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的故事]5.92  奴隸  西行  纖夫
    ------------
    5.92    奴隸    西行    纖夫
    奴隸真是沒有奴隸的樣子了呀。
    華小白在城頭曬太陽。城墻上風大，太陽也足，一般人是不給上的。當然，一般人要曬太陽都是在墻根下貓著，那沒啥風。
    長白上城墻上曬太陽是在視察了軍隊跑圈之后。
    感嘆奴隸沒奴隸的樣子，是因為看到了城內奴隸與城外奴隸的差別。
    這種差別是公奴與私奴的差別。
    公奴是部落公共財產，在部落產業里作業的奴隸。
    私奴是分配給私人的奴隸，當然，能有使用奴隸的大多是部落里的領導人，要么就是容養的前領導人，如歸順后外部族的頭人之類。
    作為奴隸只能衣麻，后來由于印染的技術提高之后，麻衣的顏色越來越豐富，導致很多不愿意衣麻的平民也開始衣麻，這一度混淆了奴隸與平民的階級差別。但還好，好在還有服裝顏色的規定，但近來，這個規定又漸漸模糊了。
    而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次從獸群那獲取了大量的獸皮，倉庫保管或是現在的成衣，都需要花人力物力，不如把獸皮分給奴隸，一來冬天可御寒，二來也是福利，三也可節省成本。
    相校而言，城里的私奴更是要不得，他們的主人也不笨呀。
    在得了大量的獸皮之后，丘城里彌漫著硝制腌制獸皮的味道，北風很勁，但味道還是很嗆。
    主人把獸皮及時的當作福利分了下去，因為主人們看到了，五角獸棚里還有大量的獸，以后他們還會有大量的獸皮發下來了。
    為了表示響應長白關愛奴隸的號召，為了表示私奴與公奴的區別，私奴分得的獸皮往往不止一件。
    得了獸皮的奴隸馬上開始利用有限的時間和資源自己制衣。
    于是今年入冬，奴隸們都以皮草為主。
    唉，陶淘時代，那時想要穿件真皮的，至少以千計，要是皮氅按萬計。
    你看看，這城里的奴隸，處出辦事，個個都是皮衣呀。而且花樣還不少。
    有看到把皮衣涂成黃色的，不知是用什么涂的。一走一跑，遠遠看著一陣粉蓬開一般。看來是敷了層細黃土呀。
    還有看到在上面綴滿小石子的，有點象是晶瑩的鵝卵石，也不嫌重，不過太陽底下，偶爾反射的陽光刺眼。
    還有個有個性，走到城墻底下，長白才看清，此人居然把那皮大衣絞了一個又一個洞做裝飾，有點后世嬉皮的風格。
    另一個差別就是出現了脫產的奴隸。
    比如現在巫委會搞的祭祀活動規模越來越大，運用的人員越來越多。平民中的狂熱分子，巫委會中的學員和傳人已經不夠用了。
    雖然巫委會強烈要求把平民中的狂熱分子參加巫委會的統一活動時也計入工時，但以長白為首的長老會反對。
    巫師可以，學徒可以，平民不行。
    平民要想參加巫委會的排練和集會只能利用勞動之余的時候，不然倒扣工分。
    于是，巫委會便鉆了政策的空子，開始在分配巫委會的奴隸中尋找傳人。
    而且事實證明這一套很管用，而且他們挑的還都是很有藝術特質的人。比如擅歌和擅舞者。
    于是，每天在長老會決定要分奴隸的時候，巫委會都會第一個到奴管會去挑人。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奴隸入大營，馬上巫委會就會有一個名單，把一些有藝術特質的人先歸類。
    這些被巫管會弄去的奴隸成了第一批脫產的奴隸，他們主要的工作就是唱歌跳舞。
    因為唱歌跳舞，他們的穿著又與一般的奴隸有了不同。
    偶爾整隊的巫奴出來，也是一道風景。
    而這會長白正好就看到了有巫師帶著奴隸，吹吹打打，且行且歌且舞的往城外的小山上去了。
    再細一看，象是誰家死了人吧，要去送葬。
    好象是有哪家死人了，好象昨天是聽了什么消息，忘了。
    華小白在城墻上感嘆的時候，也是奴隸們出來去供銷社采購的時候。
    要過年，家家戶戶要置辦年貨。
    為什么要置辦年貨。因為過年是客人和親人串門的時候。要請人吃東西，要請客。
    平時沒空走動，好不容易過年有空，大家串串門，看看你家有啥好東西，對比一下。
    因此，在年前就要把門面修飾好，不能丟了臉面。
    很自然的，長白在城墻上瞄了一會也就瞄到了自家的奴隸。
    長白家的奴隸永遠是最時尚的，沒辦法，兩女主人都是玩藝術的，而且是與當前顏色和服裝業密切相關，實驗失敗的產品都武裝在了奴隸身上。
    原先在這個時代男女都是健壯為美，服務于物質生產和人的生產嘛。
    男人能吸引人的自然就是雄壯的體格。
    長白橫穿出現之后，腦力勞力者，技工之類的價值被重新評估，于是很多豆芽菜型男士又獲得了新生。
    但是，女性以壯為美的格局還是沒有改變，能生產，能勞動，能生孩子。
    在這個時代，婦女一直都頂著半邊天，華氏兩婦的出現，極大的裝扮了大家的衣著。
    美也從衣服上開始有所體現，雖然標準很難界定。
    長白家的婦人穿什么樣，有時長白還是會過問一下的。所以還是以簡約自然為主，雖然顏色方面經常有變化。
    長白家的奴隸，長白一般不過問，反正他也忙，回到家里也沒空去關心這個。
    再說了，奴隸在家里不出門的時候，大多是有制服的。
    家奴就要有個家奴的樣子，服裝先統一。
    但是，這些家奴出門之后，就不一樣了。
    雖然衣服的材質有規定，但是在顏色方面的規定很少，沒辦法，當初也沒有那么多可以添加和裝飾衣服的顏色出現。
    加上主要開發顏色的華氏兩婦，于是長白家的奴隸在出門的時候，衣著的顏色是豐富的。
    前面有提過，豐富的有迷彩服一般。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除了健壯之外，衣著之美已經開始在華部落成為共識。
    奴隸的問題一直是華氏的重要問題之一呀。
    年前長老會結合奴管會，再一次討論這個問題。
    當初長白也是因為人的生產趕不上經濟建設的需要，才開始大量的去捕殺蠻人野人，才到處去搶親，才發動了戰爭。
    現在人的生產依然是個問題，大片的地要人去種，還要去搜尋大量的礦產資源，所以長白再定下了要收編大水氏的方向。
    而這會要討論的問題，一是現在奴隸的管理問題，二是怎么搞到更多的奴隸。
    現有奴隸的管理問題，隨著今年大量蠻人的加入，變的尖銳起來。
    華小白有民族觀有種族觀，別人也有，但兩者并不相同。
    真要是原華氏的男人進入了蠻婦，然后生出一幫混血兒，時間一長，那么蠻人部族就沒了。
    這就是種族清洗。
    要是操持著蠻人大營，讓他們自己繁衍后代，那就意味著要重新制定華氏的奴隸管理制度。
    蠻人單獨一營，又完離丘城，以后的發展會不會對丘城的華氏造成影響。
    畢竟現在的蠻人大營里還有兩千多人呢，而看管他們的軍人卻只有三百多人。
    大量的蠻婦劃到奴隸大營和五角獸棚之后，這些蠻婦還是保持著她們生活習慣方面的傳統。
    比如祭祀。她們在華氏看到的很多自然的或是非自然的東西，只要被定義有神靈的，都會自覺或是不自覺的去膜拜。
    象窯場高大的煙囪，象丘城高大的城墻，象被奴役著的體型超大的雄鹿等等。
    另一個問題是，華氏與蠻人之間有過戰爭，因此就會有仇恨在。
    雖然這個年月，大家對仇恨的感觸沒有那么深，在生產力低下的情況下，死于人死于獸或是死于自然的現象太常見了。
    可只要有仇恨在，總是會引發矛盾沖突。這也是長白較擔心的事。
    若不是有大批的蠻婦被分給了部落的領導人，估計這種沖突的可能性會更大。
    奴管會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要把蠻人都收回到奴隸大營，反正這大營一直在擴建，明年若是的蠻人都移過來，到時也能裝的下。
    長老會，或是長白的意思是。有很必要在西邊設個大營。
    一來發現了獸群，明年還會有獸群到那片草場。附近就有個蠻人大營，能及時的調動人手。
    二來蠻人為什么會東遷的，這個原因還沒完全弄清楚。要是再有什么蠻人過來，現在的蠻人大營，也許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三是，蠻人到底來自哪里。長白想弄清楚。至少要派人沿著蠻人東遷的路線回去看看。可能要帶著一蠻人一起回去看看。
    長白的意思又與奴隸管理的第二個問題聯系到了一起。
    經濟生產還需要更多的奴隸，明年對大水氏進攻就是基于這個需要。
    年前，華氏的系列活動，以及各部族各級的領導回到丘城之后，又讓大家看到了華氏的強大。
    強大的軍力，強大的經濟，感覺好象可以對大水氏發動戰爭。
    去年一年的大水災，使大水氏及周邊部族的糧食成了問題。
    還好有華氏這么個強大的鄰居存在，他們向大水氏提供了大量的糧食。
    同樣的，也向大水氏及其周邊部族傳遞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華氏多糧食，發達，強大，而且還很友善。
    若打，華氏只能發動一次戰爭。
    對大水氏，那是一定要打的，那就是看幾時。
    而現在過完年，不用多說，也是要派人逆流而上的，看看大河的上游到底發生了什么。蠻人是從哪里來的。
    現在不派人去打探，真的等到又有蠻人沿河而下，那可能又會給華氏造成重大的損失。
    奴隸工作會議最后沒形成什么決議，后來把軍管會的成員叫過來一起開會，最后倒是就明年派船和人逆流而上查探一事作出規劃。
    華小白想了一下，這事還不能拖，要當成新年第一大事來安排。
    于是，他又把回來過年的水濱及一幫軍人聚到了一起。
    “主要是偵察，蠻人都被趕著跑了，一路過去，可能會兇險一點。十人一定是不夠。”長白的意思。
    “那就去個百人隊，斥候為主。”獵狐建議。
    “百人，若都是戰士，容易引發戰爭。但是真要是有戰爭了，百人又少了。”這話說的也沒錯。
    按長白的要求，這次西行不象是陶三去找馬，那可是全方位的偵察噢。
    “那兩百人吧。”
    “蠻人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到達這里，兩百人西行，一年時間，回來，去可能要花大半年。到時能多少人能回來呢。”華小白很擔心呀。
    “那就三個百人隊，那樣也就要六十條船了噢。”獵狐說道。
    “那現在能動用的船有多少?”長白問。
    “五六十條船是沒有那么多，獨木船算上就有。”水濱回。
    “那不行，你這么說，那還有木排呢，算上木排那不是很多。”長白說道，“一定要用船。”
    現在華氏的船分了幾種，長白這里過問的是帶船艙的，可以休息躲風雨的。
    華小白只知道造船的木應該會特別一點，要么是特別的樹種，要么就是要經過特別處理，要不然長時間泡水一定會有問題。
    可大船是他出現后，華氏才開始造的，所以用什么樣的木料或是怎么處理木料，他并不知道。
    上一回與蠻人之戰，用了船，可時間并不長，而且用船并不多，載重也不多，大家或是長白還不能準確把握這些問題。
    “除了運貨要用的船之外，把所有的船都集中起來給他們。”長白說道。
    “長白，要那么多船干什么呀。”大家都覺得奇怪。
    “裝糧食，裝武器。要是能上岸捕食自然是好，要是不可以呢。要是被圍了呢，上不了巖岸呢。”長白說道，“還是多準備點東西吧。去的可是三百人，不是三十人呀。”
    “纖夫是這么玩的。”長白再一次對本部落的造船及交通行業作出指導。
    先前長白就已經作過指示，又畫了圖例，但現在看來，有關部門的有關負責同志，還是沒能搞清楚纖夫的功用。
    “并不是哪里都要用纖夫。只是在水流很急的地段才用，還有淺灘。”長白又繼續指導。
    “長白，用這么多布來制帆，太浪費了呀。不如用席吧。”水濱建議。
    “這個主義不錯，可以試試噢。”
    的確從目前來看，織席要比織布容易多了。而且現在修理席子時也知道用桐油，竹席也不易腐爛。
    “繩的制作跟上了沒？”
    “回長白，現在的繩已經備了很多了。”
    三百人西征，這將是明年的重頭戲，軍中開始搶了。
    在不停的與周邊的部族征戰的過程中，大家發現，華氏的戰斗力是很強的，大家也發現，打仗是很有收獲的。
    明年這次行動誰領軍。成了熱鬧話題。也成了廣大軍人競爭的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