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br> “噗……”</br> 兩人同時噴血，第一個是火部落的小雄性，第二個是涂靈。</br> 涂靈擋住來自火神靈的力量，但她受傷不輕。</br> 涂靈第二次拋出去的長矛中了小雄性，這一次讓他站不起來。</br> “啊啊啊……”小雄性身上冒起熊熊火焰，這是要燃燒自己性命去加快火團的凝固。</br> 這是保護部落的最后一個手段。</br> 涂靈知道這一次滅不了火部落，轉身與族人說：“退出去，離開這里。”</br> 就在這時候一支箭，一支破空而來的箭，帶著火焰的尾巴，穿過火團沒入小雄性的眉間。</br> 天空上壯大的火團失去了指引，失去了方向，火團在尋找它的主人，東看看西看看沒發現人，最后慢慢地縮小，漸漸地消失。</br> 涂靈看著死不瞑目的小雄性，看上面的箭頭，轉身看向山林里的人。</br> 這一箭不會是阿奈射的，更不會是赤，唯一能說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阿希。</br> 阿希身上有巫的力量，只有帶有巫的力量的箭才能破過火部落的火團。</br> 涂靈想：阿希身上的力量究竟有多大？</br> “巫？”蛇部落的人叫涂靈。</br> 涂靈拿過一支長矛，與呆立的火部落人說：“要是不想死就放下手里的石器。”</br> 涂靈與族人說：“把他們的手腳捆綁起來，要是有反抗就打折他們的腿腳。”</br> “好。”</br> 涂靈運起力量集中與拳頭上，一拳打出去，打碎刻畫有火部落圖騰的石碑。</br> 天上的火不見了人人都能看得見，石碑碎了火部落的人都能感受到。</br> 巫死了，石碑碎了，失去了與神靈的聯系，火部落的人失魂落魄。</br> 沒有了神靈就如同沒了信仰。他們不是該為誰而活，他們不知該如何活下去。</br> 他們感覺手里的力量漸漸減去，他們像是不會力量的小孩兒，不知道跑不知道反抗。任由他人把自己捆綁。</br> 阿希跟著阿奈進入火部落，原以為會有一段反抗。結果沒有，沒有反抗火部落人傻傻地被捆綁。</br> “他們為什么會這樣？”</br> 阿奈說：“他們很難接受被神靈拋棄的事實。沒了神靈的人就會失去大部分力量，他們很難在山林生活，只能跟著我們走，或是死在兇獸的肚子里。”</br> “他們可以跑啊，跑去自己想去的部落。”阿希低聲說。</br> “會有，那些聰明的已經跑了，剩余的都是些腦子沒反應過來的。不要提醒他們。”阿奈悄悄地與阿希說。</br> “好。”她也悄悄地應和一聲。</br> 阿奈帶著人進去，有大量人手去捆綁火部落人。</br> 把人捆綁之后，才去清算火部落的東西。</br> 每一個帳篷先拆了帳篷再去處理里面的東西，最先需要的草藥，再是骨器，最后是石器。至于那些石鍋、肉類等東西，可要可不要。</br> “涂靈，你來看看我們捉到了一個‘紅’的人。”蛇示意后面人把人帶上來。</br> 兩個人壓著一個花胳膊上前，阿奈與涂靈圍著這個人看。</br> “真的是‘紅’的人啊，他不跑到這里來做什么？”阿山笑問。</br> “該不會是跑不了吧。”一人說。</br> 涂靈搖頭，“不像是。”</br> 蛇笑著說：“我們引著火部落的人往那邊跑，帶他們進入了陷阱，過后發現前面有動靜，追過去看見一人在逃跑。以為是火部落的，捉過來一看居然是花胳膊。”</br> “這個人一直埋伏在火部落外面，他是不是想要等‘紅’的人來再一舉遷滅火部落？”涂靈猜測。</br> “有道理。”</br> “想知道他在做什么逼供就知道了。”阿希說，“人的手指最能連心，先問他問題要是不肯說就砸碎一根手指。再不肯說就砍去兩根手指。”</br> 那個花胳膊的怕了，強硬地說：“就算你們砍了我，我也不會說。”</br> “那就試試，蛇帶過去砍了他一根手指。”涂靈吩咐。</br> “等一下，這不行。我們得要給火部落的人看，一來如果猜測是對的，就讓火部落的人知道。即便我們不殺他們，也會有人來滅他們。</br> 二來讓火部落的人知道，反抗是什么下場。讓他們掂量掂量自己的力量。沒有力量就不要學反抗。”</br> 人人都看著阿希，阿希以為自己說錯話了。</br> “不該這樣做嗎？”阿希疑惑地問。</br> “不，我們只是想不到你會說出這一番話來。”</br>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嗎？怎么會說這樣的話？”</br> “對啊，你說殺兇獸是因為它是食物，不得不殺。殺人不一樣，一個人難得成活，殺了可惜。人命最重要，活人重要。”</br> 阿希是主張善待任何人，前提是這個人是自己人。是沒有異心的人，誰能知道火部落人是什么有的人呢？</br> 要是假意投降背地里聯合反抗的，那怎么辦？</br> 阿希張了張嘴，說：“他們都是外人又不是自家人，得要天天嚇唬，得要小心對待。等什么時候他們成了自己人再善意對待。”</br> “還有啊，你們接近他們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不能被他們蒙騙了。要是他們醒悟過來要逃跑，背地里藏著刀，等我們過去時再亮刀子殺人就不好。”</br> “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阿奈安慰她說。</br> 涂靈與蛇說：“帶他去審問。問出他為什么會在這。”</br> “好。”</br> 三個頭目看著族人把火部落的東西清算，整個部落的東西堆成幾堆。上好的骨刀與石器分開放。</br> 阿希盤腿坐在草藥前，可是她的心思不在寶貴的草藥上面。</br> 看她伸著頭去看那邊的那堆果子，饞得猛地咽口水。</br> 路過的人見她這樣，“你要不要去吃一個？”</br> “這是大家的，得要分了才能吃。”</br> “吃一個無所謂，沒人會說你的。”</br> “嗯嗯。”阿希搖搖頭不答應。</br> “那你再等等，那邊還有幾個帳篷沒有拆。”</br> “嗯嗯。”阿希看著果子點頭，她的心思過路人都知道。</br> 熊部落人對虎部落人說：“你們再不快點阿希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br> 虎部落人偷笑，“阿希姊最喜歡吃果子，阿奈兄的帳篷里有一個大架子事放她的果子的。”</br> “還是阿奈兄專門做給她的。別人的果子都是放在地上，只有阿希姊的果子是放在架子上。”</br> “來拆東西，讓阿希姊快一點吃到果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