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言糊弄不了我，便拿人情壓我？
    王莽深深的看了黃祭祀一眼，道：“好，你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么此戰之后，你我兩清。”
    “洪祭祀死了，你我兩清。”黃祭祀道。
    “你確定？”王莽道。
    “確定。”黃祭祀道：“洪祭祀意圖截取所有歸于女神的信仰之力，我以前以為他是在癡人說夢，但看到他手上的信仰之瓶，我不得不承認他有這樣的手段，他只要不死，誓必要擾亂整個夜郎世界的安寧，所以他必須死！”
    王莽看著陷入執念的黃祭祀，心中突然覺得黃祭祀有些可憐，想了想道：“黃祭祀，你可要知道，若是如此，你很可能要搭上自己的生命。”
    “能為女神而死，這是我得榮耀。”黃祭祀肅然道：“請永遠不要懷疑一名女神大祭司的虔誠。”
    “可洪祭祀……”王莽道。
    “洪那個敗類不算！”黃祭祀咬牙道：“我遲早要殺了這個敗壞我等大祭司聲名的敗類。”
    “可是……”王莽嘆了口氣，道：“你應該知道，當女神虛弱的那一刻，你們這個夜郎世界便已經被人盯上了，之前打碎神城的那四個化神高手，你以為他們的背后沒有來歷嗎？”
    王莽的話落下來，黃祭祀的面色瞬間難看了許多，他一直試圖遺忘那四個化身高手的事情，可現在王莽主動提及，黃祭祀卻是不得不想，黃祭祀看著王莽道：“只要女神不滅，夜郎世界便就有希望。”
    “女神？”王莽搖了搖頭，道：“黃祭祀，以你的修為境界，你應該很清楚，這個世上沒有永恒不滅的神，所謂神只是更加強大的修者，那些大勢力既然敢于打夜郎世界的主意，你以為女神就不在他們考慮范圍內了？”
    “女神已經和這個世界的本源合為一體，女神若是隕落，這個世界便要崩潰。”黃祭祀冷冷的道：“我相信那些所謂的大勢力是為一個鮮活的世界而來，而絕不是為了一個死亡的世界而來。”
    “昊天鏡知道嗎？”王莽突然道。
    黃祭祀神色一愣，道：“這是什么？”
    王莽打量了一番黃祭祀，沒想到黃祭祀身為夜郎世界地位最高的大祭司，都不知道昊天鏡的存在。
    慈航靜齋此番如此大的動靜進軍夜郎世界，所圖者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所圖的是上古昊天大帝所使用的神器昊天鏡，對慈航靜齋而言，只要得到昊天鏡，這片世界的死活并不重要。
    王莽原以為黃祭祀知道昊天鏡的存在，可沒想到黃祭祀這表情擺明了不知道。
    黃祭祀看著王莽的表情，頓時知道王莽口中的昊天鏡定然是一個極為要緊的存在，便道：“昊天境是什么？”
    王莽看著黃祭祀，道：“反正此事你很快也就要知道了，上古有一位天帝名曰昊天，也就是傳說中的昊天上帝，乃是天下萬民共尊的帝王，他手上有一柄神器名曰昊天鏡，我只知道是一面鏡子，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那這跟夜郎世界有什么關系？”黃祭祀道。
    “當然有關系。”王莽道：“上古夜郎族有一位族女乃是昊天上帝最喜愛的妃子，名為夜妃，傳說昊天上帝打破虛空離開這片天地之前，將昊天鏡留給了夜妃，而夜妃則帶著昊天鏡回到了夜郎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黃祭祀神色一變，道：“有人打昊天鏡的主意？昊天鏡在夜郎世界？可這根本不可能，我作為夜黃城的大祭司，我都沒聽過昊天鏡，外人怎么會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無風就興起的浪。”王莽道：“我知道這個消息，是一個大勢力告訴我的，那個大勢力傳自上古，他們不會胡說的，他們既然說昊天鏡在夜郎世界，那昊天鏡就肯定在夜郎世界，為了這件上古神器，就算將這處小世界毀掉，對她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這……”黃祭祀有點暈，一直覺得世事在掌握中的黃祭祀第一次覺得事情沒法掌控，他不知道昊天鏡是什么，也不知夜妃是誰，更不知道王莽口中那所謂的大勢力究竟有多么強大的勢力，他只知道一點，若是拿不出昊天鏡，那夜郎世界必亡，他所信奉的女神，他的信仰也將坍塌。
    可昊天鏡在哪里？
    黃祭祀面上全是焦急和思索，他突然提著王莽，一眨眼便到了女神像前，巍峨的女神像靜靜的佇立在夜黃城的中央，無數的信仰之力環繞在女神像的四周，將女神像映襯的圣神無比。
    “偉大的女神，請告訴我，請告訴迷惘的子民，昊天鏡是什么，我又該怎么辦？”黃祭祀恭恭敬敬的祈禱道。
    毫無疑問，黃祭祀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正在和邪神交戰的女神，是不會降下神諭回答他的問題的，而且對于女神而言，這個問題是禁忌，若是讓女神指定，一個雷霆把他打死都是正常的。
    黃祭祀有些失落的離開女神像，帶著王莽又到了城中一座低矮的茅草屋，這茅草屋在整個夜黃城中毫不起眼，黃祭祀到了屋前，卻不進去，而是恭恭敬敬的道：“學生見過老師，不知老師可有時間。”
    “你進來吧。”一道蒼老的聲音自茅草屋中響起。
    黃祭祀帶著王莽走進去，一個蒼老的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老人靜靜的坐在蒲團上，似乎在耐心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來臨。
    黃祭祀微微恭聲道：“學生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老師。”
    “什么問題。”老人道。
    “昊天鏡是什么？”黃祭祀道。
    老人的臉色陡然一變，真不知道他那蒼老的幾乎只剩下皮的臉是如何做出這般表情的，他一伸手，一道光便將整個茅草屋包裹起來，有些不放心的又放出幾道光將茅草屋保護的嚴嚴實實，這才有些驚慌的看著黃祭祀道：“黃，是誰跟你說了昊天鏡的名字，你可知道這個名字在夜郎的世界里乃是禁忌中的禁忌。”
    “老師，真的有昊天鏡？”黃祭祀一臉震驚的的道：“那昊天鏡在哪里？”
    “黃，這個問題不是你該知道的問題，快走吧，我這里不歡迎你。”老人閉上了眼睛，之后任憑黃祭祀如何問他，老人都是一言不發。
    黃祭祀有些失落的告辭，茅草屋外的護罩自動展開一道門戶，任憑黃祭祀離去，在王莽要離開的時候，老人卻突然開口道：“你可以走，這個年輕人留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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