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貴。
    王莽終于想起這個人來，大秦立國千年，朝廷設置了無數部門，王莽雖是皇帝，但并非每一個官員都知道，別說地方官員，就算天天上朝的官員王莽都認不全。
    像陸遠這樣的縣令，王莽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陸遠官聲好，有名氣，大秦出名的青年才俊。
    王文貴，渭水河河道使，信陽城內流經的信陽河是渭水河的支流之一，算起來，這信陽河也算王文貴的轄區。
    上官到自己的轄區巡視無可厚非，但看到王文貴出現在信陽城，且明顯和陸遠有些矛盾的樣子，卻是讓王莽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所看的一份奏折。
    下蔡縣縣令蔡國華奏渭水河河道使王文貴貪腐一事，此事由于蔡國華并無明確證據證明王文貴貪腐，所以奏折被留中不發，若不是今日恰好碰到這位主，王莽早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讓陸遠趕走王文貴就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了，此刻被一個年輕后生喊住身形，就讓王文貴出離的憤怒了，猛地轉身看向王莽，道：“你是何人？可知道我是誰？”
    “正要請問？”王莽正色道。
    “本官渭水河河道使王文貴，位居朝廷四品官員。”王文貴抖著身上的緋服，面色深寒道：“你一個草民，見到本官還不下跪！”
    下跪？
    王莽朝王文貴眨巴了眨巴眼，心道就算我跪你，你敢讓我跪嗎？
    陸遠不知道王莽是誰，但能夠跟著陸遙進來，且神色大方，必非常人，此刻見王文貴發怒，道：“王大人，何必為難一個后生晚輩，大人還是趕緊去辦自己的事情吧！”
    “陸遠，此事與你無關！”王文貴甩手怒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一舉一動代表著朝廷的體面，此人見官不跪，乃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陸遠，你身為朝廷官員，不思維護朝廷體面，還敢阻攔本官維護朝廷綱紀，你，意欲何為？”
    陸遠眼角抽了抽，王文貴一連串的大帽子扣下來，就算他也有些吃不消，見到王文貴如此認真，陸遠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是否該繼續為王莽出頭。
    陸遙這時候看出陸遠為難，便站起來，面帶冷笑，冷哼道：“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
    “你說什么？”王文貴轉頭指著陸遙，冷聲道：“你不要以為你是平遙陸家人，本官就不敢把你怎么樣，你要再多嘴，休怪本官治你一個不敬官員之罪，讓你流放千里！”
    “好大的官威啊！”陸遙哈哈笑道：“我好害怕啊！”
    “你……”王文貴讓陸遙的態度差點氣瘋，轉身看著陸遠道：“陸遠，你若是不管好你弟弟，本官就越俎代庖了！”
    陸遠無語，心道本公子巴不得你把陸遙給管教了，就怕你沒管教人家，先被人家給管教了。
    見陸遠的神色，王文貴又是一氣，怒道：“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兩個，都不把本官放在眼里，難道你們就真的以為本官拿你們沒辦法嗎？”
    “王大人，下官還有事情，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還請回去吧。”陸遠嘆了口氣。
    王文貴冷笑一聲，眼角瞥到一邊若無其事的王莽，心下大怒，兩個陸家人自己治不了，還治不了你一個沒名沒姓的小人物。
    “來人，把此人給我抓回去！”王文貴一指王莽，頓時從外面竄出來幾個衙役，向王莽包圍了過去。
    王莽摸了摸鼻子，一時無語，這還真是欺軟怕硬呢！
    “王大人，這里是我的地盤！”陸遠冷聲道：“你過界了！”
    “陸遠，此事與你無關，本官要治此人不敬上官之罪，你難道想包庇他？”王文貴叫道。
    “我說，王文貴，你就真的以為吃定我了！”王莽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王莽直呼其名的行為嚇了王文貴和陸遠一跳，就連幾個圍過去的衙役也停下了腳步，這年頭敢直呼一位朝廷四品官員名姓的，不是有大來歷的，就是瘋子，在摸不清楚情況之前，衙役們才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們當衙役的不出意外，一輩子都在一地當衙役，官員則是一茬一茬的換，沒有哪個衙役會真心忠誠于自己的上司。
    王文貴臉色鐵青，在場眾人，就算陸遠也不敢直接叫他的名字，這小子是誰，怎么敢叫自己名字。
    “小子，你可知道直呼一位朝廷四品以上官員，乃是大不敬的行為。”王文貴道。
    “大不敬？”王莽冷笑一聲，突然拋出一枚令牌，斜斜的插在桌角上。
    六扇門！
    王文貴看著這面令牌，一頭霧水，而陸遠則是神情一變，面帶疑惑，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著王莽，最后拉過陸遙小聲道：“此人是誰？你怎么認識的？”
    “跟你有關系嗎？”陸遙白了陸遠一眼。
    王文貴則是皺著眉頭，王莽的若無其事，陸遠的若有所思，都讓王文貴明白眼前這枚令牌并不簡單。
    可六扇門這玩意是啥？
    似乎看出王文貴面上的疑惑，陸遠知道王文貴估計不知道這枚令牌代表著什么，于是朝王莽拱了拱手道：“不知足下可是六扇門的上差？”
    “不錯。”王莽點了點頭，道：“六扇門捕頭王老實見過諸位。”
    六扇門捕頭？
    陸遠神色詫異的看著王莽，他是知道的，就在前幾天，朝廷突然宣布成立新部門，名曰六扇門，編制從刑部、錦衣衛和大理寺三個衙役甄選，衙役暫時掛靠錦衣衛，實際上直接歸屬皇帝直管。
    六扇門下設總捕頭一位，副總捕頭兩位，名捕四位，捕頭二十四位，其中捕頭相當于原先的錦衣衛千戶，類比朝廷四品官員。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王老實若真如其所言，是六扇門捕頭，那人家正正經經的朝廷四品官員。
    王文貴想了半響，也沒想出六扇門是個什么衙門，不過捕頭卻是挺清楚了，當即嗤笑一聲：“什么時候，一個小小的捕頭也能這么牛氣哄哄的了，簡直是笑話！”
    陸遠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文貴，道：“王大人，對六扇門，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什么六扇門，七扇門的，本官一概不知，一個小捕頭也敢呵斥本官，簡直是視朝廷綱紀于無物。”王文貴咧嘴看著王莽道：“小子，你的上官是誰，說出來給本官聽聽，或許本官還認識他！”
    “我的上官，您還真認識。”王莽笑嘻嘻的道：“六扇門初建立，現如今沒有總捕頭和副總捕頭，本捕頭上官自然是當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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