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吃不完</br> 大海水退去后，留下大量的魚類食物。</br> 水部落人一一收集帶到各個部落去交換。</br> 大雨推著竹排到虎熊部落，“來幫忙把魚搬上去。”大雨叫喚虎熊部落人。</br> 水里嬉戲的小崽子上岸幫忙搬東西，“大雨阿姊，你是來看大羽的嗎？”</br> “不，是來交換的。我們的魚吃不完，與你們換著糧食吃。”</br> “我們糧食也吃不完，肉多，蕎麥也多。”</br> “還有小米，我家有很多好吃的小米。”</br> 大雨看著人工湖，“你們的湖泊變大了許多，湖泊里是不是有魚了？”</br> “湖底下確實有了兩種魚，是跟水來的，雨季過去后我們才發現。”小崽子們說。</br> 大雨直接扛竹排進虎熊部落，沒人攔著，誰都認識她。</br> “大雨，你這魚換嗎？”</br> “換。”</br> “我想要那條紅色的，給你一袋子小米要不要？”</br> “要。”大雨拖著一條大紅魚給雌性，拿過她手里的小米。</br> 水部落這一次來帶來不少魚肉，都是上好的海獸。使得虎熊部落的食物多了一種。</br> 大雨在大羽的屋子坐下，她本想去找阿希的，但阿希帶隊去采藥還沒回。</br> “你這是要生了吧？”</br> “阿母說還需要幾日。”大羽挺著肚子給大雨弄吃的。</br> 她學到了阿希的一些待客的習慣，有人上門得要遞水。</br> “你的食物夠吃嗎？”</br> 阿中是勇士，大羽也是勇士，兩個人的食量是普通人的一倍。</br> “不僅夠吃，還有多余的。一些藏了起來，一些分給了部落的老人，以及失去阿父阿母的小崽子。”</br> “那就行。”捏著大羽的下巴，“張嘴。”</br> “啊……”</br> 大羽的牙齒還是平平的，不過有些地方磨尖銳了。咬殺兇獸是不行，但吃什么都能用上力。</br> “差不多好了，阿母說不用擔心，會慢慢好起來的。”大羽笑說。</br> 大雨對傻妹子翻白眼，“你是不能下海捕魚了。”</br> “阿姊，你需要種子嗎？有蕎麥的，有小米的，還有果子、蔬菜的。我這里有很多種子，都是阿母給的。”</br> 糧食種子十分重要，一般都是部落里的首領收著，怎么會分出來。私下把種子分出去的首領不會受到愛戴。</br> “為什么你會有種子？阿中成為下一任首領？”</br> “不是，這些種子每家都有，就連外屋的外族人都有。阿母說勤勞的人永遠勤勞，不勤勞的人沒得吃。”</br> “她把勤勞的人分出去，說不一起種植，不一起采摘了。勤勞的人自己種植，自己采摘自己吃。不過糧食要交稅，比如一畝地收獲二百斤糧食就得要上繳七十斤的糧食稅。”</br> 大羽問：“那些懶惰的人呢？要放棄了嗎？”</br> “阿母說懶惰的人繼續一起干活，做得多少分多少，每日要按時完成份量。否則不不給分出去。”</br> 大羽又問：“那些老人與小崽子誰來養？你們嗎？”</br> “不，老人小崽子也要干活，能種糧食的種糧食，不能做糧食的就去編織笸籮、繩索等一些物品出來交換。小崽子就隨著巫去采草藥，或是去草地里撿蛋。”</br> 怪不得虎部落部落里的人都忙忙碌碌，玩耍的人也不多了。</br> “狩獵隊伍還去狩獵嗎？”</br> 說起狩獵隊伍就想起阿中，笑著說：“去的，山林里的兇獸才是最好的食物，每一支隊伍都要去狩獵。不去狩獵的人將不會分到兇獸肉。”</br> 天地異變好，天地里種出的東西都帶著一股靈力，巫說靈力雖然小，但對一般人來說已經足夠了。</br> 所以有的人會因吃多糧食而力量逐漸減弱，有的人因常常吃兇獸肉而力量不變或增強。最后強者更強，弱者更弱。亦或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br> 有人來說：“大雨，巫回來了，你過去藥房就能找到巫。”</br> “好的，謝謝。”大雨隨即離去，大羽跟著過去。</br> 阿希帶著小崽子們把草藥分類，教導他們如何處理草藥。</br> “大雨來了，有帶禮物給我嗎？”阿希隨口問問。</br> 大雨從肚臍眼上拿出一個東西，“你的禮物。”</br> 晶瑩剔透的一個圓東西，比成年雄性的拳頭大一些，捏上去還是軟軟的像是膠囊。</br> “這是什么？”阿希問。</br> “一種魚蛋，它是被大海浪沖上來的，然后被我們殺了吃。我們發現這種魚的蛋蛋比魚肉更好吃。我帶了一個來給你。”</br> “怎么吃？生吃還是煮熟了吃？”</br> 有些食物生吃比煮熟了吃對身體更好。</br> 小崽子們都看著巫，他們想看看那是一個什么樣的神奇的東西。</br> “我們是生吃，依照你們的生活習性，你們該煮熟了吃。”</br> 水部落人習慣生吃，已經養出了鐵胃。但虎熊部落人不同，他們習慣吃熟食。</br> “好的，謝謝。我也送你一個禮物。”送給大雨一朵花。</br> 大雨不喜歡花，花這樣東西一點用也沒有。如果這不是藥花，她打算隨手扔掉。</br> “這花能讓你更吸引人，讓更多雄性圍在你身邊。”</br> “我不需要。”已經夠到雄性圍著她轉了。“每一個旱季都會有一次交換日，赤鱬問你今年的交換日還進行不進行？”</br> “為什么要問我？”阿希把魚蛋給小崽子們看。</br> “虎熊部落殺了阿峰，虎熊部落滅了紅部落。弛部落不敢與你們相斗，好些小部落來尋求你們的保護。</br> 虎熊部落已經是這片草原上人的霸主，交換日進不進行是你們說了算。”</br> “紅部落不是我們滅的，是你們出力。而且新的紅部落又起來了。他們的力量不比我們差。”阿希還不習慣做這個領導地位。</br> “你跟阿奈說一聲，草原上許多小部落滅亡，又出現一些新部落。要不要進行交換你們說了算。”</br> 阿希請大雨進屋坐，“我會與阿奈說的。對了，雨季你們那邊怎么樣？”</br> “一個很大的浪把我們給掀翻了，所有人都被震暈。屋子沒了，樹木沒了。還死了三十個人。”</br> 大羽忙問：“巫沒事吧？首領沒事吧？”</br> 阿希也問：“現在怎么樣？”</br> “都沒事，大家挺好的。屋子沒了再建，赤鱬與巫都沒事。海里出現了幾個小島，族人很喜歡到小島上玩，有空你們也去玩玩。”</br> 被類似海嘯的波浪一沖，水部落基本什么都不剩，但是他們不在乎。吃在海水里，穿的在海里。用的沒了可以拿魚去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