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做什么？”南岳帝站在中間，冷眼看著幾人發狂的模樣問道。
地牢的侍衛回道，“回陛下的話，他們已經一天沒接觸五毒花，現在想求我們給他們。”
他心里也駭然不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毒花居然這么厲害。
要知道能被關押在地牢的人都是窮兇極惡，就算用刑也會堅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招供，甚至從頭到尾都不會招供，直到陛下失去耐心，將他們殺了。
而現在一株小小的五毒花就能讓他們繳械投降，這實在太可怕了。
石公公也擦著冷汗道，“陛下，這五毒花的危害實在太大了，老奴光是看著就心驚膽顫。”
睿王殿下說了，若是劑量很小，那么尋常人最開始感受不到，只會覺得很喜歡，直到最后徹底離不開。
所以當時靖王妃突然要查封仙鶴樓是有原因的。
誰能想到一家名滿盛京的店鋪居然真相是這樣。
南岳帝自是能清楚其中的危害，只看了下幾人的反應，眸色便陰冷如冰，“這種東西的確不能在南岳出現，傳睿王進宮。”
就連盛京都出現了這種東西，其他地方或許更多，他必須得盡快處理這些東西，免得時間長動搖國之根本。
軒轅睿在接到宮內的口諭后，便第一時間進宮。
這幾日他一直如坐針氈，隨時準備進宮。
剛到勤政殿，就感受到殿內氣壓十分低沉，石公公倒是對他露出一個淺笑。
軒轅睿心中有數，跪下道，“兒臣叩見父皇。”
“起來吧，”南岳帝望著軒轅睿沉著冷靜的臉，神色有些恍惚，軒轅睿幼年時十分聰慧，武藝也十分出眾，只可惜被下了毒才變得癡傻。
但優秀的人依舊會優秀，被解了毒后，他還是以前的他。
只是朝中已然沒有他的地位，他并不在意這些虛名，斂了一身光芒站在黑暗中，默默地做著事情。
不驕不躁，這種沉穩，正是南岳帝想要的。
“五毒花的事情你可有信心處理妥當？”南岳帝威嚴的眸子緊盯著軒轅睿，緩緩問道。
軒轅睿眉心微微一蹙，思忖片刻道，“兒臣沒有信心。”
石公公心里咯噔一聲，睿王說這個話，陛下會不喜歡的。
果不其然，南岳帝的眉心也皺了起來，他同樣沒想到軒轅睿的回答居然是這個。
軒轅睿繼續道，“四弟妹說過，只要利益大于危險就會有人鋌而走險，五毒花雖危害十分大，但總會有人想要嘗試離不開，所以那些人一定會鋌而走險，兒臣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徹底鏟除，只能盡量讓百姓遠離。”
這也是四弟妹跟他說的，普通民眾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危害，會因為一時好奇染上這種東西。
直到最后再也甩不掉。
他或許禁不掉，但能夠盡量的宣傳，讓百姓知道其中危害。
南岳帝眉頭越皺越緊，他原先只想過只要禁止就不會有問題，但沒想到人心遠比一切更多變。
普通民眾或許會因為沒錢而接觸不到，但多的是有錢有勢的人，多的是人想用這種東西討好，或是操控他們。
到那個時候，南岳一批重臣就岌岌可危。
“你有多少信心？”南岳帝再度問道。
軒轅睿沉默了片刻，“兒臣保證，只要這東西存在一日，兒臣就會一直做這件事。”
直到他死，也不會讓這種東西大規模進入南岳。
南岳帝瞳孔微微一震，他本以為軒轅睿會給他一個時間段，卻不想是他的一生。
“你可知你的話代表了什么？”他問道，一個皇子說這種話，無疑是要放棄皇位。
軒轅睿當真甘心？
軒轅睿抬起眸子，眸底一如既往的清明，“兒臣身為皇室子弟，本就該負擔起百姓的重則，為此兒臣愿付出一切，只希望南岳海清河晏，國泰民安，”
石公公跪了下來，“睿王殿下仁德，老奴替百姓感謝殿下。”
南岳帝瞥了眼石公公，沒說什么，只看向軒轅睿道，“你想清楚便好，朕會支持你的決定。”
軒轅睿跪下，“多謝父皇成全。”
“不過此行怕是危險重重，你得萬事小心。”南岳帝很清楚利益動人心之后的下場，軒轅睿人在外，若是遇到危險，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
查也得需要大量的時間，就算查出來也不過是被推出來個替死鬼罷了。
軒轅睿會真實的出事。
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不希望人出事。
“朕賜你尚方寶劍跟朕的龍形玉佩，尚方寶劍可先斬后奏一切官員，龍形玉佩可調動附近兵馬，再賜你五百精兵良將供你差遣，一切萬事小心，切不可沖動。”南岳帝解下腰側的玉佩，讓石公公遞過去。
軒轅睿接過玉佩，感受著手中的溫熱，他跪下，長長一拜，“兒臣此行不知何時才能歸，兒在此提前恭祝父皇萬壽無疆，圣體康泰，父皇所愿國之安康，兒會用一生護佑。”
南岳帝眼底微微有些濕意，這一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軒轅睿能不能安全回來。
他第一次從龍椅上下來，親自扶起軒轅睿，千言萬語似乎都十分蒼白，落在口中只有寥寥幾字，“安全回來，朕還等著睿王府辦喜事呢。”
軒轅睿淡淡一笑，他志本就不在此，現在更是只想好好的解決五毒花事情。
他走的時候，南岳帝久久沒有回過神，半晌才喃喃問道，“朕是不是對他太過忽視了？”
以往癡傻就鮮少見到，如今不癡傻了，他也鮮少關注，軒轅睿雖是皇室子弟，但所得到的卻少之又少，他心中有愧疚。
忽略的時間太久，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轉變想法，只能將人馬給他調派足夠。
石公公抿緊唇不敢說話，睿王的確可憐，但陛下更關注國事，難免對王爺們有所忽視。
……
軒轅睿沒有耽誤，從皇宮出來后，就差遣人將父皇給的五百精兵良將，在城門口集合等他，而他則直奔靖王府。
他還記得司夜云說，臨走前去一趟靖王府，她還有東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