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賢雙手叉腰，氣得臉色發黑，可又拿喬延亦無可奈何。
    他隱忍著，對步沅是說：“沅沅，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會叫車回去的。”
    羅子賢溫聲細語：“行，叫車的時候打我電話，我做你的司機。”
    說完，羅子賢氣哄哄地離開。
    攝影棚里只剩下兩人。
    步沅看著門口的位置，直到羅子賢消失片刻，她有氣無力地問：“他走了，我能回去了嗎？”
    喬延亦拿出手機，坐到椅子上，淡淡地問：“晚飯要吃什么？”
    步沅苦澀一笑，不滿地回看他，“你不過是要氣走羅子賢，故意刁難我而已，我不會讓他送，也不會跟他吃晚餐。我們的工作已經到了尾聲，你大可不必……”
    話還沒說完，喬延亦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中餐還是日料？”
    “我不想吃”步沅回。
    “喬村土窯雞如何？你以前很愛吃的。”喬延亦自顧自地點起外賣。
    步沅沉默了，突然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情愫涌上心頭。
    十年前的老店還在？
    他還記得她最愛的一道菜？
    不等她答應，他就點完了餐。手機放到桌面上，重新打開筆記本，繼續修攝影圖。
    七分攝影三分修。
    這是現代藝術照無法避免的。
    步沅就愣愣地站在原地，拎著包不知道是坐下來呢，還是離開。
    按照喬延亦這種有仇必報的性格，又記仇又小家子氣，她要是真走了，明天的最后一組照片也可能拿不到了。
    想來想去步沅放下包，坐到旁邊的休閑沙發上，拿出手機翻看著短視頻。
    喬延亦看著屏幕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到步沅身上。
    他三心兩意地修著圖，龜速地操作。
    “遞離職報告了？”喬延亦問。
    步沅聽到他的聲音，很確定這里沒有別人，這話一定是對她說的。
    “交接完這次任務后，我會走，你放心。”步沅說得很憋屈。
    喬延亦口是心非：“你可以不用辭職，以后我們也不會有交集，只要你跟他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可以。”
    步沅的心情瞬間沉重。
    這話讓她很難受。
    “只要我還在這個城市，難保你不會繼續找我麻煩？”
    喬延亦沉默了。
    步沅：“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會一直想報復我的，各種手段。”
    喬延亦笑笑，苦澀不已。
    步沅是了解他還是看透他？
    “我會離職，離開這個城市，回到我這些年很熟悉的那個國家，找個還不錯的男人嫁了，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不管曾經誰對誰錯都是過去了；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恨，不求你原諒，但求你能過得好，過得幸福。”
    幸福？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痛著喬延亦。
    幸福對他來說是多么奢侈的？
    曾經愛她愛的死去活來，被拋棄后就直接病了，病入膏肓，一病就是十年。
    這十年來被不同的女拋棄，他絲毫沒有感覺，被罵有病也沒有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哀怨。
    可唯獨對步沅的恨，是無法釋懷，無法放下，無法原諒。
    曾經有多深愛，被拋棄后就有多恨。
    喬延亦諷刺地反問：“剛才默認羅子賢跟你的情侶關系，現在又被著他說去別的國家找個男人嫁了，你就這么喜歡拋棄喜歡你的人，那么不懂珍惜嗎？”
    “我沒有默認，只是懶得解釋而已。”步沅說。
    喬延亦沉默了很久，又問“打算什么時候走。”
    “下個月。”步沅說。
    喬延亦緊緊握拳，故作平靜：“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