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的臉色慌亂，她沒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這么快就暴露了。
此刻，心慌意亂的她只能咬牙否認，堅稱一切都和自己沒關系。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承認的話，李宋詞也沒證據，可要是主動承認了，那自己真的算是完蛋了。
見周妍還是死不承認，李宋詞心灰意冷地搖搖頭，說：“原本我雖然知道你是他派過來監視我的人，但我并不算介意。”
“因為畢竟趕走了你，還會有其他人來到我身邊，這一點是我抗拒不了的。”
“而你卻還算是符合我的要求，工作能力也還算是可以，所以我一直都對你很信任。”
“基于那份信任，我本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所有事情對我坦白……”
說到這里，李宋詞看著周妍那張越發慌亂和蒼白的臉，冷淡地說：“周妍，從這一刻開始，你不再是我的秘書，我會讓人力資源通知你去辦手續。”
周妍臉色猛地一白，她尖叫道：“李總，你要開除我！？”
“是你拋棄我在先。”李宋詞的語氣也平靜下來，她冷淡地說：“你拒絕了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或許是長久以來我對你的寬容讓你越發肆無忌憚。”
“你剛才想的是不是只要你死不承認，我也沒有證據，而威廉更不可能主動站出來指認你，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卻不知道，我不是法官，投行也不是法院，沒必要非要有證據才能對你進行審判，讓你離職，只是我的一句話而已。”
說著，李宋詞冷淡地說：“現在請你立刻離開吧，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巨大的打擊下，周妍慌忙拉著李宋詞的衣服，哭喊道：“李總，你原諒我，我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你會這么生氣，你就當我做錯了一件事情，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的確是我主動給威廉通風報信的，但我的目的只是想讓李晉難受，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讓新狼成功上市，他算什么東西，憑什么那么得意，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啊，李總！”
面對周妍聲淚俱下的哭訴，李宋詞的表情越發冷淡，也越發失望。
“做錯了事不要緊，我能給你機會改正，但是做錯了人，那是你父母的責任，我沒義務幫助和容忍你。”
“你的頭腦實在太簡單了，你覺得威廉只會把攻擊目標針對李晉嗎？更何況，這對李晉有什么損失？他無非就是晚幾天上市罷了，沒了高升，還有大把的投行排著隊給他送合作意向書。”
“新狼的底子擺在那里，這是一筆明著能賺錢的買賣，哪個投行會拒絕？”
“所以威廉從一開始，就把攻擊目標對準了我，李晉只不過是他順帶去對付的，因為他比你聰明，他很清楚這么一件事情無法讓李晉難受。”
李宋詞失望地搖搖頭，說：“你知道剛才我在電話里，總部是怎么說的？他們說現在懷疑我和李晉有私下協議，特別是那20%傭金的減免，懷疑我利用職權和李晉勾結損害投行利益，針對我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
“不管調查有沒有結果，這對我繼續留在亞太區都是一個重大的阻礙，而我一走，最得意的是誰？是威廉。”
“你呢？你從中得了什么好處？”
李宋詞憐憫地看著面色蒼白，毫無人色的周妍，冰冷地說：“你什么好處都沒有，相反，還失去了一切，投行的工作，還有我對你的信任，你的未來都賠進去了。”
“其實最可憐最可恨的就是你這種人，損人又損己，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你才是那個小丑。”
一連串的話語，讓周妍愣在原地。
她發現，事情真的如同李宋詞所說，她才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她什么好處都沒得到，想要報復的李晉也沒有什么損失，但自己卻賠進去了所有。
還牽連了李宋詞。
“李總，我……”
雙眼中含滿了淚花，周妍還想求饒，當張開嘴，卻羞于啟齒。
“還算你有最后的羞恥心，我也給你留一條后路。”
李宋詞的話，讓周妍又升起了些許希望，她充滿渴盼地看著李宋詞。
但接下來李宋詞的話，再次把她打入深淵。
“你自己離職吧，這樣你以后還能去投行找工作，否則在高升被直接開除，人事檔案中會留下終生污點，沒有其他投行會任用你。”
李宋詞說完，直接扭頭離開，留下周妍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痛哭出聲。
解決掉周妍之后，李宋詞給威廉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威廉對這個電話絲毫不意外，而且心情顯得跟不錯。
“李總經理，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威廉靠在明亮辦公室中的老板椅上，舒服地說。
李宋詞面無表情地說：“這不是你正要看到的嗎？”
威廉哈哈一笑，說：“你可千萬別這么說，你是十分優秀的搭檔，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的，剛才總部的調查組在我這里的時候，我也是這么說的。”
“動作還真快。”李宋詞冷笑一聲，“威廉，你很清楚，調查組不可能從我身上調查出任何問題，你覺得這種手段對我有用嗎？”
威廉聳聳肩說：“有用沒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旦你的工作記錄中留下了被調查組調查過的痕跡，那么你想搶走我屁股下面的這張椅子，就不太可能了。”
深吸一口氣，李宋詞說：“李晉的新狼上市案子跟你我之間的斗爭無關，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輕重。”
威廉哈哈大笑道：“李總經理，這么天真的你到底是怎么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上的？就和當初你攪黃了我的事情一樣，只要是你的案子，我都不會讓你舒服地拿下，明白嗎？”
“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樂之源。”威廉說著，直接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李宋詞面無表情，說實話，對于這個結果她一點都不意外。
李宋詞深吸一口氣，喃喃地說：“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