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雌性真的醒來了，只不過頭上多了一個包子，像是被石頭砸的包子。</br> “你這個頭是怎么弄的？”喬問。</br> 呂神色莫名不敢相信地說：“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睡著的時候見著我的神靈了。我神靈說它與你們的神靈打了一架，它頭上起了大包子。所以我頭上也有個大包子。”</br> 虎部落的人誰也沒見過神靈，除了圖騰紋誰也不知神靈是什么樣的。</br> 兩個神靈打架是什么樣的？</br> 她們看呂不同了，一個能見到神靈的人不簡單。</br> “既然醒來了就能活下去，這一邊我們不用擔心。”喬說。</br> 這邊不用擔心，接下來該擔心的是小崽子那一邊。</br> 朝抱著小崽子進入帳篷，讓呂看一看她拼死生下來的小崽子。</br> 呂伸手過去要抱，朝說：“你要做好準備。”</br> “我明白。給我吧。”</br> 呂已經做好準備當真的見著小崽子時，還是被嚇了嚇。</br> 兩個小崽子面對面，頭對頭地靠在一起。</br> 這么大的小崽子她是怎么是生下來的？</br> 呂看向虎部落的人，“謝謝你們，謝謝你們。”</br> “這是你的命，如果不是你們的神靈，你現在就是一個死人。”喬說。</br> “我們也沒想到你會活過來。”</br> “活過來就好，你要快點好起來。”</br> 麗阿母說：“你們欠我們的是還不清了，如果不是到了這里，這兩個小崽子也不一定能活下來。”</br> 麗阿母話里有話，想必其中什么她們還不知道。</br> “是的，我會留下來再過一個雪季，等你們認為我們能離去，我們再離去。”朝說。</br> 她們滿意了。</br> 阿希傻眼地看著朝懷抱里的小崽子們，她記得自己不過是睡了兩覺，怎么小崽子一下就由兵乓球那么大變成籃球那么大了？</br> “是不是弛部落的人比我們部落的人長得更好？”</br> 阿希與阿奈咬耳朵。</br> “你不要忘記谷子的作用。”</br> 阿希點點頭，是了，給這兩個小崽子吃了谷子。</br> “阿希，你說的手術可以開始了嗎？”</br> 阿希伸手過去，示意要抱小崽子。</br> 阿奈不敢給阿希抱，她也是個帶小崽子的人。</br> 他抱著給她看，阿希仔細檢查了小崽子的身體。</br> 然后問喬，“你看到什么嗎？”</br> 喬反問，“你看到什么了？”</br> “我什么也沒看到。”</br> 喬說：“這兩個小崽子的身體里的圖騰力量比較強，這必定是弛部落的小崽子，以后不會加入虎部落。也沒可能加入虎部落。”</br> 弛部落的神靈十分強勢，是它的子民就不讓給別人。</br> 最開心的是朝，他很喜歡自己的部落，也沒想自己的小崽子加入別人的部落。</br> “你有見著他們的腿腳怎么樣嗎？肚子這個地方有其他的東西連著嗎？”阿希問。</br> “看不到什么。”</br>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辦，直接把小崽子的皮膚分割就行了。</br> “再過兩日，過兩日就給小崽子分割。像切兇獸皮一樣，一點也不危險。”</br> 朝想象人用刀子切割兇獸肉的樣子，再想起自己的小崽子。</br> 他想阿希會不會把他的小崽子當兇獸給分了？</br> 朝突然升起一股退縮，要是阿希真的順手給分了該怎么辦？</br> 兩日過去了，阿希弄好了需要的刀具與藥物。</br> 簡陋的手術室里，站著四個人。阿希、喬、麗阿母還有月。</br> 主刀人是阿希，助手是喬，剩余兩個是扶著小崽子的。</br> 這里可沒有麻醉藥，分離的痛苦得要小崽子自己扛。</br> “好了，你可以開始了。”喬說。</br> 沒有手套，阿希就用熱水燙手。把手放進熱騰騰的熱水里，浸泡十秒鐘。</br> “我速度快一些，讓他們少點痛苦。”阿希說。</br> 拿起讓阿山父制作的骨頭刀，盯著小崽子連在一起的手，這個地方最容易，不會有大血管，也沒有內臟。</br> “啊……”小崽子驚天動地的第一聲，嚇到了所有人。</br> 守在外面的朝發動攻擊想要闖進去，阿奈上前一腳把朝踢出去。</br> 朝側移幾分，立馬站住。</br> 一直守在邊上的古上前，一掌劈下去把朝打趴在地。</br> 古與幾個人壓上去，把朝制服住。</br> 呂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她更心痛她兒子，頂著一個圓包子頭，想要拉開壓在朝身上的人。</br> 麗早有準備，只要呂一動，她就動。</br> 可是呂的速度太快，讓麗跟不上，還是牙攔住了呂。</br> “嗚哇，嗚哇……”小崽子的痛哭聲越來越大。</br> 一聲比一聲嘶啞，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被嗓子給扯破。</br> 呂顧不得伴侶了，闖著要進入帳篷。</br> 就在這個時候，阿希把兩小崽子的手分離，握住血淋淋的小手。</br> “藥。”</br> 喬遞藥過去。</br> “獸皮帶子。”</br> 喬把獸皮帶子遞過去。</br> “你放開他！”呂嘶啞大喊。</br> 阿奈跟在呂身后，捏著呂的脖子把呂拖出去。</br> 阿奈太過于冷血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一腳踢出去被呂給踢飛。</br> “如果你再進去我就打折你的腿。”</br> 呂捂著被阿奈踢的地方，看著帳篷。</br> “嗚哇，嗚哇……”小崽子的哭聲更讓人心痛。</br> 麗阿母抱著小崽子出來，走向呂。呂遠遠就伸手，跪著走兩步才想起自己會走。</br> “分開了。”</br> “真的分開了！”</br> “看是四個。”</br> “了不起啊！”</br> “還有什么是阿希不會的？”</br> 見證奇跡的人們驚奇不已，阿山撞一下阿奈。</br> “還有什么是你雌性不會的？”</br> 阿奈笑著說：“我會的我雌性都不大會。”</br> 阿山學著阿希給一個討厭阿奈。</br> 阿希換下獸皮衣服，與呂說：“小崽子不是很好，你盡量讓他們停住哭泣，不能讓他們觸碰到各自的手。會很痛。”</br> “這一次就是肚子，等手上的傷好了再弄。需要十幾天的時間吧。”</br> “謝謝，謝謝您！”</br> “不用謝我，這些都是需要補償的。”幫助外部落的人不能太大方。</br> “阿希你是怎么做到的？”山問阿希。</br> “很簡單啊，像切兇獸肉一樣啊。一刀子直接過去，快很準。”</br> 這是因為是手臂，下一次是肚子，那就需要更加小心。</br> 弄個不好就一刀子出兩條性命。</br> 因為有了前面的例子，到后面分離肚子上，呂與朝很安分。</br> 到第三次分離的時候，他們一點也不怕了。</br> 做手術最怕的是感染，阿希一直擔心這個問題。</br> 沒想到奇跡出現了，兩個小崽子一點事也沒有，平平安安渡過人生第一個難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