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弓現世？
    蒙恬神色一驚，連忙看向王莽道：“陛下，霸王弓既然已經現世，臣以為陛下該盡快動身，立即前往爭奪霸王弓。”
    “此事不妥。”程不識道：“消息尚未確定，陛下千金之軀，如何可以犯險？”
    馮唐則看向蒙毅道：“消息確定嗎？”
    “確定。”蒙毅連忙道：“當時碧波之城北邊三百里的位置突然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在那道光柱之中，一柄弓映照四方，所有看到那張弓的人都覺得整個人都被弓上散發的力量壓制住了，據草原上的祭祀說，這就是霸王弓的感覺，整個碧波之城都轟動了，當時就有至少上萬人向那光柱的方向沖去，我見事態緊急，顧不得許多，第一時間便往回趕，要把消息第一時間送回來。”
    “那這樣看，事情該不假。”馮唐點了點頭，看著王莽道：“陛下覺得呢？”
    “若真是霸王弓現世，朕就是現在趕過去，又能得到霸王弓嗎？”王莽看著四周眾人問道。
    眾人一愣，方才他們只想著消息真假，卻是忘了最關鍵的一點，以定北城距離碧波之城的距離，再以碧波之城距離霸王弓現世之地的距離，算上蒙毅從碧波之城趕回來的時間，就是王莽現在立即出發，等到了霸王弓現世之地，那霸王弓恐怕也早已經被人所得了。
    蒙恬道：“陛下，難道咱們就不管不問，任由霸王弓為人所得嗎？”
    “當然不。”王莽道：“霸王弓關系草原霸主的位置，草原上豪強眾多，中原各大勢力同樣虎視眈眈，霸王弓沒這么容易被人所得，里面必有一番爭奪。”
    “陛下的意思是還去那處地方？”馮唐道。
    “當然不去。”王莽搖頭道：“等朕到的時候，那霸王弓定然已經被人得了，朕去做什么，朕要做的是搞清楚霸王弓如今究竟落在了誰的手里，跟著得到霸王弓的人見機行事，自然有機會得到霸王弓。”
    “陛下英明！”蒙毅連忙道。
    王莽沉思片刻，而后道：“蒙恬，馮唐，朕明日會親身前往碧波之城，到時候云中城的安危便交給你們兩位了。”
    “陛下放心，臣肝腦涂地，也必然保云中城不失！”蒙恬和馮唐同聲道。
    有蒙恬和馮唐的保證，王莽放心了許多，這兩人俱是一時名臣名將，治民戰略俱是上上之選，兩人若是同心協力，必是所向披靡。
    王莽又看向蒙毅道：“蒙毅，你即可返回碧波之城，繼續探聽消息，記住，于你而言，保命是第一要務，朕雖不是你，但卻知道作為定北侯如今唯一的兒子，你蒙毅的項上人頭很值錢。”
    蒙毅面上不由透出三分感動，叩首道：“臣領旨謝恩。”
    待眾人退去，王莽又看向程不識道：“若是你負責云中城的防務，你可能保云中城不失？”
    “戰場上各種情況瞬息百變，臣如何能保證一城不失，臣能做的，唯有與城共存亡罷了。”程不識道。
    “你明日跟朕一起前往碧波之城，但若是云中城這里事態緊急，你立刻返回云中城，主持云中城的防務。”王莽道：“蒙毅和馮唐朕是相信的，但是防守方面無疑你最擅長。”
    “臣遵旨。”程不識道：“臣會在必要的時候幫助蒙毅和馮唐守住云中城。”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王莽道：“若是你再不走，有些人便要著急了。”
    程不識神色一愣，轉臉朝院外看去，眼神微微一變，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院外早已經有人等候。
    此人是誰？怎么會如此厲害？竟是能瞞過我得感知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一里之內？難道此人便是那蒼鷹團的主人？
    程不識有些警惕的看著王莽道：“陛下，臣還是留下吧？”
    “不需要。”王莽搖頭道：“朕若是應付不了，你在這里也無濟于事。”
    程不識想到王莽的實力確實比自己強，自己留在這里確實沒什么大用，這才離去。
    待程不識離去，一陣風飄過，王莽的眼前已經出現一劍眉朗目的青年，這青年一身草原傳統服飾，看著王莽的眼光滿是審視的意味，直到良久之后，這青年才用草原最古老的禮儀向王莽道：“鐵木見過大秦皇帝陛下。”
    “鐵木？”王莽一愣道：“你和那鐵氈是什么關系？”
    “鐵氈是我的隨從。”鐵木道：“若是以血緣論，他算是我遠房的表弟，不過他現在只是我的隨從。”
    “朕明白了。”王莽點了點頭，道：“朕聽說你有一筆交易想要和朕做？”
    “是的。”鐵木點頭道：“原本陛下并沒有和我做交易的資格，但是近來先是贏了函谷關一戰，后是滅了夜郎國，如今的陛下有資格和我做交易。”
    “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交易？”王莽道。
    “左賢王的人頭。”鐵木淡淡的道：“左賢王躲在他的王帳中十年，我一直想找機會殺了他，但是他所在的地方戒備森嚴，我無法攻進去，這一次因為霸王弓現世的消息刺激，左賢王自他的王帳中走出來，我敢肯定他一定會對云中城用兵，十年前，他僥幸逃得一命不死，十年后，我不希望他還活著。”
    “你和他有仇？”王莽道。
    “無仇無怨。”鐵木道。
    “那你為何要他的人頭。”王莽道。
    “陛下，這個世上很多事情沒有原因，殺人也不是都因為有仇，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因為看對方不順眼。”鐵木道。
    王莽挑了挑眉道：“朕聽人說蒼鷹沙盜團的實力深不可測，背后更是有很深的勢力撐腰，甚至就連化神高手出手都未必奈何得了蒼鷹沙盜團，以你們沙盜團如此強大的實力，殺一個左賢王似乎不難吧？”
    “若是沒有神殿那幫老家伙在背后搗亂，區區左賢王確實很好殺。”鐵木目色一寒道：“但是神殿有維持草原秩序的職責，左賢王是東部草原的統領，神殿必須護持他，不讓他遭到超過世俗力量的襲擊。”
    “連你都奈何不得左賢王，朕憑什么拿下左賢王的人頭。”王莽道。
    “國戰是神圣的戰斗，神殿是不會干涉的。”鐵木冷笑道：“甚至左賢王若是在國戰中死了還會得到英雄般的厚葬，這時殺左賢王的唯一機會，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躲在王帳中十年不出來。”
    “你都知道這是殺他的唯一機會，難道左賢王會不知道？”王莽道：“他既然知道，他還會來云中城送死？”
    “既然他在碧波之城現世，打不打云中城便不會是他說了算的了。”鐵木冷聲道：“他若是一直躲在王帳中養傷也就罷了，可既然他走了出來，那按照草原的習俗，他便必須承擔作為左賢王該承擔的責任。”
    “朕明白了。”王莽點了點頭，道：“若是依你所言，那左賢王這次確實要進攻云中城了，可問題是這對朕或者說對大秦有什么好處？左賢王帶人進攻云中城，無論勝負如何，大秦都要蒙受損失。”
    “大秦所得的乃是左賢王的命，這難道還不夠嗎？”鐵木道：“陛下不要太貪心，左賢王若是死了，那草原東部短期內無主必將陷入一片混亂，一片混亂中的東草原是不會有精力對大秦出兵的，以大秦一時之損失換取至少十年的太平，這是很簡單的選擇題，我覺得陛下根本不需要思考。”
    “只是這個理由，不夠！”王莽道。
    鐵木神色一冷，道：“陛下，你沒得選，無論你怎么想或者怎么做，左賢王都必然會帶人向云中城發起攻擊，這是我們決定的事情，陛下選不了，陛下能選擇的只有如何讓大秦或許最大的利益。”
    “朕這個人平生最不喜歡受到威脅。”王莽道。
    “然后呢？”鐵木冷冷的看著王莽道：“陛下打算如何選擇？”
    “你想朕如何選？”王莽道。
    “自然是選擇最有利于大秦的。”鐵木道：“這件事情陛下完全不需要考慮，該考慮的事情我們早已經替陛下考慮到了。”
    “如果只是這個條件，朕無法答應。”王莽道：“若是左賢王真的領兵來攻云中城，朕會殺了他，但是這與你們無關。”
    頓了頓，王莽繼續道：“你看，結果是一樣的，左賢王被朕給殺了，這是他對大秦出兵的代價，對你或者你們而言，左右左賢王已經死了，此事結局一樣，你們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朕覺得完全沒必要和朕做交易。”
    鐵木神色一僵，若是左賢王被大秦給殺了，結果上看是一樣的，但對他們而言卻完全不一樣，這是主次功勞的問題，作為草原兒郎，鐵木絕不欺騙自己的本心。
    冷著一張臉看了王莽許久，鐵木冷哼道：“陛下直說，要如何才肯配合我們殺了左賢王并且在事后將左賢王的人頭交給我們？”
    “朕始終認為交易便是交易的雙方拿出等價的籌碼，那才叫交易。”王莽看著鐵木道：“只是朕不知道左賢王的人頭在你這里價值幾何？”
    “一千塊靈石。”鐵木道：“左賢王的人頭不值錢，陛下，鐵木與你交個底，若非某個貴人看中了他的人頭，我們才不會費盡心機創造機會讓陛下有機會砍了左賢王的腦袋。”
    “可現在你們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根本無法殺了左賢王，而朕卻可以光明正大的殺他。”王莽道：“所以現在是你們有求于朕，而不是左賢王的人頭值錢與否的問題。”
    “那陛下想要什么？”鐵木道。
    “霸王弓。”王莽道：“朕來這里就是為了霸王弓而來，朕只要霸王弓，蒼鷹沙盜團乃是這一帶事實上最強大的勢力，朕要霸王弓想必蒼鷹團是可以給朕的。”
    “這不可能！”鐵木目色冷冷道：“陛下的要求太過分了，霸王弓乃是草原神器，自古得之者成草原霸主，且不說我蒼鷹團能不能得到霸王弓，只說我若真得了霸王弓，陛下難道以為我還會把東西交給陛下嗎？”
    “可朕現在只對霸王弓感興趣。”王莽道：“你說霸王弓難得，可朕卻聽說霸王弓在碧波之城往北三百里現世，以蒼鷹團的實力，該輕易得到霸王弓才是。”
    聽到王莽談及三百里外現世的霸王弓，鐵木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王莽看鐵木神色有異便問道。
    “陛下消息倒是靈通，竟是知道三百里外霸王弓現世的消息。”鐵木神色古怪的道：“只是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愿聞其詳。”王莽道。
    “三百里外現世的霸王弓是假的！”鐵木道：“那件霸王弓以及帶出的異象都是我們弄出來吸引人眼球的，其主要目的便是要確定左賢王的位置，我們的人在跟著左賢王進入碧波之城后，便把他更丟了，所以我們制出霸王弓現世的假象，其主要意圖便是找到左賢王，沒想到陛下這里竟是也以為那是真的霸王弓。”
    王莽愕然。
    按蒙毅說的，霸王弓現世引得整個碧波之城一片轟動，更有上萬先天高手飛天而去，弄了半天，那現世的霸王弓竟是蒼鷹團弄出來糊弄人的假象。
    王莽有些無語的看著鐵木道：“你們倒是厲害！”
    “不是我們厲害，是眾生貪婪罷了。”鐵木道。
    “那真正的霸王弓在何處？”王莽道：“朕相信你們蒼鷹團肯定知道真正霸王弓的所在，不然不會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弄出霸王弓現世的假象來。”
    “陛下，霸王弓的事情我不想和陛下多談，霸王弓乃是我草原神器，自有器靈，他若是想要現世，他隨時都會現世。”鐵木道：“若是陛下執意要霸王弓，那此事便沒得談了。”
    “沒得談之后呢？”王莽道。
    “我們會全力配合左賢王攻下云中城，到時候再趁亂殺了左賢王，就說是大秦做的。”鐵木冷笑道：“以我們對大秦朝廷的了解，大秦定然會默認殺左賢王者是陛下！”
    “你們對大秦倒是了解。”王莽道：“既然霸王弓你們不愿給，那總得給點什么，一千靈石就不要說了，朕看不上那點靈石，說點能打動朕的東西。”
    鐵木目光閃爍不定，突然道：“陛下視錢財為身外之物，鐵木佩服，那便送陛下一百個昆侖奴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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