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下水去尋找玳瑁殼的人陸陸續續帶著收獲回到船上，有些人提著兩三個平底鍋大小的龜殼，少數人帶回來的殼有直徑差不多一米大，看得陳建良歡喜不已。
    “好，好！還有多少沒有撿回來？”看著船上一大堆的龜殼，陳建良笑得大槽牙都露了出來。
    衛航看他那模樣，就知道這一批的玳瑁殼品質好。
    “怎么？都不錯？”他問道。
    陳建良點頭：“差不多都是老龜殼，你說呢？”
    玳瑁殼這種東西，龜殼的年齡越大，越值錢。龜殼越大，能制作的物品就越有余地，更多選擇。而且，年齡越大，龜殼表面的光澤會能加濃郁。
    就比如陳建良腳邊的那一只，直徑都超過了一米。這種玳瑁，能加工的東西很多，可以做很大的擺件。
    正常來說，玳瑁也就是半米多大，超過一米體型的，都屬于比較少見。
    “看玳瑁的品質，一方面是看大小，另方面，就是看光澤。”陳建良和大家說道。
    “你們看這透明度，很難想象，這是自然死亡褪下來的龜殼。”他接著說道。
    玳瑁龜若是自然死亡時，由于分解作用，而導致龜板出現陰影或乳白化時，則明顯影響龜板質量，若為現殺即取，就無上述毛病，龜板質量很好。
    因此，在很長的時間里，人們取玳瑁，都是殺活體取下來的，不少玳瑁產品都帶著血腥的殺戮。
    可是，眼前的這些玳瑁，好像沒怎么看出是自然死亡留下來的殼。
    或許，可能是因為這里的海水時時刻刻沖刷，才造成的吧？陳建良也只能這么在心里自我解釋。
    因良好的透明度可使溫暖的黃色與斑紋的褐色得到充分體現，要求透明度越高越好。
    “還有，這厚度也不錯。玳瑁板的厚度是越厚越好，太薄則影響韌性及加工。以白底黑斑的半透明龜板被認為是最珍貴的玳瑁，黃色底色上呈暗謁色色斑呈半透明的龜板則為珍貴的玳瑁，少色斑或無色斑的玳瑁則質量較差至最差。”陳建良做了比較細致的講解。
    反正這里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怕實話和大家說。
    挑選鑒別時要注意玳瑁的通透度、厚度、獨特性、品相、龜齡、存放時間這些參數，一般認為白底黑斑且斑紋多的半透明玳瑁為上等佳品。
    “你家收購，什么價格？”衛航又問道。
    陳建良翻了一下白眼，感情我家族的企業，你沒有份？雖然股份不多，但也算是你的企業吧？
    “我們都是自己人，價格可以高一點無所謂。這種小的，一萬吧！中等的兩萬，這特大的五萬。”陳建良分了三個價位。
    船員們一聽，全都露出笑容來。
    要是把周圍海底的都撈上來，有那么一千幾百吧？平均按照兩萬一個的價格來算，也有千萬以上的總價值。
    這不是發財是什么？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新船員，全都眼睛發亮。
    盡管那么多錢不是平均分發給船員們，但老板吃肉，他們喝湯也能喝不少呀！
    發展到現在，衛航船隊上的船員都超過了一百人，洪武均等人心想，只要分到一萬元，這趟出海也收入相當高了。
    要知道，出一趟海，花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保底工資就有六七千，加上萬元的獎勵，或者還有一點其它的補貼什么的，可能就是月收入兩萬了。
    在他們退役之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洪武均他自己，出身就是比較窮的山區，不然也不會跑去當兵，吃國家糧。
    他之前聽說，一些前輩退役之后，到一些政府部門上班，做一些保安之類的工作，月收入就是四千左右。
    相比之下，他們就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當然，比起當保安，出海可能要危險一些，可收入是成正比的。
    他們這些還年輕的人，寧愿拼一拼，也不愿意跑去當保安，混吃等死。
    “大家加把勁，盡快將附近的都弄上來，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等回去，這次玳瑁的收獲，給大家每人五萬的分利。”衛航開口道。
    反正他不指望這些外快賺錢，大部分的所得，會給自己的船員，有錢一起賺，他也不允許自己船上的人員貧窮。
    聽到這話，洪武均等人驚呆。
    總聽說這位老板大方，老船員總是吹，一次出海能賺多少萬，可他們還是懷著質疑的態度，多少萬是怎么來的？老員工的底薪有一萬，他們是知道的。
    可當老板這么開口，他們終于明白，多少萬是怎么來的。
    全部的玳瑁價值，也就是上千萬，可老板硬生生拿出一半來分給大家，不得不說大方得讓人心疼。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船隊上的所有船員對衛航老板都那么敬重，一句玩笑的不好話都說不得。大家對衛航的命令也從不質疑，老板說要大家跳海，恐怕連船長都不猶豫跳下去吧？
    洪武均心想，等這趟回去，他的收入恐怕都能讓家里放心建房子了。
    他老家那邊，建一棟房子不需要太多錢，也就是材料費和人工費而已，一棟兩層的，有十萬出頭就差不多了。
    “跟到這么個老板，真是太幸運了。”他跟自己的戰友說道。
    他的寸頭戰友也點頭：“是呀！老陳放棄這個機會，跑去做保安隊長，真是太可惜了，以后肯定要后悔。”
    一個保安隊長，能賺多少？滿打滿算給你八千，滿足了吧？
    “老板我愛你！”忽然一個老員工調侃。
    衛航撇了一眼過去：“滾！”
    “哈哈！老板不吃那套！”
    ……
    又是一陣轟笑聲，休息一會，那批人又跑下去，來來回回將附近海域能撿的都撿回來。
    顧海潮望著那一大堆的龜殼，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價值他是知道的。但這些都是無主之物，誰撿到就是誰的。
    盡管回去之后，衛航甚至會給他們也給一份，他卻高興不起來。
    僅僅是自然死亡留下的龜殼就這么多，那么活著的只會更多，在利潤的驅使下，一旦有別的人知道這么一個地方，還能保住這塊玳瑁的家園？這不得不打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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