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成家</br> 次日阿中找到了麥。</br> “我要做房子了。”</br> 麥停下手里的活，“你打算接受大羽了？”</br> “大羽為了我把牙齒磨去大半，我不能讓她受了苦，最后還是失望。”</br> “她把那鋒利放牙齒磨去了？”</br> “嗯，我想你在邊上做房子。需要多少木頭？”</br> 因為阿父需要去建石頭墻，阿中沒打算要阿父幫忙。</br> “你沒必要這樣做，你如果有更喜歡的，你可以選擇別人。”</br> 阿中搖頭，“大羽像你，喜歡一個人就喜歡永遠。況且大羽也不錯，雖然在陸地上弱了些。”</br> 看得出阿中的選擇，麥不多說拿刀去砍木頭。</br> 當大羽知道阿中去砍木頭做房子后，笑不攏嘴，樂呵呵的。</br> “我要跟你挑戰，阿中是我的。”有雌性不服。</br> 大羽習慣齜牙，痛讓她想起威脅人的牙齒沒了。</br> 擺出架勢，“比就比。”說著兩人打了起來。</br> 一直都說水部落人在地上很弱，其實一點也不弱，看大羽三兩下就把雌性掀翻。拿著一條海草把雌性捆綁，扔到一邊。</br> 吸著氣看四周，“還有誰要向我挑戰？”</br> 看著她那張豬頭臉，不服氣的年輕雌性更多。</br> “我，我要和你弓箭。”</br> “不行，要比就比力氣。弓箭我不會，水里殺人你也不會。比力氣最很是。”拳頭緊握，“來吧。”</br> 兩人拳頭對拳頭，手打腳踢，很快又一名雌性被大羽掀翻。</br> 雌性的訓練從不比雄性少，她們也有成為勇士的目標。一些強大的年輕雌性不想上，因為她們是明智的，是驕傲的。</br> 知道阿中有了選擇就不會再去打擾。</br> “你為什么不去？”阿希問邊上這位年輕的雌性。</br> “旱季狩獵時，我有問過他，要不要和我成為伴侶。他說他沒想好。今日我又問他，要不要和我成為伴侶。他說他已經有想要的人了。我就不需要去鬧了，到最后阿中選擇的還是她。”</br> “你不傷心？”</br> “為什么要傷心？強大的勇士不止他一個，沒了阿中還有別人。”</br> 阿希笑這個雌性的開朗，心思單純的人多好，沒那么多糾紛。</br> 大羽一連掀翻了四個雌性，“我，阿姊大雨在海里沒人能贏；我，大羽在地上沒人敢打，雖然比不過你們但是還是有幾分力量的。”</br> 阿中扛著木頭回來，見大羽雄赳赳瞪一眼。大羽立慫，“要建房子了，我來幫忙。”</br> …………</br> 大雨在水里行走，后面拖著十幾把甘蔗。一同前來的還有七八人，送來了大量甘蔗。</br> “阿姊，你來了。”有心靈感應的大羽去迎接。</br> 大雨見著大羽的牙齒，怒色上臉，水面浮動，水珠炸起直射阿中。</br> “阿姊這是我自己弄的，是我自己弄的，沒人強迫我。阿希能作證。”大羽趕緊擋在阿中前面。</br> “不要殺他好不好？”</br> 嘩啦啦水珠落地。</br> 虎熊部落人喘口氣，一剎那氣氛突變，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大雨的氣勢也壓制了他們的行動。</br> “大雨，這真的是大羽自己弄的。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成這樣的。”一個頭目來說。</br> 阿奈發現岸邊異常，跑過來看看，了解事件前后。莞爾，“這件事還得怪你，大羽說她跟你說過，你同意她這樣做。”</br> “胡說。”一條水龍起，直拉大羽進湖泊，把她拉進湖泊揍一頓。</br> 讓看的人咂舌，大雨打自家阿妹真不手軟！</br> “你們對自己人都是這樣的嗎？”阿奈問水部落人。</br> “不，大雨是下一任首領，她力氣比較大。”所以揍人比較可怕。</br> 大羽浮出水面，阿中趕緊去接人。“你沒事吧。”</br> “痛痛痛！”</br> 小心抱起大羽去找阿母，不管身后人怎么看。</br>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到部落里來說。”阿奈讓人把水里的甘蔗撈起。</br> 大雨下手不輕，看得阿中心疼。“阿母你輕點。”</br> 這小子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br> “大羽的情況不是很壞，躺一天就沒事了。”</br> 阿奈與大雨面對面坐，“牙齒這件事，大家確實不知道。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大家知道后都在責罵她。”</br> “阿中的態度你見著了，他是決定與大羽在一起，所以你再責備她也是沒用。阿希說了，牙齒沒事，牙齦需要好好照顧，已經好了一大半。再過段日子就全好。</br> 我們打算讓大羽在部落里生活，跟著做一些農活，狩獵太危險，就不用她去。”</br> 阿希在邊上坐下，“大羽像我們部落的人，做事果斷，決絕。”</br> 大雨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氣消了什么都好說。</br> “大羽做事沒腦子，你以后幫我看著點。”</br> “看著她是她伴侶的事，我們幫不上忙。”阿希笑著說。</br> 有了伴侶就得分家，阿中帶著大羽出去居住是必然的，有什么事兩小口商量著來。阿希與阿奈能幫上的很少。</br> “這一次我們把島上的甘蔗全帶來了，你去看看。”</br> “行。”</br> 被海帶葉子包裹的甘蔗保存十分完美，甘蔗上的霜還能見著。</br> 有了這一批甘蔗，阿希就能讓自己人培育甘蔗了。把甘蔗尾拿去種，第二年就能得到一大片甘蔗。</br> 到時蔗糖是虎熊部落的又一特色，草原部落人搶著來交換蔗糖。</br> “為什么不讓外圍的人進來？”大雨問。</br> 部落外圍住上不止三百人，陸續還有人加入。</br> “這些人只是想過個雪季，到了草季就會離去，不讓他們進來是好事。”</br> “抓他們為奴不是更好嗎？”</br> “這件事不急，以后有法子讓他們乖乖為我們工作。現在部落人手不夠，捉他們也鎖不住。”</br> 阿希試想著能不能跳過奴隸制，直接進入封建社會。把那些野人當作子民，教會他們種地交稅。</br> 大雨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們山林出來的人都不怕冷嗎？”</br> 水部落人在水里不冷，但是上了陸地還是冷得厲害。</br> “我是部落里穿衣服最多的人，他們都不是很冷。因為我們見過更冷的天氣。”阿希把山林里大雪封山的情景描繪給大雨聽。</br> “你們的大河會結冰？我見過結冰的水，從未見過整條河結冰！”</br> 阿希慫恿大雨，“你可以現在就去大河找找，或許你能見到結冰的大河。”</br> 大雨找到了結冰的河段不就是快找到原址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