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我從姜家離開,到底是因為什么,你比誰都清楚,我不想說,不代表我忘記了。至于尋兒,你沒資格說她,她在你們身邊,沒得過一天的疼愛,沒得過一分的寵溺,你有什么臉在這里編排尋兒?”</br> 姜譽被姜韞一通指責(zé),臉色漲紅,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是姜韞的大哥,是姜家的嫡子,姜韞他一個姨娘生的庶子竟也敢如此對自己說話,還真是自己剛剛對他態(tài)度太好了些。</br> 姜譽陰沉了臉,剛要說話,兩道腳步聲便清晰地傳了進(jìn)來。</br> 謝煜和姜尋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先是對著姜韞行了禮,叫了一聲“三叔”。</br> 姜譽對于他們二人先對姜韞問好一事,很不滿,但是還不等他發(fā)作,謝煜和姜尋便在主位上坐了下來。</br> 姜譽心頭怒火升騰,剛剛來的時候他就要坐在那主位上。</br> 現(xiàn)在將軍府里就只有謝煜和姜尋兩位主子,都是他的晚輩,他在這輩分最高,怎么就坐不得了?</br> 可是姜韞睨他一眼,姜譽忽然就慫了,在心里告訴自己,這里好歹是將軍府,自己這次來是想要修復(fù)關(guān)系的,姜譽正巧也想說教姜韞幾句,便轉(zhuǎn)了腳步,順勢坐到了姜韞身邊。</br> 這時,謝煜和姜尋進(jìn)來,先是忽視自己,都沒和自己行禮問安,更是直接坐下了,姜譽真是要氣死了,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謝煜不敢發(fā)作,可是謝煜身邊還有姜尋呢。</br> “姜尋,你眼睛里還有我這個父親嗎?成了親之后怎得變得如如此無禮?”</br> 姜譽是被氣壞了,甚至有些口不擇言,他也是習(xí)慣了對待姜尋的這個態(tài)度,一吐露就說出來了。</br>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姜尋不用自己開口,身旁的謝煜就已經(jīng)冷了神色。</br> “姜大人。”</br> 姜譽頭皮都快炸開了,這個謝煜年紀(jì)不大,氣勢倒是不輸他祖父。</br> 姜譽訕訕地,想要維持自己身為岳父的威嚴(yán),但是心里又不禁有些心虛。</br> 一是因為他待姜尋確實從來都不好,就連姜尋出嫁他都存了利用和打發(fā)的心思。</br> 再一個,就是姜譽也不知道謝煜和姜尋他們現(xiàn)在知不知道姜尋的真實身份。如果謝煜和姜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br> 姜譽給自己打氣,自己就算不是姜尋的生父,那也是她的養(yǎng)父。</br> 生恩不如養(yǎng)恩大,自己好歹將她養(yǎng)育成人了,至少她現(xiàn)在還叫姜尋,還姓姜。</br> 姜譽坐直了身體,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顯然在座的幾位都不想聽他說話。</br> 謝煜轉(zhuǎn)頭看向姜韞,溫和了語氣,問道:</br> “三叔,您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br> 姜韞聽懂了謝煜話里的意思,連個眼神都沒給姜譽,說道:</br> “我只是閑來無事,過來逛逛,走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你們大門口有人在爭執(zhí),在鎮(zhèn)國將軍府門口鬧著吵著實在不像話,我就把人給帶進(jìn)來了。”</br> 姜尋深吸一口氣,又看向姜譽,冷聲問道:</br> “你來干什么?”</br> 這是姜尋到現(xiàn)在和姜譽說的第一句話。</br> 姜譽火冒三丈,以前在安遠(yuǎn)侯府的時候,姜尋哪敢這樣和自己說話?</br> “姜尋,我是你爹。”</br> “是嗎?”</br> 姜尋似笑非笑,一雙眼里都是冷意。</br> 姜譽忽然就心虛了,不過語氣倒是更加強硬。</br> “是,從小到大你在我們身邊的日子不多,而且你也一直覺得我們偏心,但是尋兒,你自己想想,我們從沒少過你的吃穿用度,包括你出嫁,給你的嫁妝也絲毫沒有比葭兒的少。”</br> “呵。”</br> 姜尋冷笑一聲。</br> 不少吃穿用度?她堂堂一個侯府大小姐,吃飽穿暖就算厚待了?</br> 關(guān)于嫁妝,要不是她多長了個心眼,她的嫁妝早就被趙氏搬空了,不是她逼著他們,趙氏會給她那么多嗎?</br> 姜譽本來尋思著,如果能和姜尋謝煜緩和關(guān)系,無論姜尋未來怎樣,他都是不吃虧的。</br> 外面都知道他和姜尋關(guān)系不好,就算姜尋和墨澤不是那種關(guān)系,就算姜尋以后沒有好下場,也波及不到他。</br> 可姜尋要是真的有那種運氣,他和姜尋緩和了關(guān)系,還愁以后沒好日子過?</br> 而姜尋若真的是墨澤的孩子,那么姜韞也就不是姜尋的三叔了,姜韞無兒無女,那么偌大的產(chǎn)業(yè),最終不還是得落到他或者他兒子的手里?</br> 所以,姜譽現(xiàn)在是不太想和姜尋、姜韞鬧掰的,是想著要緩和一下關(guān)系的。</br> 可是沒想到,姜尋這個逆女,嫁了人之后更是牙尖嘴利,當(dāng)著謝煜的面也一點不給自己留情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br> 讓謝煜看著他們父女不和,讓謝煜知道她不孝父母,難道就一點都不忌憚嗎?</br> “姜大人,若無事,我們就不招待了,本將軍一會兒還有要事。”</br> 姜譽正惱著,謝煜更是不留余地,直接下了逐客令。</br> 姜譽的臉漲得有如豬肝,渾身氣得發(fā)抖,也不顧謝煜的身份,怒聲道:“我好歹也是姜尋的父親,也是你的岳父……”</br> “來人,送姜大人出去。”</br> 謝煜才不管姜譽說什么,要不是看在姜尋和姜韞的面子上,姜譽早就給打出去了。</br> 當(dāng)然,姜尋和姜韞也不想給姜譽面子。</br> 但是在外面人眼里,姜譽還是姜尋的父親,謝煜總不好讓外人說姜尋的不好。</br> 這才容忍姜譽在鎮(zhèn)國將軍府里坐了這么久。</br> 兩個侍衛(wèi)一左一右架起姜譽就走,謝煜才不擔(dān)心,到了大門口,姜譽自然會體體面面地自己出去,他才更怕被人知道他被將軍府給趕出來了。</br> 現(xiàn)在,除了姜瑜葭那邊,他也就能指望鎮(zhèn)國將軍府了。</br> 回去的路上,姜譽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br>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直接答應(yīng)了姜瑜葭。</br> 姜瑜葭說姜尋是個養(yǎng)不熟的,既然不是姜家的骨血,不如早點除掉,省得以后報復(fù)謝家。</br> 姜譽沒同意。</br> 姜譽有著自己的打算。</br> 他現(xiàn)在官職沒了,侯位也丟了,成帝拖著他,現(xiàn)在宣帝也拖著他。</br> 萬一姜尋一心軟念在叫了他那么多年父親的份上,若真是墨澤上位了,他不是又能回到以前的榮光?</br> 為此,姜瑜葭還跟姜譽鬧了脾氣,說是不再指望他。</br> 姜譽氣啊,到底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向著自己,一想到剛剛姜尋的樣子,姜譽就氣得,冒煙。()只盼歲歲長相守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wǎng)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