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澤翌日一早隨著褚厲回了京, 與此同時，謝府二姑娘在宗光寺不敬兄長不敬九皇子妃被壽珠公主下令責(zé)罰的消息傳遍整個京城。
一時間，謝玉嬌淪為整個貴女圈里的笑柄, 不僅是她, 再次讓孫氏與謝相被拉出來。
謝玉嬌這個當(dāng)妹妹的就敢這么不敬兄長到連壽珠公主都看不下去, 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這謝玉嬌敢這么做，怕就是仗著孫氏。
可見當(dāng)初的傳言都是真的, 孫氏這個繼母這些年在外都是作假, 對自己的繼子可謂是刻薄至極。
連帶的謝相的名聲一時間，更加不堪。
謝相原本之前吐血之后身體就不行，全靠著神醫(yī)扎針才勉強(qiáng)維持下來，如今下朝之后被接二連三嘲諷, 隱隱覺得身體很是不適，他強(qiáng)撐著回到府里, 要不是怕此時斷絕父女關(guān)系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謝相恨不得立刻就與那逆女?dāng)嘟^關(guān)系。
甚至連孫氏也……
可就像是孫氏當(dāng)初說的那般，他們這些年早就綁在一起，利益關(guān)系也糾葛剪不斷, 不死不休。
但是不休孫氏, 卻不代表他能忍得了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孫氏晚上得知消息來送參湯的時候, 謝相頭也沒抬，“讓人把玉嬌送到莊子里, 何時學(xué)會規(guī)矩學(xué)聽話了再接回來。學(xué)不會，尋個婆家打發(fā)出去。否則，你就帶著她一起走。”
她不是不想和離嗎？那他就不和離, 可還想跟以前一樣，那是不可能了。
孫氏捏著帕子的手一緊，眼神里閃過怨恨，當(dāng)年他求娶她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如今得了勢就想甩開她？可偏偏她如今與他撕破了臉，加上她對謝玉嬌這些時日也頗有怨懟，并未反駁謝相，應(yīng)了下來。
謝相的臉色終于緩和不少，可依然不愿看到孫氏。
孫氏也不多呆，讓嬤嬤將參湯放下后才回了苑子，只是到了自己的地方，將人趕出去后，大發(fā)雷霆，氣急敗壞，最后咬著牙，只能等明年，若是文康能高中，到時候她手里頭的籌碼也多了許多。
若是知曉謝明澤還能翻出這么多的浪花，早知道當(dāng)年他還小的時候就弄死他。
可如今再后悔也沒用。
謝相第二天去上早朝的時候已經(jīng)讓人去買了一些東西，他打算下了朝去一趟九皇子府。
若是以往他看也不會多看這個長子一眼，可如今卻是今非昔比，他的身體如今處在危險的邊緣，按照神醫(yī)的說法，暫時只能治標(biāo)不能治本，要想治本，只能尋到比神醫(yī)還厲害的大夫。
這樣的大夫如果沒有出現(xiàn)過也就罷了，現(xiàn)在的確有這么一位。
偏偏是九皇子認(rèn)識的，所以，他若是想求得這位背后的神醫(yī)替他診治，只能重新修復(fù)他與謝明澤的父子關(guān)系。
在性命面前，謝相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眸光，哪怕伏低做小也在所不惜。
更何況，這些年他頂多算是無視謝明澤這個長子并未真的做出什么傷害他的事，到時候他將一切推脫給孫氏即可。
他反倒是能與謝明澤重修舊好。
有了九皇子老丈人這個身份，讓九皇子請神醫(yī)出山替他治病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
謝相想得很好，只是沒想到他今日竟然在早朝金鑾殿上見到了九皇子，只是后者像是沒看到他一般，面無表情越過去，徑直踏進(jìn)了大殿。
謝相不滿，卻也不敢多言。
其余人也頗為詫異，自從九皇子重傷歸來到后來傷勢恢復(fù)，他們都沒怎么見過九皇子，甚至九皇子腿好了的消息也是個別臣子傳出來的。
如今突然看到九皇子竟是出現(xiàn)在金鑾殿上，他們都愣了下。
紛紛私下里猜測九皇子來此的目的是什么？
二皇子那邊的人也是一臉懵，猜想難道是太子將人喊來的，是為了之前睢淮的事？想多一個助力？
可太子怕是要失望了。
二皇子站在最前頭，與不遠(yuǎn)處的太子并列二站，嘴角上揚(yáng)，他已經(jīng)從母后那里得到消息，父皇……已經(jīng)決定讓太子去睢淮賑災(zāi)。
哈哈哈只要太子敢離京，他就讓他有去無回。
大概是太過高興，二皇子對一向討厭的老九也沒這么討厭了，沒了太子的庇佑，日后二皇子成了太子，弄死老九還不跟玩兒一樣？更何況，父皇這么討厭老九，就算他真的弄死老九也不過是替父皇清除一件厭棄的棋子罷了。
隨著褚寅帝上朝，百官行禮，等褚寅帝視線落下，環(huán)顧一圈瞧見褚厲時，顯然一愣，隨即眉頭緊鎖。
因為褚厲回來時已經(jīng)昏迷不醒身受重傷，所以自然不必上朝，可褚厲到底是九皇子，他之前又有功勞在身，將軍的職位暫時也沒收回來，只是并未再賦予實權(quán)而已，上朝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褚寅帝讓自己忽視褚厲的存在，聽著下頭的百官上稟事宜，一直等再次爭執(zhí)起之前關(guān)于派去睢淮賑災(zāi)的皇子人選的事，兩方人馬爭執(zhí)不休。
一邊提議太子前去，另外一邊則是反對，覺得太子身為儲君，安危更為重要。
褚寅帝卻是看向太子，后者垂著眼，站在那里瞧不出情緒，褚寅帝面上不顯，卻對太子很是失望，他給了他這幾日的機(jī)會，可對方依然沒將兵符送回，既然如此……
就在褚寅帝要讓身邊的大總管宣旨時，突然一人出列，單膝下跪，正是九皇子褚厲。
“臣子愿自薦前往睢淮賑災(zāi)。”
隨著褚厲的話落下，整個金鑾殿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傻了眼，大概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九皇子竟然會為了太子，替太子攬下這么一樁事，畢竟睢淮如今的局勢比之前還要糟糕，洪水之后伴隨著的就是瘟疫，一旦感染上，或者處理不當(dāng)，很可能就會問責(zé)不說，十成十是個苦差事，吃力不討好。
二皇子也傻了眼：他、他沒聽錯吧？老九要替太子去？
他怎么能去？這次是多么好的機(jī)會除掉太子的時機(jī)，老九去了，他還怎么派人弄死太子？
二皇子的臉黑了。
可這個節(jié)骨眼他卻不能開口，他知道父皇的性子，旁人可以插手，但是一旦皇子出現(xiàn)自相殘殺卻是他不想見到的，只會印象極差。
二皇子也怕給褚寅帝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忍下，閉口不言。
太子掩下的眼底閃過笑意，松了口氣，他自從上了早朝心一直提著，沒得到確切之前，即使九弟答應(yīng)要替他去睢淮，他還是不放心。
這些年沒有母族幫忙，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像表面上表現(xiàn)的那般單純無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這次的危險，可他是太子，他若是出了事，九弟也必死無疑，所以他這么做沒錯，只是保帥。只要九弟好好活著回來，他肯定會補(bǔ)償他的。
太子抬眼，裝作震驚與難以置信，“九弟，你、你……”他立刻出列，跪在褚厲身邊，“父皇，還是兒臣前去吧，九弟的傷剛好，怎么能讓九弟去？”
太子一番情真意切讓百官動容，太子當(dāng)真仁慈，沒想到九皇子為了自己的皇兄也能這般犧牲，好一對好兄弟。
褚寅帝坐在上首臉色陰郁，顯然對于褚厲突然冒出來打破他的計劃頗為不滿，只是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他不可能真的說出什么不妥的話，只是瞇著眼看向太子，再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褚厲。
“你當(dāng)真要自薦前往睢淮？”
褚厲頜首：“是。”
褚寅帝突然慢慢笑了聲，只是意味不明甚至帶著一絲涼薄：“可老九你從未去賑過災(zāi)，并不了解其中的關(guān)鍵之處，若是失敗了，又當(dāng)如何？冒然這般出頭，可不是好事。”
褚厲來的時候就想過褚寅帝不會這么好說話，可既然決定這最后一次去睢淮算是徹底還了太子的人情，也沒打算退縮。不過他既然決定開口，也不會打無準(zhǔn)備的仗，垂著眼：“若是父皇覺得兒臣沒有領(lǐng)導(dǎo)的才能，那兒臣立軍令狀也無妨。”
他這話一出，百官倒吸一口氣。
厲王這也太直白了些，就像是直接告訴皇上，你如果不信自己的兒子，那立個軍令狀也無妨。
等同于說皇上這是在逼著直接的兒子立軍令狀。
本來讓自己的兒子去如今人人恐懼的睢淮就夠了，如果真的還逼著立下這個，外界怎么看褚寅帝，怎么看他們所謂的父子關(guān)系？
褚寅帝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沒想到老九會這般直白不給面子。
褚厲說完就垂著眼也不說話。
許久之后，褚寅帝突然笑了聲，“既然老九你想去，那朕哪有不成全你這份為國效力的心，那就如厲王所愿，去睢淮的人選就是厲王了。退朝。”
說罷，直接站起身，猛地一甩袖袍，大步離開。
太子松口氣，看了眼已經(jīng)氣得眉心一跳一跳的二皇子，這才轉(zhuǎn)過視線落在褚厲身上，眼神帶著愧疚，“九弟……”
褚厲只是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先一步離開了。
謝相也沒想到這兒婿說去睢淮就去了，那他要找神醫(yī)治病的事……豈不是耽擱了？
謝相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厲王——”
褚厲聽到聲音，腳步停下來，卻是沒回頭，直到謝相追上來，才冷漠瞧著謝相：“何事？”
謝相低咳一聲，“厲王，你當(dāng)真要去睢淮？”
褚厲：“是。”
謝相：“既然如此，明澤一人呆在九皇子府怕是也無聊，不如你離開睢淮的這段時日，讓明澤回謝府住一段時日？”他那長子應(yīng)該也知曉神醫(yī)的事，從長子口中了解一二也可。
褚厲瞧著謝相帶了一絲殷切的期待目光，殘忍打破：“不必了，夫人會隨本王一通前往睢淮。”
謝相：？？你去賑災(zāi)帶著他做甚？
褚厲卻沒給他機(jī)會，徑直走了。
謝相氣得咳嗽起來，腦子都嗡嗡的。
這邊下了朝謝明澤還沒起，他迷迷糊糊之際，只聽到耳邊傳來機(jī)械聲。
【恭喜宿主[原身的遺愿進(jìn)度完成度26%]，增加1%，獲得生命值10。】
謝明澤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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