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來到拍攝現(xiàn)場,戚墨就看到滿臉愁容的夏鯉,“熬夜傷身,我一熬這種大夜第二天必起痘。”
說著看到戚墨走過來,趕緊收起自己的小鏡子,“戚墨,明天下戲后一起去做保養(yǎng)吧?”
戚墨點頭,她還是很有覺悟的,畢竟是靠臉吃飯,就算平時對自己的這張臉沒那么大的在意度,但是想到這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就會規(guī)劃好一系列的保養(yǎng)問題。
最近的戲戚墨也挺疲憊的,熬夜不說,集中拍攝的這部分場面她的戲份比較重,再加上她人設本就變化大,就需要她花更大的功夫來揣摩每場戲應該展現(xiàn)的那個度。
兩個人正計劃著去哪個店,蘇明政做好了妝造朝兩人走了過來,“戚墨,我有話跟你說。”
戚墨頭也不愿意抬,“我沒話跟你說。”
“對不起,我昨天是因為看到熱搜,一時著急,控制不住自己,嚇到你了吧。”
“嚇到倒是不至于,就是有點煩。”戚墨已經(jīng)不打算和平共處了,只希望能夠互相遠離。
夏鯉看看兩個人,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抓馬現(xiàn)場。
蘇明政捏捏手指,沒有再說什么。
洛可綺已經(jīng)在劇組拍戲一段時間了,作為新人她發(fā)現(xiàn)拍戲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走位鏡頭臺詞……哪里都是學問,她都得從頭開始學。
以前她總覺得戚墨演技不怎么樣,現(xiàn)在輪到自己才發(fā)覺,那樣的演技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想到這是自己第一部戲,她也會偷偷去看戚墨演的第一部戲,那個校花角色。看完再對比自己的表現(xiàn),好像瞬間就有了斗志,再累也不能輸,她一定要比戚墨強。
已經(jīng)很久不聯(lián)系的蘇明政突然發(fā)來一句語音,洛可綺手上動作一頓,趕緊點開聽。
【小綺,我想你了。】
洛可綺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很怪異,他從來不承認他們是情侶,但是也向來不否認。可是哪有情侶只要不在一起就等同分手了呢?
上次他讓她走了之后,兩個人就斷了聯(lián)系,她每天給他發(fā)很多消息,分享自己劇組的事情,關(guān)心他身體,跟他說晚安……可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他的世界好像已經(jīng)將她剔除了。
這些事情她誰都不愿意說,哪怕是閨蜜她都沒有提過。她只想讓裂痕盡量縮小,他還沒有刪掉她,她是有希望的。
【我晚上去找你。】洛可綺深吸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放棄,她還可以陪在他身邊,就像從沒有離開一樣。
戚墨和夏鯉做完保養(yǎng),逛進一家日料店,兩個人拍了不少照片,還在微博互動了一下。接著興致勃勃和粉絲互動了一會兒,就放下手機開始吃飯。
“你和蘇明政還有宋微木究竟是什么情況啊?”夏鯉能忍到現(xiàn)在才問已經(jīng)算是突破極限了,“我已經(jīng)努力按耐自己了,我實在是忍不住,你要是不告訴我也沒關(guān)系,我問出來已經(jīng)心里舒坦多了。”
戚墨被她卑微姿態(tài)逗笑了,“我們?nèi)齻€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說著繼續(xù)解釋道:“蘇明政大概是和我高中同校,以前就表白過,但我根本不記得他。至于現(xiàn)在純純就是自信過頭在發(fā)瘋。”說完喝了口飲料,太甜膩了,不大喜歡,“宋微木就是我微博解釋的那樣,巧合。而且你也成天都在我們身邊啊,你自己清楚得很,我一心拍戲搞事業(yè)。”
“說的也是。”夏鯉也知道他們關(guān)系也就那樣,但是不聽戚墨親口跟她說沒有其他的糾纏,她就總是好奇。
“你不喜歡蘇明政,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夏鯉說著開始發(fā)散思維,“我還挺喜歡小狼狗的,那種又乖又猛的小弟弟,姐姐可以!”
戚墨想了想,“確實不錯,我也喜歡。”
“夏鯉?真的是你倆啊?”導演的聲音在隔壁響起。“我們剛到,剛坐下時我就奇怪總覺得旁邊的聲音挺熟悉的。”
夏鯉站起身子看到導演副導還有男主角也在這里吃飯,“真巧啊,拼桌嗎?”
“好啊,一起聊。”
于是小姐妹聚餐成了劇組聚餐,不過大家也都不陌生,在劇組兩個多月了,成天成天地在一起工作,相互之間早就熟悉了。
“怎么現(xiàn)在都流行喜歡小鮮肉了?”導演明顯在調(diào)侃兩人。
夏鯉身為社交牛逼癥患者,和導演互相調(diào)侃早就成為日常了,“偷聽人家講話不好吧?再說了,小鮮肉多好啊,我喜歡得光明正大,就像男人都喜歡年輕美女一樣。”
“當然可以,以后我遇見不錯的小鮮肉找來跟你搭戲,你看行不?”
“那可真是謝謝導演念著我了。”
有話癆在的地方,戚墨吃飯就吃得很舒心,乖乖聽著笑著,順便往嘴里多塞塊魚肉。
宋微木話也不多,就安安靜靜吃著,幾個人拿著飲料碰杯,他就給自己倒了杯酸奶,戚墨看著他那杯酸奶又看了看自己的甜膩果汁,倒也沒有表露什么情緒。
但宋微木很敏銳察覺到她瞧了一下的目光,“想喝?”
戚墨再次看過去,點點頭,宋微木又給她倒了一杯。
最后碰杯的時候幾個人的杯子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晚上還有重要的戲要拍,幾個劇組重要人物自然都是滴酒不沾。
晚上戚墨畫了個傷妝,傷疤和黑紋在臉上蜿蜒,整張臉都顯得很猙獰,這是因為吞噬魔域的噬魂草提升修為而產(chǎn)生的身體變化。為了強大,她終究走上了一條回不了頭的歧路。
化好妝出來,就把夏鯉嚇了一跳,“墨墨,你這也太真實了吧?我還以為不會畫滿滿臉呢。”
“看我紅色的美瞳怎么樣?”
“咦,你今天離我遠點,我怕做噩夢。”夏鯉的塑料姐妹情承載不了這樣的妝造,“白瞎了今天做的保養(yǎng)。”
戚墨被她最后嘟囔的那句話逗笑了,“卸了妝還是沒白瞎的。”
今天要拍的是囚禁男主引女主過來的戲碼,戚墨此時已經(jīng)氣場全開,一襲黑袍,隨著她的步子在身后搖曳。
石洞中被鎖鏈捆了手腳的男主角唇角還有黑血,那是中了她下的毒。
她來到這位魔尊身前,瞇了瞇眼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略帶病嬌的笑,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佩服啊。”魔尊一點中毒被囚禁的自覺都沒有,屈起一條腿無力地坐在地上倚著石壁,開口還是撿最不中聽的話說。
她猛然上前扼住魔尊的喉嚨,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魔尊血脈了不起是嗎?當年還不是在我的幫助下才撿回一條小命,你憑什么對我這么說話?!”
戚墨的臉很丑,眼睛也帶了美瞳,這妝容很難讓人不入戲。但是這一刻,宋微木竟然感受不到這一切了,他有點晃神兒,脖子上手掌的溫度格外鮮明,他甚至想抱一抱這個已經(jīng)盛滿痛苦絕望的女孩……
“也是,你多么與眾不同高高在上啊,看著我絕望麻木,看著我變成怪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啊?”她臉色沉靜,眼睛卻陰鷙,手掌在魔尊頸上松松緊緊地玩弄。
……
“咔!微木你怎么了?”
宋微木突然回過神來,自己竟然一直盯著戚墨的眼睛沒有說臺詞,“抱歉啊導演,我們再來一條。”
導演倒是也沒說什么,這幾個演員已經(jīng)夠他省心了,但是剛剛那個鏡頭真棒,失敗了挺可惜的。
很快導演就發(fā)現(xiàn),一點也用不著可惜,演員只會一遍比一遍好。
小插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宋微木卻沒有忽略。
他居然在那種情況下出戲了,想破腦袋都想不通是為什么。對工作他向來不含糊,會認真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夠好,不斷提升自己。
可是今天的狀況他就比較陌生了,他還沒發(fā)生過這種事情,甚至可以說他都想不通自己當時怎么了。莫語冰這個角色是挺慘的,但是也是真的很偏執(zhí)為了力量犧牲了不少無辜人的性命。
他突如其來地心疼個什么勁兒啊?
想到這里,他突然一愣。是的,是那只手扼上他喉嚨的那一刻,感受到手掌的溫度,他出戲了……不是魔尊心疼她,是宋微木心疼她。
“也太不專業(yè)了……”想到這里,宋微木攤在車里自言自語地懊惱起來。
劇組的日子很充實,戚墨也在自我挑戰(zhàn)中真實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進步,再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殺青了,后面倒是沒有什么工作通告,她讀了會兒劇本,和經(jīng)紀人聊了一下后續(xù)的工作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