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之城原是東部草原向大秦進攻的橋頭堡，城中屯兵十多萬，隨時隨地可南下攻秦。
    草原人崇拜英雄，尤其是戰場上的英雄，原本就有不少草原人聚集在碧波之城中，隨時都準備應左賢王的號令加入征伐大秦的大軍，建軍立業。
    霸王弓乃草原傳說中的神器，傳說掌握霸王弓者必成草原上的王者，作為極有象征意義的神器，霸王弓一直被神殿看守，可惜的是三百年前，神殿莫名燃起一場大火，霸王弓則在那場大火之中不知所蹤。
    霸王弓將在碧波之城現世的預言傳入草原，在草原上層貴族中掀起軒然大波，當越來越確切的消息傳來，無數草原貴族蜂擁而至，或明或暗的出現在碧波之城中，而類似王莽這種中原各大勢力中得到消息者也暗地里出現在碧波之城。
    “你們聽說了嗎？右賢王的一位王子已經帶著扈從到了碧波之城，有意爭奪霸王弓獻給右賢王。”
    “右賢王雖然是我草原上的王者，但這里是碧波之城，是左賢王的領地，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左賢王大人所有的，霸王弓也一樣。”
    “沒錯，霸王弓出現在碧波之城，出現在左賢王的領地，合該左賢王成為我草原的王者。”
    “哪有這么簡單，神殿的神使已經在來碧波之城的路上，最遲明日便要到碧波之城，那霸王弓當年便是神殿負責收藏的，現在神殿過來明顯是要帶回霸王弓。”
    “憑什么？他神殿當年丟了霸王弓，便合該有今日霸王弓重新擇主的事情，他神殿來摻和做什么。”
    “理由說得好聽，是為了不讓我草原各族生靈涂炭。”
    “說的有道理，但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他神殿自己著想，為了他自己繼續在草原上擁有超然的地位。”
    “噤聲！”
    碧波之城一處酒館里人聲鼎沸，王莽和程不識坐在一處雅間里聽著隔壁房間里不時傳來的議論聲，王莽不由道：“看來草原人對神殿很有看法呢？”
    “草原人最崇拜英雄，神殿現在的作為很不符合草原人從小受到的價值觀，他們認為正因為神殿的維穩才導致草原長期存在左右二賢王，神殿的做法讓草原免于內斗，看似保護了草原人的生命，但對于草原上的貴族，尤其是大貴族而言是不利的，一個沒有戰爭的草原不符合貴族們的利益。”程不識道：“草原人信奉的是弱肉強食，價值觀是最簡單最單純的適者生存，認為只有強者才有資格生存，神殿這些年的作為實在和草原人從小受到的價值觀不一致，所以這些年來草原人，準確的說是草原貴族和神殿之間的矛盾才更深。”
    “君權和神權。”王莽笑道：“朕在夜郎世界已經感受過一次夜郎神和夜郎王室之間的斗爭，所以朕下令嚴格管控大秦境內的一切教派，朕絕不能讓神權凌駕在君權之上。”
    “陛下英明。”程不識小聲道：“神只管做神該做的事情，高高在上讓百姓信仰便是了，但是神絕不該插手人間事務的管理，一來污損神性，二來人家的雜事便該交給帝王管理，這樣神才能更好的成為神。”
    程不識的話得到了王莽的認可，王莽滿意的點點頭，道：“依你看，神殿此來是會讓碧波之城的事情平息還是加劇。”
    “必然是加劇。”程不識道：“草原上自設左右賢王以來，草原上統一的聲音便從沒有停止過，但是神殿勢力龐大，更是有最廣大的草原百姓做基石，分屬左右賢王和一些大部落的勢力始終沒有很好的機會來表達自己的聲音，這一次霸王弓在碧波之城現世，無疑給了草原上那些野心勃勃者予機會，有野心的大貴族是不會放棄這個很可能點燃神殿和貴族戰爭的機會的。”
    “神殿會這么傻乎乎的入套嗎？”王莽道。
    “由不得神殿。”程不識冷笑道：“神殿高高在上，大貴族們的謀劃神殿焉能不知道，甚至當年霸王弓丟失的那場火很可能都有很大的隱情，神殿自然不想入套，但神殿也不得不入套，若是此番霸王弓落在左右賢王任何一人之手，神殿都要有很大的麻煩。”
    “若是落在其他人手上呢？”王莽道。
    “只要不是草原上如今排名靠前的大勢力，神殿都會喜聞樂見。”程不識道：“若是落在隨便一個人，比如那個鐵木真手上，神殿會發動一切力量推鐵木真上位。”
    “然后取代左賢王？”王莽道：“神殿對左右賢王不滿意，想要找出一個人來取代他們。”
    “從現在掌握的消息看，是這樣。”程不識道：“這世界上不缺乏聰明人，臣能看出來的事情，相信左右賢王也看得出來。”
    “所以……”王莽看著程不識。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此情此景，陛下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機會，一旦時機成熟，陛下便可擇機出手。”程不識道。
    正在這時，一陣戰馬嘶鳴聲突然自大街上響起，酒館內的人紛紛探出腦袋瞧去，王莽也站在窗戶邊看出去，卻是一排上百精銳騎兵跟在一少年身后快速從大街上掠過，中間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快看，那是鐵勒部落的小王子鐵飛！”
    “鐵飛乃是鐵勒部落的王鐵木最喜歡的王子，剛出生的時候便被賞賜了一百里牧場、一千匹馬，一萬頭牛，他的母親更是尊貴無比的哈薩人，哈薩人各個都是馬背上的英雄，鐵飛小王子從小便在騎射上很有天賦，想不到他竟然出現在這里。”
    “鐵飛此來必定是為了霸王弓而來，鐵勒部落乃是我草原四大部落之一，實力強勁，鐵飛此來定是帶著十二分的決心而來。”
    “你們看鐵飛去的方向！”
    “那里還像是元部落住的地方，他們的首領鐵木真就住在哪里。”
    “鐵木真，就是最近在東部草原很有名氣的鐵木真？鐵飛這是找他麻煩去了，有好戲看了，大家伙快些帶好兵器去看熱鬧！”
    酒館中一陣哄然，當即便有上百人魚貫而出，尾隨著鐵飛朝鐵木真的方向跑去。
    “陛下，我們去不去？”程不識低聲道。
    “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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