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溫泉池里，殷九燼攬著顏瑾虞，讓她靠在他懷里，垂頭親親她的唇角，然后將下巴靠在她發頂上，“那個鳳琴，有什么問題？”
    顏瑾虞還有點累，別看只是兩個小時，她可沒少被折騰。
    吃醋的男人果然惹不起。
    軟綿綿的靠在他懷里，眼睛都懶得睜開，“她的眼睛很像一個人。”這是她不小心瞄到班上那個女生追的劇時，就發現的。
    她視力很好，還看到了那部電視劇的名字，特地照著搜索的。
    越看，她越覺得像，就隨便查了一下。
    沒想到，這一查，還查到鳳琴是鳳家人，曾經生活在水城，父親是水城人。
    至于她的父親姓什么叫什么，倒是沒查到。
    或許只有親自去水城或是派人去水城查，才能有點線索。
    但就這些信息，已經夠了。
    證明她的猜測又有了新的依據。
    “像誰？鳳昀？”
    “是有點像表哥，這并不奇怪，畢竟他們都是鳳家血脈。”都有一雙鳳眼，不過鳳昀的鳳眼是淡雅的，鳳琴的是嫵媚的。
    “我說的人并不是表哥。”
    殷九燼想不到是誰。
    他很少會關注別人的長相，事實上，夠格讓他多看兩眼的人都沒有幾個。
    “魅魅。”
    殷九燼有些意外，細細一想，才想到席鳳玲的長相。
    是有點像。
    “你是懷疑……席鳳玲和鳳家有關？”
    “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已經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魅魅在進鬼剎島前，是孤兒，生活在水城一家孤兒院。”顏瑾虞睜開眼抬頭，“哪有那么巧合？”
    “她對自己的父母沒有印象？”殷九燼不管別人的閑事，但他知道席鳳玲是顏瑾虞在乎的伙伴。
    顏瑾虞在乎的，他才會破例關注。
    “沒有。”
    “聽魅魅說，她是被人扔在孤兒院大門口的，院長撿到她的時候，她才只有幾個月大，當時她身上放了一封信和一筆錢，她的名字就是寫在那封信上的。”聽起來有點狗血，但確實是事實。
    “所以魅魅不是被丟棄的，應該是她的父母迫于無奈，不得不將她先寄養在孤兒院。”
    “只是，魅魅還沒等到父母回去找她，就被鬼剎島的人發現，帶走了。”
    說到這里，顏瑾虞眸光一冷。
    “鬼剎島那些人，果然還是不能讓他們繼續活在世上，不然每每想到有那么多人的人生因他們毀了，就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她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因那些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殷九燼心疼的撫著她的臉，憐惜的吻吻她的額頭，“會有那一天的。”
    “她沒有試著找她的父母？”
    “找了，沒有半點眉目。大概是失望的次數太多，魅魅就放棄了。”
    顏瑾虞蹭蹭他的下巴，“九哥，你說我要不要告訴魅魅？”
    “我剛才探鳳琴的話時，問她有沒有兄弟姐妹，她說沒有，不過在說這話時，她猶豫了。”
    “你想告訴她嗎？”
    顏瑾虞果斷搖頭，“魅魅失望的次數太多了，我怕這次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讓她知道。”
    “那就暫時不告訴她。”吻吻她的鼻尖，“我幫你去查，嗯？”
    顏瑾虞看他，還沒開口，殷九燼就說：“別忙著拒絕，我手底下人手多，查東西比較快。”
    “不是拒絕你，我是想讓阿風自己去查。如果阿風知道這件事，比起讓我去查，他會更愿意自己查。”
    “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顏瑾虞抬手摟著他的脖子，“那九哥，你的氣消了嗎？”
    “什么氣？”
    顏瑾虞睨他，“明知故問，你剛才分明就是在吃醋。”
    “知道我吃醋，以后就少和他打交道，最好零交流。”
    “這怕是不行。”
    殷九燼瞪她。
    顏瑾虞失笑，“好了九哥，我答應你平時少交流就是，但要零交流還真不行，那個人和瓊斯家族有些牽扯，少不得要打交道。”
    殷九燼也顧不得吃醋了，眼底都是擔憂。
    “九哥不用擔心，他并不是瓊斯，這一點我已經能肯定，只是當年在瓊斯家族，我見過他。”
    在殷九燼疑惑的目光注視下，顏瑾虞就將當年刺殺老瓊斯之后在瓊斯家族里遇到薄瑯的事都告訴了他。
    聽罷，殷九燼眉頭微皺，“所以，你還救過他？”
    “九哥，你干嘛什么醋都吃啊，你明知道我們那是各取所需。”
    “那你也救了他。”
    “……”
    殷九燼撫著她臉的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不過就算是救了他，再來一次，我還是希望你這么做。”
    她救了薄瑯，薄瑯也給她領了路，讓她安全離開瓊斯家族。在她的安危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哪怕他還是會吃醋。
    “往后再遇到這種事，什么于你有利就先考慮什么，凡事以你的安危為重，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不過，醋該吃的時候還是要吃的，誰讓你勾了我的魂占了我的心？但你要記住，沒有什么比得過你的安危。”
    顏瑾虞又感動又無語。
    感動的是他這番沒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的話，無語的是他說什么勾魂占心的。
    情話說得這么溜。
    “九哥你就放心吧，我精明著呢。”
    殷九燼捏捏她的臉，“嗯，精明的丫頭。”
    吻落下，新一輪開始。
    *
    另一邊，閔霆將鳳琴帶走后，也是直接回了房間。
    本來閔霆帶鳳琴來這里，就沒打算只是單純的度假。
    激烈程度并不比另一邊差。
    只是結束的時候，沒有另一邊的溫存。
    閔霆將浴袍套上，點了支煙坐在床邊抽，鳳琴還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身上，翻了個身，背對著閔霆。
    這樣看來，兩人是背對著彼此。
    抽完一支煙，閔霆坐回床上，“今天我二嫂和你聊了些什么？”他雖然不了解顏瑾虞，但從顏瑾虞的身份來看，他也能知道顏瑾虞不是個無故會有耐心與旁人聊天的。
    他看過顏瑾虞和席鳳玲霍思雨待在一起時的狀態，氣氛很融洽不假，但幾乎是另外兩人在說，顏瑾虞大多是安靜聽著，偶爾會應兩句。
    在特別熟悉的人面前，顏瑾虞尚且是那樣的狀態，說明她本身就不是個多話的人。
    偏偏今天和鳳琴說了這么多，還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他沒辦法不多想。
    鳳琴轉身，看著他，“也沒聊什么，就閑聊。”
    “閑聊？都閑聊了些什么？”
    “問我一些在娛樂圈遇到的趣事，問我是哪里人，還問我有沒有兄弟姐妹……”
    說到這里，鳳琴頓了一下。
    “哦，還提了一下我是什么時候入行的，顏大小姐好像真是我的粉絲，連我是高中畢業就入的行都知道。”
    “除此，應該就沒什么特別的了。”
    粉絲？
    閔霆這下更能肯定事情不尋常。
    他很清楚，顏瑾虞根本不可能真是鳳琴的粉絲，不是粉絲卻連鳳琴的入行時間都知道，顏瑾虞還沒這么無聊。
    也就是說，她查過鳳琴。
    無緣無故，她不會查鳳琴。
    “你以前，和我二嫂見過？”
    鳳琴果斷搖頭，“沒有，今天是第一次見，不過倒是聽過不少她的傳言。”
    “那她問你那些問題，你都是怎么回答的？我指的是你是哪里人有沒有兄弟姐妹這些問題。”
    “就實話實說啊。”
    “你是哪里人？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
    鳳琴古怪的看他，“閔三少這是做什么？我們不是說了只管合約里的內容？合約期間我不會找其他男人，其他的，我們互不干涉嗎？”
    “你問的這些，超出合約范圍了。”
    “閔三少不會是對我上心了吧？”
    閔霆聞言，看著她冷笑，“你倒是很敢想。”
    “不是最好，我可不想和豪門世家有太多牽扯，尤其還是你們閔家這種頂級世家。你們這樣的人家，是不可能娶我這樣混娛樂圈的人進門的，別到時候你對我上心了，大家都難做。”
    不可能娶？
    閔如風的女人，在世人眼中可是個在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出來的，不是一樣能……
    閔霆猛地頓住。
    他在想什么呢？
    他又不可能真將這個女人娶進門，不過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別轉移話題，更別癡心妄想。”
    “再問一次，你是哪里人？”
    “隨便一查就能查到，干嘛非要來問？”
    見閔霆已經不耐煩，鳳琴暗暗翻了個白眼，說：“小時候生活在水城，十歲后跟我媽到了云城。”
    “你媽？那你爸呢？”
    “死了，早就死了，死的時候我才兩歲。”
    閔霆一頓，定定看她。
    說得平靜，他卻能感覺到她心里的悲涼。
    不是突然對她有了感情，而是他的媽媽也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的。
    “那你媽呢？一個人生活在云城？還是你有其他兄弟姐妹陪著她？”
    “別多想，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很清楚我二嫂不會無故問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這些的問題，想弄清楚，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也別說什么她是你的粉絲，問你這些問題很正常這種話。粉絲？這個世上或許有人夠格做她的偶像，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你。”
    鳳琴嘴角一扯，“我就那么差？”
    “不是你差，是她太強。”
    見她懵住，閔霆笑了一下，“你不會當真以為她天真無邪吧？你覺得，我二哥那樣的人，會真看上一個天真無邪的人？”
    “就算我二哥真看上，我二哥手底下那群人會都對她信服？當然這你是不知道的，但我對她的態度，你總能看出來吧？”
    鳳琴微愣，“你對她……很敬重。”
    “她……”
    “過多的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清楚，她問你那些問題，一定不是簡單的閑聊即可。”
    沉默片刻，鳳琴說：“我沒有兄弟姐妹，不過我媽并不是一個人在云城，還有一些家里的親戚。”
    斂了斂眼睫，放在被子下的手輕握成拳，再次睜開眼看向閔霆，鳳琴問：“比起這個，我一直有個疑惑，想請閔三少解答。”
    閔霆看她一眼，示意她說。
    “在那個酒局上，和我一起的女孩有三個，閔三少為何獨獨救我？我聽說閔三少從不管這樣的閑事。”
    “你是我公司旗下藝人。”
    這個回答明顯不走心。
    “公司旗下藝人？”
    鳳琴輕笑，“閔三少，你作為公司的幕后老板，能知道旗下都有哪些藝人？當然，我不是說你能力不行，我是想說，我那時最多也就算個三線明星，公司里那么多大咖，你不可能記住我。”
    “怎么就不可能？”閔霆的手落在她臉上，笑容有些不羈，“這么多女藝人，我相中的可就你一個。”
    “你這張臉，長得比很多人都要美。”
    “是么，那就謝謝閔三少夸獎了。”順勢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真真應了“逢場作戲”這四個字。
    “不過閔三少，你沒說實話吧？你那時究竟是為什么會突然救我的？”
    閔霆翻身，直接將人困住，吻落下，“還挺聰明。”
    譏誚道：“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差點吃了大虧？難道腦子都沒用在正途上？”
    “閔三少，說話就好好說話，別人身攻擊。”她如果沒點腦子，會在娛樂圈混了將近四年才第一次翻船？
    唯一的一次，還是被好朋友算計的。
    差點栽了大跟頭。
    要不是閔霆救了她……
    不得不說，閔霆還算正人君子，并沒有乘人之危，哪怕她中了藥神志不清，他也只是將她帶回家，請了私人醫生。
    這也是她不排斥閔霆的一個原因。
    盡管她一清醒，他就和她提包/養的事。
    “還有，閔三少也別想轉移話題。”
    “認錯了人。”
    “什么？”鳳琴以為聽錯了。
    “認錯人，才多管的閑事。”
    分明沒什么感情，聽到他這么說，鳳琴的心還是莫名的抽疼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當時是將我錯認成了別人，才救的我？”
    閔霆居高臨下的直視她，“至于這么激動？你這樣難道是在傷心？”
    “……不是。”
    傷心？怎么可能？
    她很清楚他們的關系，她也從不會有半點逾越，見識過鳳家的勾心斗角，她不喜歡和這些豪門世家有什么牽扯。
    “只是好奇你將我錯認成了誰……”猛地一頓，忙瞪大眼睛抓住閔霆的手臂，“你見過和我長得很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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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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