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是一個什么樣的隊伍，為什么大家都那么討厭它？”阿希問。</br> “很多小部落得不到神靈的庇護，或是失去了神靈庇護。又有些部落雄性比雌性多，或者這個部落與其他部落發生戰斗死了很多人，需要人來壯大部落。</br> 而‘紅’就是一支從這里帶走雌性的或小崽子交換到另一個部落去的隊伍，他們不是可怕的。”</br> 阿奈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阿希說：“最可怕的是那些跟著‘紅’一起來的人。一旦有人知道‘紅’打算去搶哪一部落的人，他們就紛涌而至，他們想從中得到食物或雌性。”</br> “巫見到的紅花有十朵花，就會有十個‘紅’的人到來，后面會跟著三十或更多的外部落的人。到時候我們需要面對的就不是十個人。”</br> 真像巫看到的那樣，這個部落就再也不是部落。一場打戰過后還有誰能活著？</br> 阿奈不敢想以后，他磨著石頭帶出去。</br> 阿奈需要帶人去巡邏，叮囑阿希，“幫助她們搬進山洞里。”</br> “好。你要小心些。”</br> 照阿希的理解“紅”就是販賣人口的組織。</br> 如果有“紅”存在就說明外面有更大的部落。</br> 阿希到巫的帳篷去，部落里的人都忙了起來，勇士出去巡邏，雌性收拾東西準備搬進山洞。</br> 阿希本應該準備東西搬家，可是她不想動，她認為自己是勇士，她需要戰斗而不是被人保護。</br> 進了巫的帳篷，阿希發現巫呆呆地坐在那。</br> “巫怎么了？”</br> 柏擔心地說：“巫一直是這樣，坐著不動已經很久了！”</br> 喬說：“你去與巫說說話，說說你的想法。”</br> 阿希坐在巫對面，見巫沒有聚焦，等了好一會兒讓巫發現了她。</br> “你有什么事嗎？你可以去幫忙收拾東西。”巫說。</br> 阿希想了想說：“我們可以向熊部落或蛇部落求助嗎？”</br> “你想的我們也想到了，蛇部落不是好相與的，可以向熊部落求幫忙，只不過需要付出很多東西。熊部落已經不有求于我們了，我們得要給出他們提出的要求。”</br> 巫說：“這件事已經我會去說，你先去和其他進山洞去看看，我們需要這個山洞。”</br> 巫不想多說其他的。</br> 阿希也實在找不到什么能幫助大家的，她不知道自己腦海里有什么適合這里。</br> “好。”</br> 阿希原本很怕高，但慢慢地被阿奈治好了。</br> 藤蘿把阿希升上去，其余人不想浪費時間直接爬峭壁。</br> 上去后麥點上火把帶隊向山洞里走，要是雪季他們不怕山洞有危險。可是現在熱季剛剛過去，旱季還沒正式到來。</br> “山洞里會有什么？”阿希問。</br> “蟲子，吸血的鳥等有很多東西。”麥說。</br> 一行人向前走，阿希在最后。</br> 麥做一個手勢，全部人停下，一個點上草球扔進通道。</br> “趴下。”</br> 阿希趕緊趴下，頭頂上有帶翅膀的東西飛過，帶著一股氣流。</br> 阿希見到了一根羽毛，這里住的不是蝙蝠？除了蝙蝠還有什么喜歡咬人？</br> 麥又點上幾個草球扔進去，這次出來的東西更多了。</br> “后退。”</br> 退退退，進入洞口邊的小洞。</br> 阿希見著拳頭大肉蟲一縮一縮地帶著一家大小離去。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br> “屏住呼吸，不許動。”麥大喊。</br> 阿希用手捂住嘴巴、鼻子。</br> 這時候一隊紅色綠色的東西爬過去，它們所過之處留下酸性物質，能把石頭給腐蝕。</br> 阿希想伸頭去看看，被麥一手攔住。</br> 后面又出現紅綠蟲子，這一次出現的比前面的更大，這比較警惕。</br> 到了山洞口居然停了下來，裂開嘴巴露出帶粘液的牙齒。</br> 阿希毛骨悚然，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東西？</br> 麥拿著手里的石器，只要事情不對他就殺出去。</br> 可能是他們弄得太好，這惡心的蟲子離開了。</br> 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有什么東西出來，麥說：“進去。”</br> 點著火把進去，先把火把扔進去見沒事了再走。</br> 進入腹部，還沒到山洞底下，阿希發現邊上多了許多東西。</br> 一顆顆的像石頭花，這些石頭花有拳頭那么大，一呼一吸見著人就縮回去。</br> “怎么到處都是這些東西？”阿希問。</br> 麥說：“這些東西每到雨季就出來，到了雪季前一段時間就會消去。如果長時間和這些東西在一起，就會喉嚨痛，然后很難喘氣，最后在睡覺中死去。”</br> 一個人說：“在這個時候不能全部弄死，弄死了它們又出來。得要天天弄。”</br> 繼續向前走，阿希感到一股濕氣，地面出現了苔蘚。</br> “到這里就行，前面不用去了。”麥說。</br> 阿希還是向前走一些，把手里的火把扔下去。</br> 見著原本居住的地方成了水潭，火把下去就熄滅。</br> “水里有東西嗎？”阿希問。</br> “不知道，聽人說里面有發光的東西，又聽到人說里面有會跳動的東西。沒人敢下去，部落里的老人不許我們下去。”</br> 通道上有幾個小山洞，山洞里存放著一些弄好的食物。</br> 都是用獸皮袋子包好了的，袋子外面還裹著一層草，或許就是這層草才讓蟲子們不感興趣。</br> 麥帶著人把石頭花給刮去。</br> 阿希拿著自己的東西，開始在石頭上刮，剛開始的時候能有大力氣，一下子弄出一大片。</br> 石頭花能好弄去，長矛刮過去帶走一大片，連石頭上的灰燼都能弄起一層。</br> 慢慢地她發現自己力氣消耗得很快，手里的長矛變重了許多。</br> 突然一只手拉著她手臂，把她向后拉。</br> “麥，怎么了？”阿希不知道她這個聲音沒有平時一半大。</br> 麥一手拉著她，另一手拉著另一個。</br> “怎么了，怎么了？”阿希渾渾噩噩地問。</br> 出到外面聞著新鮮空氣，胸口里的悶氣消去。</br> 阿希睜開眼睛問：“我怎么在這了？不是該在里面的嗎？”</br> “你吸入了打量的白色東西，幾乎要倒下！”麥說。</br> 阿希不敢相信自己中招了，“這么小心也中招了？”</br> “不會差，你先坐一會兒，再繼續進去。”麥進去把其他人帶出來。</br> 輪批進去會更好。</br> 阿希想到了其他的法子，她去拿一塊隨身帶的小布，倒上一些水濕潤了它，綁在鼻子上。</br> “這個法子能行，我與阿奈在山林里用過。”</br> 他們相信阿希，割破一件衣服，一人一塊小布，弄濕綁在鼻子上。</br> “這個法子有效。”</br> “進去吧，我們進去看看。”</br> 阿希跟著進去，進入黑暗沒聽到里面有什么。</br> 在往里走，突然前面的人不動，阿希才想問怎么不走。</br> 視線越過前面的人，對上一雙綠瑩瑩的大眼睛。</br> 阿希可以肯定這個兇獸她沒有見過，她不知該怎么對付。</br> 阿希擔心山洞里的其他人，不知他們在里面怎么樣。</br> 前面的人不敢動，阿希可以肯定這東西也不好惹。“該怎么辦？”</br> “不要動。”</br> 綠眼睛的東西伸大舌頭把石頭上的石頭花給吃下去，阿希才明白原來這東西是來覓食的。</br> “麥他們在里面，我們怎么做？”阿希擔心地問。</br> 阿希的聲音有些小，前面的人沒聽清楚，他想側頭再聽一下。</br> 可是就這個輕微的側頭讓綠眼睛的東西看見了，“喵嗚……”</br> 都拿起石器，對著黑暗里的兇獸。</br> “殺……”里面的麥一聲喊，里面的人已經打起來了。</br> 說明這綠盈盈眼睛的兇獸不止一個。</br> “我們需要把麥他們帶出來，投矛。”</br> 一人聲喊，阿希對著兇獸的眼睛投矛。</br> 長矛出去的第一個動作是拔出腰間的短矛，警惕看向四周，看看上面還有沒有藏著的兇獸。</br> “喵嗚……”</br> 黑暗里的東西一個向前撲到，讓阿希等人連連不退，一人還跌倒在地上。</br> “麥，你們怎么樣？我們把兇獸引出去，你們撤退。”</br> “你們先出去，不要進來。”麥回應道。</br> 像是里面的人在往外面走，喊著喵嗚的東西不斷追著阿希等人。</br> 阿希見躲不過去，握著短矛狠力甩出去，“中了。”</br> 阿希先上前去，突然這個兇獸沒頭沒腦向前沖來，不要命一般像是要與阿希同歸于盡。</br> 為不正面對上，阿希側閃向邊上躲去，這么大力一撲讓她的骨頭痛一痛。</br> 兇獸落到阿希的邊上，幸好阿希找著了好位置，不然就被砸到。</br> “阿希你怎么樣？能出來嗎？”</br> “快走，走出去。”麥大喊。</br> 原來麥從里面突破了，剛剛就是他一下把兇獸打出來。</br> 一人從夾縫里把阿希拉出來，“快走，后面的追來了，數量不少。”</br> 依照的火把阿希從把這東西看清楚，這是一種山貓，頭小肚子大，灰色的毛發。</br> 在黑暗里就是它們的天下，勇士們再英勇也不能占上便宜。</br> “嘭嘭嘭……”里面傳來奔跳的聲音。</br> “他們是從哪里來的？”阿希記得山洞是密封的，沒入口。</br> 不過話一出去她想起了山洞頭頂上有個大洞，是另一種兇獸弄成的。</br> 在跑的路上阿希見著了小山洞，閃進去，手里拿著短矛。</br> 幾人見了阿希進小山洞想到了做戰法子，他們向邊上的山洞去。</br> “嘭嘭”聲越來越近，阿希的心跳隨著一上一下。</br> 對面的人給阿希做手勢，來了。</br> 阿希手里拿著短矛時刻準備著出擊。</br> “嘭……”</br> 來了，一個頭經過了阿希的山洞，阿希屏住呼吸。</br> “嘭……”又一下，一個身體擋住了阿希的去路。</br> “阿希。”一人大喊。</br> 阿希知道時機來了，她拿著短矛狠狠地刺出去，“殺！”</br> 短矛刺入，深入，拔出，獸血噴灑在她身上。顧不及臉上的獸血，阿希來第二下，又一下的刺入拔出。</br> “喵嗚……”長長的一聲喵嗚，由大變小，漸漸消去。</br> 這個山貓死去了。</br> 阿希向后退，等著下一個到來，后面的似乎沒有了。她等了許久沒聽到聲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