現在渾身酸軟,根本沒有力氣,那一巴掌跟撓癢癢似的。
尚鴻親親她,說:“嗯,我混蛋。”
楊依要哭了,哽咽道:“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你怎么能那樣?”
尚鴻聲音沙啞,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騙我,你背著我幫前女友。”楊依輕顫道。
“對不起,這半個月我反思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尚鴻道歉。
“我不信,你就知道欺負我,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不行。”尚鴻力道加重,逼得楊依說不出話來。
事后,尚鴻抱著楊依去衛生間清理,給兩人沖澡,最后把圍著浴巾的楊依抱了出來。轉身到柜子里給她拿衣服。
楊依穿衣服的手都在發抖,尚鴻幫她清理的時候,差點又來一次。
尚鴻已經穿好了,看楊依只穿好了上衣,幫忙把她的褲子穿上,順帶看了看腳,然后俯身親了一口。楊依躲他,說:“干嘛啊。”
尚鴻抬頭說:“在上面等著,我下去給你拿飯。”
楊依坐在沙發上等著,找了個電影看。尚鴻拿飯上來的時候,她正看的津津有味。
吃完飯,尚鴻對楊依說:“我下去忙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楊依顧著看電影,隨意“嗯”了一聲,尚鴻無奈笑笑,拿上碗筷下去了。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楊依仗著自己行動不便,故意讓尚鴻樓下樓上來回跑。要上廁所,打電話;要喝水,打電話;要土豆,打電話。
楊依再一次來電話,老于說:“行了行了,你也別來回跑了,跑的我頭暈,你的活我幫你干了。”
上午,楊依請了兩天假,她腳這樣,實在是沒法上班。中午吃過飯,待在二樓,她有點無聊,躺床上發呆。尚鴻收拾完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楊依發呆的樣子。
“想什么呢?”尚鴻問她,順便把工作服換掉。
“好無聊。”楊依欣賞他□□的上半身,又說:“你下午還要忙嗎?”
“嗯,有個活今天得干完,還需要去一趟二手機構。”尚鴻把居家服拿上,進了衛生間。
沖澡出來,尚鴻鉆進被子抱住楊依。
楊依躺在他懷里,輕聲說:“你以后不許有事兒不告訴我,下次我可沒這么好哄了。”
“沒有下次了。”尚鴻說。
“你也不能騙我,不能欺負我。”楊依補充。
尚鴻親親她的頭,說:“好。”
楊依手在他胸膛上畫圈,不好意思地開口:“你早上為什么沒到最后?”
“你害怕。”尚鴻不想讓她沒有準備的接受。
“奧。”等了一會兒,楊依又說:“你那么兇,都弄疼我了。”
“下次溫柔點。”尚鴻撫摸她的背。
“你下午早點回來,我不想一個人。”楊依抱住他的腰。
“嗯,知道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