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孟總，我已經問過集團那邊的財務團隊，他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在經過銀行報備之后，沒有法定代表人簽字的情況下，外人一分錢都提不走。”
一臉懊惱地放下電話，周循理對正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的孟野鶴說道。
孟野鶴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也就是說我們辛苦弄來的這25個億，現在反倒是真成了入股資金落到李晉的手里了。”
周循理忙安慰道：“也沒有那么悲觀，至少這筆錢現在在公司賬上，而不是李晉的私人賬戶。”
沒搭理周循理的安慰，孟野鶴自言自語一般說：“現在最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這是李晉故意安排的，還是機緣巧合之下的湊巧……銀行那邊我們的人怎么說？”
“問過了，最近不只是農行，其他四大行的風控都查得特別嚴。”
“這一點和近期來銀行肆意給企業貸款導致不良貸款率飆升有關，文件是上個月月底，央行直接下發到四大行總部的，要求所有銀行全面加強風險控制。”
孟野鶴聞言，坐在沙發上，微微閉目，沒有說話。
周循理考慮片刻之后，低聲對孟野鶴說：“孟總，這樣看來或許真的只是個巧合。”
“巧合？”
孟野鶴睜開眼睛，平淡地說：“我從不相信巧合，也不愿意把事情都寄托在巧合上，我寧可相信這是李晉的陰謀。”
周循理尷尬地說：“那么下一步我們怎么辦？”
“我們什么都不能做……”
“做多了說多了，都是錯，都有徹底暴露的風險，先看李晉怎么做吧。”
孟野鶴目光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光芒，說道。
“反正這筆錢也是以騰云礦業公司的名義貸下來的，不是我自己出的錢。”
“大不了就困在公司的賬戶上，等未來騙局破產，這筆錢該誰收走誰收走，讓銀行和那兩家國企打官司去，我最終的目的，還是困住李晉的資金……”
……
工行淺海市城中支行。
行長辦公室內。
劉芮成很清楚自己能拿到省城業績最好的城中支行行長位置，全靠如今整個東南省分行大佬面前的紅人張江在鼎力幫忙，一直在找機會報答張江的他這兩天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劉芮成剛放下電話，就聽見敲門聲傳來。
“進來。”
劉芮成淡淡地說，自從當上城中支行行長之后，劉芮成感覺自己以前做夢都幻想的所謂上位者威嚴已經初具雛形了。
進門來的是主管銀行資產風險部的經理。
“劉行長，那個騰云礦業公司在我們銀行開的戶，今天清查的時候，我們發現一個大問題。”經理火急火燎地說。
劉芮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茶，笑道：“老鄭，別急嘛，什么事情慢慢說，天還能塌了不成？”
鄭經理苦笑著說：“真是大問題，要是爆發出來的話，恐怕天真要塌了！”
“這家公司注冊資本是53個億，但是今天我們查賬，發現公司賬戶內只有農行東南省分行轉入的一筆25億商業貸款，其他的一分錢都沒轉進來，這28個億的漏洞在那，我能不急嗎？”
“你是說，這家公司的真實資金狀況和賬面資金嚴重不符，有28個億沒有轉進來，是吧？”劉芮成淡淡地說。
鄭經理忙說：“是啊，就是這個事。”
“那是人家公司的事情嘛，他們自己都沒說什么，我們急什么。”劉芮成笑瞇瞇地說。
鄭經理愣了一下，忙說：“可這注冊資金的短缺，我們應該要求騰云公司提交一份說明和工商那邊的登記備案才行啊。”
“老鄭。”劉芮成笑瞇瞇地說，“這個事情，是上頭吩咐下來的。”
劉芮成說話的時候，手指戳了戳頭上。
“所以你別多管了，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鄭經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說：“劉行長，這畢竟嚴重違規了，我們真什么都不做？”
“老鄭，所以說你這么多年了，該當經理的還是當經理，聽說去年支行競聘一個副行長的位置，你失敗了，還滿肚子牢騷去拍了省分行的桌子？”
劉芮成意味深長地起身拍了拍鄭經理的肩膀，“所以說上面看人的眼光是雪亮的，你啊，也就是做個經理，太不懂事了。”
……
“行，都簽好字了。”
李晉把簽署好的兩份備忘錄分別交給兩名國企負責人，說道：“總算是結束了。”
兩名負責人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備忘錄，對視一眼，而后說：
“李總，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畢竟事情太大，這個事情我們還是要上去匯報，不過一旦我們匯報的話，事情肯定瞞不住，你這里能解決好嗎？”
“解決什么？”
李晉一攤手，笑道：“公司里面躺著25個億的現金，還是孟野鶴從銀行貸款貸下來的。”
“等雷一爆，你們要是愿意追究孟野鶴的合同欺詐責任，就去起訴他。”
“要是因為你們沒什么實際損失打算算了，我也沒意見，反正騰云礦業公司里我一毛錢都沒轉進去。”
兩名國企負責人驚嘆地說：“李總，果然厲害，這一手我這半個參與人看得都心驚動魄，稍微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滿盤皆輸的下場！”
“與人斗，其樂無窮。”李晉輕笑道。
說著，李晉起身跟兩人握手，說：“那么我就不送二位了。”
兩名國企負責人點點頭，誠懇地說：“我們今天晚上的飛機，大概深夜會到，一到我們就會馬上找上級匯報情況。”
“估計今晚我們都要通宵召開緊急會議磋商了，最遲到明天下午，這個雷就會爆出來。”
李晉聞言點點頭，說：“行，多謝兩位的詳細解釋，我有數了。”
這兩個人是在賣自己一個好，告訴自己最后的時間，就是讓自己能在此之前，有什么要布置的趕緊布置下去，李晉自然心領神會。
哈哈一笑，兩名負責人同時對李晉說：“李總，真希望以后我們有機會好好地合作一回，我們想應該會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李晉想到腦海中藏著的幾個國外超級大礦地址，意味深長地說：“會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