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瑾虞接到殷九燼電話的時候，還在霍思雨的車上，兩人還沒到下一個目的地。
    看到是殷九燼的來電，顏瑾虞勾唇笑了一下。
    預(yù)料之中。
    “看到了。”她說。
    殷九燼腳步頓住，“那、你……”
    “九哥是怕我會誤會？”
    她這么一說，殷九燼才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
    沒誤會就好。
    “不重要的人，你別多想。”
    “那最后呢，九哥怎么處理她的？”
    “踹出去了，看樣子大概會在醫(yī)院待一段時間。”
    顏瑾虞一笑，這語氣，怎么聽起來有種表現(xiàn)好的小朋友迫切想要得到大人夸贊的感覺？
    于是她毫不吝嗇的滿足了他，“嗯，九哥做得很好，以后再遇到這種試圖占你便宜的女人，也這樣處理。”
    “那九哥去忙吧，忙完再給我打電話。”
    殷九燼應(yīng)聲，正要掛斷，顏瑾虞突然問：“九哥，你之前說大概猜到了帝國大樓事故的新聞是誰做的，能告訴我你猜的人是誰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殷九燼緊緊抿唇，好一會兒才說：“等我確定后再告訴你。”
    顏瑾虞笑意盈盈，“嗯。”
    霍思雨看著掛斷電話后，垂頭盯著手里的手機什么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顏瑾虞，遲疑一下，出聲詢問：“虞美人，你是不是也猜到是誰了？”
    顏瑾虞抬頭對她笑笑，“沒呢。”
    *
    接下來，帝都就熱鬧了。
    被殷九燼“請”去西山別墅的，據(jù)說有近百人。
    網(wǎng)上那么多新聞，層層算上去，涉事的有百人也不足為奇。
    西山別墅中，審訊了兩天兩夜。
    有人完好的從西山別墅回來，有人帶著一身傷回來，有人則不見了蹤影。
    但不管是帶了傷回來的還是完好回來的，都嚇得不輕。甚至有些人回到家后，直接閉門不出。
    同時，帝都有大大小小近三十家企業(yè)破產(chǎn)。
    短短兩天時間，帝都人心惶惶，震懾深入人心，有些在這件事上沾邊的人，一顆心都是提著的，生怕什么時候災(zāi)難就降臨到自己頭上。
    自此，九爺?shù)耐酰?yán)更加無人敢冒犯。
    西山別墅，會議室。
    殷九燼坐在主位，會議桌旁坐著的除了林子木和程林，還有一個年紀(jì)約莫二十七八的年輕男人。
    和林子木程林坐在一起，他顯得更嚴(yán)肅干練。
    正是帝國集團總經(jīng)理姜昊。
    “老板，所有涉事人的說法一致，都是接到威脅電話，說是如果不照著對方的要求將新聞發(fā)布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期間，有人不相信這個威脅，沒有照做；也有人試圖要將這事告知我們。”
    “但這些人，都遭遇了不測。”
    “目前，不管是他們接到的威脅電話還是那些人是如何遭遇不測的，都暫查不到眉目。”
    “繼續(xù)查。”頓了頓，殷九燼又說：“往鬼剎島查。”
    除了見過顏瑾虞出手的程林，另外兩人聽到殷九燼的吩咐都是一懵。
    鬼剎島不是毀了嗎？
    再則，老板何時和鬼剎島有過交集？
    不過他們對殷九燼的話向來不質(zhì)疑，點頭應(yīng)聲：“是。”
    “老板，留園的事查出來了。”林子木說。
    “確實是人為，卻不是留園里的人，而是那個偷溜進去拍照的人縱火，和……玉清婉沒有任何關(guān)系。”查到的結(jié)果是這樣，但林子木其實并不相信真和玉清婉沒關(guān)系。
    “留園什么時候連個阿貓阿狗都能隨便潛進去了？讓守著留園的人自去領(lǐng)罰。”
    三人一致心驚。
    “是。”
    而后林子木繼續(xù)匯報：“至于審訊結(jié)果，和姜昊這邊的審訊結(jié)果差不多，都是接到了威脅電話才行事。”
    “這背后明顯有一撥人，至于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什么，暫時不得而知。”
    “是兩撥。”姜昊接話。
    姜昊能成為殷九燼手底下第一人，任職帝國集團總經(jīng)理，自身能耐自然不弱。
    這點看事的眼力他還是有的。
    如果不是帝國大樓的事故這件事發(fā)生得太突然，好像一瞬間就爆發(fā)，背后還有可能牽涉到連殷九燼都不忌憚的人，姜昊也不會那么急著給殷九燼打電話。
    姜昊和林子木一樣，這么些年，除了一個霍煊偶爾找事，他們沒見過誰敢這樣公然犯殷九燼的威嚴(yán)，他不得不重視。
    在林子木和程林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姜昊解釋：“一撥意在引老板回帝都，并將老板引到留園去，至于目的，暫不明；另一撥則是在幫老板，用把這件事鬧大的方式，讓老板出手震懾那些已經(jīng)忘了老板行事風(fēng)格的人，至于目的，也暫不明。”
    “難道，那些將老板引回帝都的又引到留園的人，只是想離間老板和虞小姐？”林子木不確定出聲。
    實在是，他很難相信對方費這么大功夫，就只為這么一件小事。
    知道顏瑾虞身份的程林默了一瞬，說：“或許真是。”說完小心去看殷九燼的臉色，見他沒生氣也沒有要阻止他往下說的意思，才繼續(xù)道：“虞小姐，其實不僅是我們所看到的虞小姐。”
    這話聽來有些繞，但姜昊和林子木都是腦子好使的人，加上多年共事對程林的了解，大概猜到了點東西。
    面上不顯，心里早就震驚不已。
    他們想到了老板剛才說的，往鬼剎島去查。
    這不就是說，虞小姐和鬼剎島有聯(lián)系？
    鬼剎島為針對她，或者說，鬼剎島為離間她和老板的關(guān)系，不惜費這么大的勁來做這件事？
    想通這個，林子木不用殷九燼吩咐，就說：“我會讓人盯緊玉清婉。”玉清婉的嫌疑很大。
    “后續(xù)的事，姜昊處理。”說完，殷九燼起身。
    看向程林，“去一趟殷家。”
    都是聰明人，殷九燼一年到頭也就回殷家一兩次，多的時候一年也最多三次，卻突然在這時候回去，必然和這件事有聯(lián)系。
    難道另一撥人和殷家有關(guān)？
    看著程林跟著殷九燼走出會議室的背影，姜昊和林子木相繼沉默。
    如果真和殷家有關(guān)，就不是他們這些在老板手底下做事的人能多過問的了。
    再怎么樣，殷家也是老板的家，殷家的人也是老板的家人。
    *
    半個小時后。
    殷家老宅。
    像殷家這種帝都頂級世家，老宅占地面積并不小。
    這一整片都屬殷家所有。
    老宅的建筑很古舊，還是朱漆大門。
    盡管古舊，安保系統(tǒng)卻很完善，殷九燼的車離殷家大門還有五十米，殷家的安保室就看到了監(jiān)控影像。
    “是二少！”
    安保室里坐著的三人，看到車牌號就激動得站起來。
    實在是，殷九燼很難回一次殷家，這突然回來，還是在帝都鬧得人心惶惶的當(dāng)口回來。
    這幾天，他們對殷九燼的敬畏更甚，才會這么激動。
    “你快給吳管家去電話。”
    “你快將大門打開。”
    吩咐完，就各忙各的。
    雖是朱漆大門，卻早已不像舊時代那樣，開個門都要親自跑過去將門拉開，一鍵遙控。
    大門打開，程林直接將車開進殷家大宅。
    殷家大宅的面積比之整個景山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非常大。
    程林開著車，并沒有往主樓去，而是照著殷九燼的吩咐，直往后面的竹林去。
    *
    殷家主樓，客廳。
    一接到殷九燼回來的消息，殷家一眾人都忙下樓坐在客廳。
    這兩天殷九燼在帝都鬧出這么大動靜，他們都沒心思去上班，齊齊坐在家里觀望。
    想問又不敢多問，不問又不明情況。
    擔(dān)心得不行。
    “你說燼兒去了哪里？”殷樹國問站在一旁的老者，老者姓吳，是殷家的管家。
    “去了竹林雅軒。”
    “回他的院子了？”秦蒹葭出聲。
    竹林雅軒里有兩個院子，分別是碧園和雅苑。
    碧園就是殷九燼在殷家的住所。
    至于殷樹國殷武戰(zhàn)以及殷家長孫殷宇涵，都是住主樓。
    “燼兒很久沒回來，突然回來卻是回住處，難道是取什么東西？”秦蒹葭又問。
    “不然我還是過去看看吧，燼兒太久沒回來，他的院子除了定期讓人去打掃，就沒什么人踏足，如果他需要什么東西，怕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多個人做幫手也好。”
    殷家人都知道，在殷家除了已故的老夫人，秦蒹葭和殷九燼關(guān)系最好。主要是殷九燼和殷家鬧矛盾時，秦蒹葭還沒嫁進殷家，而且她還是秦灝的姐姐。
    “去吧。”老爺子首肯。
    看向殷宇涵，“涵兒也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兩人應(yīng)聲離開后，閔晴嵐動動唇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上次去北城，被顏瑾虞嚇著的后遺癥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以往她在殷家，話是最多的，現(xiàn)在卻格外安靜。
    “爸，燼兒這兩天鬧出來的動靜是不是大了點？”殷武戰(zhàn)出聲。
    他話音剛落，殷樹國就睨他一大眼，“怎么，有人欺到頭上，難道你還想讓你兒子忍氣吞聲？我殷樹國的孫子就是要這么行事，看那些人還敢不敢不識相的招惹上來！”
    “怎么，頂不住壓力？”
    “倒也不是，燼兒做事從不會讓我們來善后，這個爸您是知道的，這次也一樣，根本不用我和涵兒出面幫忙。”
    “燼兒將一切都處理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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