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韞雖不放心,可也知事情急迫,耽擱不得,只得再三囑咐易風定要護好姜尋,這才兵分兩路,各自啟程。</br> 謝松韻,自然還是跟著姜尋一起。</br> 涼城好歹也是謝煜管轄之下,謝松韻倒也沒有那么抵觸。</br> 想著到了涼城,怎么也能找到謝煜的手下,到時候護送她去寒峪關便簡單許多。</br> 越往涼城走,姜尋和謝松韻的心就越涼。</br> 涼城算得上是北疆地區最大的城池,按理說應該是很有繁榮的生活氣息的,但越接近涼城的地方,反而越荒涼,路邊還時常出現乞討的百姓。</br> 姜尋讓易風攔住一個詢問才知,他們都是涼城附近村子的村民。</br> 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了,家中的糧食已經被守衛派兵來強行收走了,說是要供給謝家軍。</br> 百姓們是擁護謝家軍的,但是這么多年,從來也沒有聽說謝家軍搶百姓糧食的。</br> 而北契、羌谷和大楚又不安生,總是攪得百姓不得安寧,時不時就有羌谷和北契的小股強盜過來,不是搶奪財物就是強占婦女。</br> 姜尋和謝松韻在馬車上沒有露面,兩人的面色都有些發白,她們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沒有想到涼城竟如此混亂。</br> 謝松韻訥訥地說道:</br> “我七哥肯定不知道,這些都不是他干的,如果他知道絕不會允許旁人如此糟踐百姓。”</br> 謝松韻的聲音很小,聽起來就猶如風中的柳絮,虛浮在半空之中。</br> 姜尋握住了謝松韻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br> “你說的沒錯,絕對不會是謝煜縱容的。現在戰事吃緊,他正忙著抵御外敵籌措軍糧,一時顧不上是可能的。”</br> 謝松韻沒想到姜尋竟比自己更加信任七哥,一時沒忍住,眼底就紅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謝松韻連忙轉過了頭,不去看姜尋。</br> 姜尋一行人打扮低調,乘坐一輛馬車,遞交了路引,非常順利地就進了涼城。</br> 城內和城外就是兩個景象,城內的中央街道還是可見繁華的。</br> 涼城內的商行管家依舊是三叔安排的心腹之人,不過既然糧倉出了事,姜尋也不敢大意,并沒有直接去商行,而是按照三叔給的地址,住進了姜韞在涼城的院子。</br> 院子不算太大,一個三進三出的小院子,不過住下他們一行人綽綽有余。</br> “小姐。”</br> 姜尋正指揮著簟秋、錦書和葉蘭收拾院子,易風就一臉沉色地進來稟報,“剛剛進城的時候,屬下便覺出不對,剛剛派了人去查探,發現沈元宸的沈家軍和禁衛軍來了這里。”</br> “他們來涼城了?原計劃不是去寒峪關嗎?”</br> 姜尋下意識就問出了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們弄丟了自己,去寒峪關又進不去,怕是被謝煜給攔了吧?</br> 呵,沈家軍和禁衛軍進不去寒峪關,北契人反倒如入無人之境,倒是有趣得很。</br> 易風的話證實了姜尋的猜想:</br> “沈家軍和禁衛軍是想要去寒峪關的,但不知為何,他們在寒峪關外駐扎了十幾天都未能進關,隨后,沈元宸便氣急敗壞地率領軍隊來了涼城。”</br> “到了涼城,太守馬上就大開城門迎了沈家軍和禁衛軍入城。這個,全城百姓都是看見了的,不是什么秘密。”</br> 姜尋好看地鳳眸透出一絲絲狡黠的光亮,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說道:</br> “看來,我們是來對了,沒準還能看一場好戲呢。”</br> 謝松韻從院外走進來,她不想和姜尋住在一處,好在院子也夠,她便住進了姜尋隔壁的小院子里。</br> 謝松韻惦記自己七哥,剛收拾妥當便來姜尋這里看看是否有謝煜的消息。</br> “看什么好戲?”</br> “放心,不是你七哥的好戲,而且啊,沒準你很快就能見到你七哥了。”</br> 姜尋臉上一派輕松,并不見絲毫擔憂,謝松韻噘著嘴輕哼了一聲:</br> “你倒確實是不想嫁我七哥,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br> 姜尋哭笑不得地看著謝松韻,說道:</br> “你還挺有趣的,說讓我別惦記嫁給你七哥的是你,我不把你七哥放心上吧,你又在這里忿忿不平。”</br> 謝松韻自小淘氣,也習得一些拳腳功夫,身量要比姜尋高一些,可姜尋挺直了腰板站在謝松韻面前,雖微微仰起小臉才能直視謝松韻的目光,可氣勢卻絲毫不弱。</br> 謝松韻被姜尋一句話問得回不上來,跺了跺腳便離開了。</br> “你最好別惦記我七哥,記住你的話。”</br> 姜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想著自己也沒說什么啊。</br> 涼城地處北疆,這里氣候寒冷, 交通不便,物資自然是比不上京都的,就連糧食也沒有京都那般多樣和充足。</br> 這里的吃食比較簡單粗糙,和京都的精致比起來甚至顯得有些粗陋。</br> 雖然如此,對于初到北疆的幾個小姑娘來說,依然覺得新奇。</br> 姜尋帶了帷帽領著丫鬟們來到涼城街上,看著街邊冒著熱氣的小吃,肚子里便開始了咕嚕嚕的叫聲。</br> 不一會兒,馬車上就聚集了涼城的各色小吃,姜尋還沒等逛上一圈,肚子便填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