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雌性是誰？她居然敢無視我。”瑪雅對朝發脾氣。</br> “那就是阿希，她救了我的小崽子，救了你了的呂阿姊。她也是阿奈的伴侶。”</br> “她是阿奈的伴侶？生了三個小崽子的人！”</br> 生了三個小崽子的雌性的不應該是大胸脯，水桶腰，粗大腿，滿臉肥肉，大屁股，大嘴巴特別能吃，做事風風火火，說話粗聲惡語。</br> 為什么這個雌性不是？</br> 看看阿希胸大屁股圓，腰小大腿小嘴巴更小。鼻子眼睛眉毛樣樣出挑，更是一點難看都沒有。</br> 這是上過三個小崽子的雌性嗎？</br> 怪不得那個阿奈不正眼看她，瑪雅心里不服。</br> “阿希長得好看又怎么樣，還不是不能狩獵的。等我顯示出我的實力，阿奈定會選著我的。”瑪雅很自信。</br> 朝看這個過度自信的瑪雅，是該讓她吃吃苦頭了。</br> “你可以去找阿希挑戰，阿希的力量也不弱。”朝說，“虎部落有個規矩，兩個雌性挑戰，誰贏了誰獲得那個雄性。”</br> 瑪雅看朝，“真的？”</br> “當然，你不信可以去試試。”朝帶著人向前去。</br> “那個阿希說讓我們收起輕視的眼神，我們確實應該收起。虎部落有的東西我們沒有，虎部落能弄出來的東西我們弄出來。他們比我們要強悍，比我們要生活得好。”</br> “是啊，看他們的部落，到處都是干干凈凈的，沒有兇獸糞便，沒有臭味。”</br> “連道路都是石板路，走起來多舒服啊。即便到了雨季也不怕弄臟腳。”</br> “他們每一個人都穿鞋子，雖然是草鞋，但他們的草鞋比我們要好看，比我們的要漂亮。要是我能得到一雙帶回去給雌性就好了。”</br> 瑪雅聽著不高興了，“你們怎么能只看著別人，不看看自己。我們有的器皿他們有嗎？我們有陶器他們有嗎？我們不用進山林狩獵，吃的是糧食。他們吃的是什么？</br> 兇獸肉，頓頓都是兇獸肉，天天進山林，沒有一點存糧，到了雪季就是餓死。這樣的生活你們也想要。”</br> “山林里出來的部落怎么能和我們比，我們吃的是煮過的東西，他們吃的生肉喝的生血。”阿含說。</br> 他們都認為瑪雅與阿含說得對，一時間明白了過來。雖然不是瞧不起虎部落人，但也輕視幾分。</br> 他們只是一時間的感嘆，回到自己的地方，慢慢地也會轉過頭來輕視虎部落人。</br> “山林里出來的人都是干活的，連睡的地方都沒有，這些人還不知能不能撐多久。”一人說。</br> 幾人對視一眼，露出微笑心想：“或許虎部落將來就是自家部落的附屬小部落，到時候讓虎部落人幫他們養獸種地。”</br> 阿含心想：“如果虎部落向部落投靠，他一定要狠狠地弄阿奈一頓。讓他不敢用眼睛看人。”</br> 朝把所有人的臉色看進去，冷笑道：“所有都不會是你們想的那樣，虎部落人只能友好相處，不能輕視。這幾日你們最好忍受著，不然你們就等著受懲罰。”</br> “首領？”</br> 朝環視，想反對的人都不敢反對。</br> 虎部落</br> 大家吃了飯后，繼續去脫米粒。</br> “那些弛部落人不怎么樣，都喜歡用下巴看人。”</br> “可不是讓我想起了蛇部落的涂靈，說起來涂靈比那個瑪雅好多得多。我想念涂靈了。”</br> “是啊，涂靈人雖然不喜歡說話，但還是很好。不知蛇部落的人怎么樣了。”</br> “他們為什么要這樣看我們？”麗問阿希。</br> 阿希搓著栗米說：“他們人多，我們人少，人多就有底氣用下巴看我們。等他們知道我們的強悍，他們就不會這樣看我們了。”</br> 阿希緊握拳頭示意，“拳頭硬才是硬道理。”</br> 聽到這話的雄性看向阿奈，示意：你的雌性說得很對。</br> 阿奈看一眼握著拳頭的阿希，扯起兩邊嘴角。“她說得很對。”</br> 次日，部落中央豎起四根柱子，搭上一層兇獸皮擋住太陽。</br> 太陽底下砌了五個灶頭，灶頭里的柴火發出噼啪聲。鐵鍋里的東西翻滾，冒出一股煙。</br> 裊裊升起的煙，飄出帳篷，飄過路人的鼻翼，飄出虎部落。</br> “這是什么？”弛部落人站在虎部落大門口，伸著脖子看虎部落中央。</br> “為什么不能帶武器進去，昨日不是可以嗎？”阿含大怒。</br> 守門的勇士冷冷地看著阿含，“我們部落小，沒了一個人就沒一份力量，折騰不起。從今日起，凡是想要進入部落的外部落人都得要放下手里的武器。”</br> “你們……”</br> 朝伸手攔住阿含，主動放出武器。</br> “弛首領，我們會保管好的，誰也不會拿錯。”</br> “你怎么證明？”</br> “我能記住每一個人的臉型與眼睛，敢不敢放是你的事，想要不想進去是你的決定。弛首領，請進。”守門人做出請的姿勢。</br> 朝對外面的人點頭，追隨首領的人上前放武器。剩余人見瑪雅放了武器，跟著放。</br> 再一次進入虎部落，他們有心情仔細打量虎部落。遠遠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br>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敲打石器？虎部落的鐵器是從什么地方來？</br> 虎部落人大多集聚在部落中央，見到了弛部落人來了，抬起碗示意：要不要吃。</br> “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你們在吃什么？”</br> 見著鐵鍋里紅、白、黃混在一起的東西，這些東西沒見過。</br> “看那邊，鍋里的就是那邊的那些。”麗示意。</br> 阿希問朝，“你們平時吃的是什么？怎么樣的？”</br> “我帶了一些種子來給你，你看看。”朝把獸皮袋子遞給阿希。</br> 阿希拿過去打開伸手進去捧起一些，用大拇指去擦掌心里的食物。這是蕎麥！</br> “好東西啊！”阿希驚喜道。</br> 瑪雅露出驕傲的笑容，“這不是你們部落能有的。”</br> 阿希對上瑪雅，瑪雅挑起下巴，眼神里帶著挑釁。</br> 瑪雅一步走到了阿希邊上，在阿希耳邊說：“阿奈會是我的。”</br> 阿希咧嘴大笑，拿著蕎麥種子袋子甩上肩膀，側頭大聲喊：“阿奈，你是誰的？”</br> 阿奈在人群里站起，右手里拿著果殼子，左手臂彎上坐著小阿情。走到阿希跟前，“你要是討厭這個人，殺了又如何。”</br> 阿奈的眼神很冷，說明他真的討厭瑪雅，真有可能會殺了瑪雅。</br> 朝上前一步拉開被阿奈嚇到的瑪雅，“瑪雅還小，阿奈你不用介意。她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br> 阿奈掃一眼瑪雅，“如果你教不會她說話，我可以替你教教。”</br> “你……”</br> 朝壓制阿含，不讓阿含出聲。</br> 朝與阿奈等人說：“來來，分我一點，我想嘗嘗這鍋里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