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咱們還是走吧。”萬杰不認識申屠曉婭，但是認得侍衛腰間的令牌是祺王府上，這女子能輕易使喚的了他們，想必身份也不凡。
    王爺這次入京雖是為了郡主的身體，但陛下不一定完全相信。
    所以還是得離祺王等人遠一些，才能保住平安。
    櫟王也看到了他們的身份令牌，微頷首，準備帶著萬杰等人離開。
    “等等，”申屠曉婭看著兩人，眼神倨傲打量，“你們是什么人？”
    看著氣質倒是不凡，甚至還有股殺氣，這種人定是上過戰場。
    不太像盛京城的人。
    櫟王眉心微蹙了蹙，祺王身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
    萬杰回道，“我家王爺乃是臨安郡櫟王，敢問姑娘是何人？”
    “櫟王是誰？”申屠曉婭偏頭去問正在砸攤子的侍衛，南岳帝膝下有這么個皇子嗎？
    也不對，看這相貌也不太像是南岳帝能生出來的。
    侍衛臉色微變了變，這才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何人，連忙過來抱拳道，“屬下參見櫟王殿下，殿下萬福。”
    櫟王只眼眸深深的看了眼申屠曉婭，淡聲道，“你們有事忙，本王就不多留了。”
    等回去后，再查一下這女人是誰。
    侍衛嘴唇微動，但畢竟身份低微不敢直接多說什么，目送著櫟王離開，耳旁申屠曉婭的聲音繼續響起，“愣著干什么，本小姐還趕時間呢。”
    侍衛心中嘆了一聲：“……”
    “去查一下那女人是誰。”離開了攤位，櫟王現在也沒了之前的郁氣，眼眸里劃過一抹厲色，這女人既然能帶著軒轅祺的侍衛招搖過市，就絕無可能是尋常人家女子。
    但卻不知道他是誰，這令他感到怪異。
    ……
    軒轅祺再一次沉默了。
    無他，申屠曉婭實在太能折騰了。
    拜她所賜，現在整個盛京城的人都知道祺王府有這么個女財神爺，所干的事情每一件都令人匪夷所思，但偏偏對方花錢十分大方，哪怕被砸了攤子，那些人也甘之如飴。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暗暗的祈禱申屠曉婭能過去一趟。
    但再這樣下去，祺王府就要徹底枯竭了。賬房先生一天三次的嘆息，幾次流露出想要離開的意思。
    沒辦法，祺王府現在已經窮的見底了，再這樣下去除了賣田賣地賣宅子真的別無他法。
    “王爺，不能再這樣了，申姑娘花錢也就算了，今日還得罪了櫟王殿下，她的身份也會瞞不住的。”武清也同樣頭疼無比，他清楚王爺讓四公主來祺王府的目的。
    可現在目的跟現實完全背道而馳。
    他現在都快懷疑，四公主是不是靖王妃特地派過來折磨祺王的。
    軒轅祺按了按眉心，有心無力，“再忍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快沒底氣。
    依照這脾氣秉性，想要申屠曉婭收斂，幾乎不可能，這一瞬間，他開始沉思，司夜云是怎么讓申屠曉婭乖乖留在靖王府的。
    哪怕是用雷霆手段，那也證明司夜云的確有本事啊。
    “更何況，她已經答應會幫本王，只要事情能成，這點錢不礙事。”軒轅祺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這時，下面侍衛在外面敲了敲門，武清出去一趟，不一會兒回來后臉色有些扭曲。
    “王爺，申姑娘今日在外面碰到了櫟王殿下，還，將櫟王殿下的桌子砸了。”
    盛京城這么大，居然能精準砸到櫟王的桌子，也真是……運氣。
    軒轅祺臉頰一抽，他第一次生出無力感，半晌才咬緊牙根，“備禮物，去見皇叔，本王要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他這么多年來，就沒這么丟臉過！
    現在還得因為申屠曉婭造的孽而丟人。
    冷寒：“……”他望著軒轅祺扭曲的面容，沉默許久道，“要不帶上她？”
    軒轅祺眼神嗖的掃向冷寒，氣極反笑，“你是嫌本王不夠丟臉是嗎？”
    冷寒語氣沉靜，“若真要合作，總得看看她的誠意，否則你真敢放心讓她去做這件事？萬一她跟司夜云有秘密合作，你我就會敗在她們手上。”
    他眼神清冷看著軒轅祺，“你別忘了，司夜云這個女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她能壓制的了申屠曉婭，就有可能讓申屠曉婭心甘情愿為她辦事。”
    因為西寧崇尚強者。
    只要司夜云能征服的了申屠曉婭，那么申屠曉婭就愿意為她做事。
    軒轅祺心里的怒火消散了幾分，冷靜下來，才問道，“你是懷疑，她做這些事情，是因為司夜云？”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冷寒不相信任何人，更不會相信西寧皇室的人。
    他眼底閃逝過一抹厲色道，“但如果她真的跟司夜云有秘密，那更好，等大皇子來，告訴他這件事，以大皇子的性格，定會將司夜云也視為眼中釘，會不顧一切將司夜云也鏟除。”
    軒轅祺思忖片刻，緩緩點頭，“好，那就帶上她，正好試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想與本王合作。”
    申屠曉婭正在外面逍遙，得知軒轅祺的想法，也沒抗拒，直接道，“既然那是祺王的皇叔，那就去見見吧。”
    她倒想知道軒轅祺想讓她做什么事情呢，指不定就跟這個突然出現來盛京的櫟王有關。
    雙方都懷揣著試探對方的心思，在櫟王府宅前匯合。
    軒轅祺語重心長道，“皇叔與父皇幼年關系親近，待本王也如親子，公主今日所為，皇叔雖不會在意，但本王身為晚輩，自當要上門賠禮道歉，還請四公主看在本王面上，莫要對皇叔不恭。”
    申屠曉婭揚眉，很想說，這是你的皇叔，又不是我的皇叔。
    但瞧著軒轅祺鄭重神色，她覺得這人怕是有求于櫟王，要是自己現在就翻臉，怕是軒轅祺也得翻臉，離開了祺王府，她就得回靖王府。
    回倒也罷了，就怕司夜云那女人半夜在她床頭邊磨刀，成天惦記要殺她。
    想想這些，她也不是不能忍受軒轅祺的要求。
    “好，本姑娘看在你的面子上，對櫟王恭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