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很順利。</br> 雖然姜韞不打算讓姜尋接觸青樓的事情，但是作為姜韞手下的管事掌柜，對于這個被姜韞寵著的小姐怎會不知其重要？</br> 攬月樓不同于其他產業，明面上的負責人是攬月樓里的老鴇，但是暗地里還有個掌柜，主要負責搜集情報信息，老鴇也要聽他的。</br> 掌柜來得很快，待確認了姜尋的身份之后，二話沒說，也沒任何推脫就派人將人帶了過來。</br> 佳然郡主顯然是有些懼怕，一路上嚷嚷著要讓他們好看。</br> 可在見到姜尋的那一刻，一直繃著的佳然郡主，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br> 攬月樓的掌柜對著姜尋抱拳行了禮，便退了下去。</br> 在此之前攬月樓的掌柜已經對姜尋說了佳然郡主的大概情況。</br> 攬月樓是不知道佳然的真實身份的，佳然是被一個自稱公主的人給賣進來的。</br> 當時老鴇核實身份的時候 ，佳然自己也說是個奴婢，因為犯了錯被主人給趕了出來。</br> 老鴇一聽情況對得上，便將人給帶走了。</br> 可佳然到了地方發現是個青樓，便開始哭喊著要逃走，還說什么自己是公主。</br> 老鴇篤定了這是合起伙來騙錢的，豈能讓她如愿？便準備留著佳然給自己賺錢。</br> 當然，在佳然同意之前，老鴇倒也不敢逼迫她接客，不過是些伺候人的活。</br> 可沒想到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好調教，好幾天了，硬是絲毫不肯低頭，把攬月樓的后院鬧了個天翻地覆。</br> 老鴇也是氣得狠了，揚言她再不老實聽話，三天后就將她送到太守床上去。</br> 佳然這才真的怕了，趁著伺候她的小丫鬟拉肚子的時候，跑了出去，這一出去就被姜尋給看見了。</br> 姜尋還不知道佳然被封了公主又出嫁的事。</br> 京都的來信本來是應該送到漠北的，即便是離開漠北，原計劃也是要跟著姜韞去陶郡的。</br> 可姜尋臨時來了涼城，京都的來信難免要繞一圈，耽擱上幾日。</br> 所以，等佳然剛剛情緒平靜下來一些，姜尋便問道：</br> “佳然郡主，你怎么跑到這來了？”</br> 佳然抹了抹眼淚，抬著下巴說道：</br> “我現在已經是公主了，比你高一階呢。”</br> 隨后，也不等姜尋行禮，她又挎著肩膀說道：</br> “可現在，估計也不是了。我被當成丫鬟給賣了。”</br> 姜尋還從未見過佳然這副樣子，有些想笑，但見佳然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了忍問道：</br> “到底怎么回事？”</br> 佳然吸了吸鼻子，對著姜尋抱怨了起來。</br> “我被封了公主，是因為皇上不舍得、更不敢再派六公主出去和親，所以就把我抬了品階送到這邊來了。”</br> 姜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br> 佳然伸手覆在姜尋的手背上，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br> “對不起啊，其實一開始我接近你，就是因為皇上的緣故，他讓我接近你打探一下你的情況。我……雖然你看我和我母親過得恣意風光，受寵無度，可是我早早就知道，皇上不過是看我母親和父親手上都無實權，對他沒有威脅罷了。我母親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其他兄弟也只剩一個和皇帝關系不錯的宣王，自然是對他的皇位沒有威脅了。”</br> “可是我呢？雖然我對皇上沒有威脅，但我有利用價值啊。”</br> 說著，佳然公主自嘲地扯動了一下嘴角，繼續說道：</br> “我不想被他拿出去交換利益，我想自己選擇夫婿，所以……”</br> 佳然的眼底全是隱忍的淚意。</br> “所以我就幫著成帝做了很多事情，包括接近你，幫他探聽你的消息。”</br> “可是，你相信我，我沒有害過你，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其實他是打過你的主意的。后來因為你的命格……他斥責了我一頓，說我辦事不利，沒有價值。”</br>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要被舍棄了。”</br> 佳然的淚滴落下來，就砸在她的手背上。</br> 姜尋的心里悶悶的，她曾經懷疑過佳然的動機，但是佳然一直沒有害過她，也沒有在她這里可以打探更多的秘密，所以姜尋還是愿意將她視作朋友的。</br> 現在她也明白，為什么佳然那段時間忽然就消失了，再見面已經暴瘦得不成樣子。</br> 回想那個時候，佳然依舊沒有對自己有任何抱怨和牽累，姜尋便抬手幫佳然拭了眼淚。</br> “那么現在呢？你要被送去哪里和親？怎么又被當成了丫鬟賣到青樓去了？”</br> 佳然的目光帶了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br> “成帝打算送我去北契和親，嫁給他們的皇子耶和聿，然后……然后內外夾擊去害謝煜。”</br> 姜尋的鳳眸含了凌厲之色，怕是成帝被京都的事鬧得有些焦頭爛額，這是害怕謝煜倒戈造他的反吧？</br> 果然，就聽佳然繼續道：</br> “京都關于姜譽勾結成帝迫害謝老將軍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證據雖然只是謄寫的，但是百姓們大多都已經信了，甚至有些老臣已經上折子彈劾成帝，讓成帝說出當年真相以證清白。”</br> “呵，拿什么證清白？只怕那些紙上所書都是真的。”</br> “他怕謝煜造反，就想借北契和大楚之手一起把謝煜處理掉。”</br> 佳然看了看姜尋，忍了忍沒有問，又繼續說著自己的事。</br> “北契那是什么地方？天寒地凍的，連個莊稼作物聽說都長不出來，那里的人生食牛羊，野蠻得很。”</br> “我不想嫁，我害怕。丫鬟雨荷知道我不愿，便給我出主意，讓我假借她的名義逃出去，她留下來幫我斡旋。”</br> “呵，我真傻，我竟然信了她。她本就是母親給我的人，我是極信任的，母親說我獨自一人在北契，身邊沒個幫手怕我吃虧，便給了這個丫鬟。她長得倒是好看的，可沒想到她不愿做妾，誆騙著我出逃，反手就拿她自己的賣身契按到我的頭上，把我賣進了青樓妓院。”</br> “一開始我還傻傻地配合，如實作答，我哪知道，那是青樓派來的人啊。”</br> 說著，佳然又哭了起來。()只盼歲歲長相守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