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王是擔心北芪長公主跟那人有染？”都是男人，冷寒一眼就看出來軒轅祺臉上的陰沉是什么意思，沉吟片刻道，“北芪王爺沒有派人去追他們，他們應該是有要事離開，而非有私情。”
    畢竟北芪長公主要是婚前與人有染，這種丑聞一旦傳出來，不僅不可能與南岳聯姻，成為南岳皇后，反而會因此跟南岳決然。
    北芪王爺就算再蠢，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軒轅祺因為他的話臉色好轉一些，“你說的沒錯，但還是得盡快找到她，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不能錯過這大好機會。
    冷寒表示明白，商議了一下其他的事情，才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
    “原來如此，他們居然打的這個主意。”司夜云慶幸自己隨手在辛書竹房間內也留下一枚竊聽器，否則還真不知道軒轅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有什么發現？”軒轅靖看到司夜云神色古怪，才出聲問道。
    司夜云沒有先著急回答軒轅靖的話，而是掀開簾子，看了下四周，看到已經出了城，勾唇道，“去鳴鶴山，上次溪水里的魚挺好吃的。”
    軒轅靖挑眉，不知道司夜云為什么突然要去鳴鶴山。
    但既然她提出，就有原因。
    “好。”他命人讓馬車調轉方向，前往鳴鶴山，離原先要去的暗道出口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一條碧綠小蛇蜷縮成小小一圈，躲在最陰暗角落里，全然不知這一切。
    馬車停在鳴鶴山山腳下，兩人下了馬車，并肩而行。
    四下無人，司夜云才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訴軒轅靖。
    軒轅靖臉色陰沉如水，他知道軒轅祺想得到北芪長公主，但沒想過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丟軒轅家的臉面。
    “幸好你知道，否則銀鈴回來，到祺王府，還不知道會遭遇什么，”軒轅靖后怕說道，要是銀鈴出事，司夜云心中定然不好受。
    司夜云也心有余悸，若不是恰巧知道，她也不會想到軒轅祺的計劃。
    “還有七弟……”軒轅靖沉默了片刻，他原先是想直接告訴軒轅赫，但司夜云說的有道理，現在軒轅赫滿心都是心疼司若雪，跟他說話，無異于對牛彈琴，甚至還會讓軒轅赫產生逆反心理。
    倒不如放任他去接觸司若雪，只要在可控制范圍內就好。
    這次他們是暗，司若雪在明，他們總會有辦法對付。
    司夜云點頭，笑了聲，“別擔心，現在事情都不算糟糕，咱們只需要看好暗道便好。”
    “正是。”軒轅靖臉色一正，這幾件事中，暗道一事，目前才是最重要的，“你有何想法？”
    司夜云想了想，搖頭，“我對軒轅祺的了解不如你，更何況我還得回宮中，無法參與這件事，你小心些便好。”
    她只知道軒轅祺想要借著暗道對付軒轅靖，但具體是什么全然不知。
    倒不如讓軒轅靖自己去調查。
    城門落鎖之前，兩人才堪堪回到靖王府，連府門都沒有進，司夜云就直接回了宮中。
    臨進宮之前，她接上可憐巴巴躲藏在宮墻之下草叢里的小綠。
    小家伙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從回到空間之后，就不再理會司夜云。
    不論司夜云如何哄，都不搭理，就連尾巴尖尖也都耷拉著，冰冷的蛇臉上愣是讓人看出一股生氣的感覺。
    司夜云嘴角直抽抽，養個小蛇跟養個孩子沒區別，都會耍小脾氣，最關鍵的是，還特別難哄。
    她摸了摸鼻尖，極其尷尬，“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實在是臨時發生了變化，才不能去接你。”
    小小一盤綠色蚊香紋絲不動，全然沒有搭理司夜云的意思。
    “下次，我保證下次不會再食言了，”司夜云舉手發誓，她要是知道小家伙氣性這么大，絕對不會不接。
    小綠牌蚊香依舊不動，司夜云哄了許久，還是沒辦法，退出空間后，讓齊嬤嬤端上一些糕點跟燒雞之類，全部送進空間內。
    之后她才去見太后，“老三在做什么？”太后手持著一串念珠，輕輕轉動著，眉眼不動，淡聲問道。
    司夜云盯著那念珠，有些好奇太后從哪里找出來的，盤的油光水滑真漂亮。
    “在給三皇嫂守靈。”
    “守靈？”太后掀開眼皮，渾濁眸子深不見底，“他守什么靈。”
    “許是對三皇嫂情深義重吧。”司夜云沒有直說軒轅祺的目的，畢竟不論軒轅祺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他都是皇家子嗣。
    皇祖母知道的太多會傷了身子。
    太后眸色沉沉看了眼司夜云，挪開眼，聲音低沉，“那就讓他守上七日吧。”
    司夜云：“……”
    “行，回頭我讓人過去傳一下您的口諭。”跪上七日，還不見銀鈴蹤跡，軒轅祺不得氣的睡不著。
    司夜云很樂意給皇祖母傳一下口諭，要不是擔心軒轅祺氣的臉發黑，對她泄憤，她都想親自過去了。
    “陛下今日在宮中找出來一個西寧人，”太后語調一轉，長嘆一聲。
    宮中人員眾多，藏匿幾個細作也很正常，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那細作居然是御膳房的主廚，是陛下曾最喜歡的。
    現在被揪出來，宮中也要有動蕩了。
    司夜云早就料想到這樣的場景，垂眸不語，這些事情她聽聽就可以了。
    “恐怕，不久之后西寧也要牽扯進來，你這丫頭想躲也躲不了，”手中念珠停，太后語氣也沉了下來，“去陪陪兩個孩子吧，日后若是宮外不安全，盡管送到哀家這里。”
    “多謝皇祖母。”司夜云由衷感謝，能這么無條件幫她的人實在太少。
    而皇祖母卻一次又一次幫她，實屬難得。
    ……
    養心殿，“繼續查！朕就不信，偌大的皇宮里只有一個細作！”南岳帝龍顏大怒，連夜喚來幾名重臣，商議西寧的做法到底是何意！
    一而再，這是在挑釁南岳的威嚴！
    他絕對不容許自己的皇宮，無聲無息被他家潛入這么多年。
    下方幾人全都面色嚴肅，連夜進宮，他們就知道事態嚴重，但萬萬沒想到居然這么嚴重。
    “陛下，臣有一事要稟，”佟將軍身為朝中難得大將，自然也避免不了這次夜談，在幾個文臣嘀嘀咕咕商議時，他沉著臉色站了出來，聲若洪鐘，“西寧一直以小股兵力刺探我南岳，臣懷疑，他們是想先讓我南岳放松，再大舉進攻！應當加強邊境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