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松動。
    要么是跌落，要么是破境。
    徐來已是帝境當世至強，前方已無路可走，更沒有道果碎裂。
    那這境界怎么會松動？
    徐來遲疑中。
    放棄了眼前的云水銹字符，而是看向四周。
    因福山龍脈籠罩了近乎半座東海城，東梨大學也在其內，所以校園中靈氣十分濃郁。
    靈氣之中。
    隱約有十分細小，閃爍著微弱紫色光澤的光點。
    若是阮棠與師姐虞歸晚能感應到，肯定會發現這紫色光點，與她們早上所討論的‘仙血’顏色十分相近。
    “這是什么？”
    徐來瞳孔深深一縮。
    按照仙域修士們的理解，靈氣是十分純粹的，其中不含有任何雜質。
    縱然是靈脈或龍脈所凝結的六個不同品階的靈石，也都是無比純粹干凈的，唯一的區別只是其內靈氣的濃郁程度。
    但今天。
    徐來竟然在靈氣中發現了其他物質。
    他目光看向福山龍脈。
    然后又看向包括海棠苑在內的華國其他四條龍脈，以及十條靈脈，最后又看向靈氣貧瘠之地。
    徐來眉頭微微皺起，這些地方都有紫色物質的存在，無非是多與少的存在。
    徐來的神識驟然離開地球，來到了四方仙域，他眉頭一時間鎖的更深了。
    因為四方仙域的星系，甚至直接管轄的數十億星系，也存在著紫色物質。
    但竟然都不及地球！
    “呼。”
    徐來深呼吸一口氣，他剔除了空間中的靈氣，目標就是這些紫色物質。
    明明眼前有大約幾十粒，可以徐來的境界，竟然只吸到了極其少五粒！
    即便如此。
    徐來也感覺體內境界有了絲不一樣的變化——
    他變強了！
    雖然可能只是一點點，但這是能夠明確且清晰感知到的。不像以前吸收靈氣，境界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這紫色物質是什么？”
    徐來神念操控而去，想要捏住一顆仔細研究。
    但他失敗了。
    因為他的神念根本無法操控這東西。
    等到徐來繼續吐納時，他的眼前再也看不到紫色物質，因為入道結束了。
    他瞬間睜開眼睛，感應著房間中的靈氣，靈氣依舊無比純粹，看不到任何雜質。
    徐來陷入沉默。
    修煉十萬年，他還是第一次在靈氣中看到那紫色物質。
    徐來想了想，離開校醫室來到天穹之上，他覺得有個人應該知道些眉目。
    是依舊被壓著的天道。
    “帝尊！”
    “帝尊您總算來了，您快救救我，不知道哪個孫子把我壓住了……”
    天道頓時哭唧唧起來。
    司空九活了多久不知道，但此刻的模樣也就是三歲孩童。
    但徐來并沒有因為對方的外觀，而產生絲毫憐憫，只是淡淡道：“是我做的。”
    “……”
    司空九噎住。
    他哭喪著臉道：“哎呦喂，帝尊，不對，爺爺……我的祖宗！這是一個誤會，誤會啊。”
    “少廢話。”
    徐來直截了當問道：“你是否知道靈氣中有一種紫色物質的存在。”
    天道訕訕一笑：“什么東西啊，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徐來笑了。
    “真不知道。”
    “那行。”
    徐來笑容漸斂：“孫悟空被鎮壓五指山下五百年，我壓你個五萬年不過分吧？”
    天道急的不行。
    他不過就嚎了兩嗓子而已，至于壓五萬年嗎？！
    別說五萬年了，最多一二十年，那賣糖葫蘆的李老頭就要老死，他還哪里去吃這么正宗好吃還便宜的糖葫蘆？
    “帝尊，您不能這樣哇，沒有糖葫蘆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多一個字的廢話，多加一萬年，現在是二十五萬年。”
    徐來笑瞇瞇道：“你繼續。”
    “帝尊。”
    天道垂頭喪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紫色物質是啥。”
    “四十一萬年。”
    “……”
    天道絕望崩潰。
    他見徐來轉身欲走，不由咬了咬牙，似是下定決定般故作恍然大悟道：
    “啊！帝尊，我剛才隱約間覺醒起了一部分記憶，這紫色物質我還真知道一點。”
    “說說。”
    徐來面上不動聲色，心中確實一陣駭然。
    他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沒想到司空九竟然真的知道！
    這個天道果然還有東西瞞著他，找個合適的機會要全部榨出來。
    “敢問帝尊，您是怎么發現的？”天道腆著臉開口。
    “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那帝尊能先把我放出來嗎？一直被壓著有點疼。”
    “習慣就好。”
    徐來不耐煩道：“再不說我可走了。”
    “說說說。”
    天道連忙開口：“這東西叫啥名字我也不清楚，但……”
    司空九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徐來，后面的話不知怎么開口，似是關系到徐來。
    “說。”
    徐來平靜道：“不論涉及到什么，我都赦你無罪。”
    “唯有帝境修士的身邊才會存在，據傳這是天道的賜福……”天道猶豫道。
    “你的賜福？”徐來歪頭。
    “不不不不！”
    天道司空九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就是個冒牌天道，哪能賜福帝境級強……呃。”
    “哦，冒牌的天道。”
    徐來笑容更燦爛了：“來，繼續說。”
    “帝尊，我剛才說禿嚕嘴了。”
    天道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嗎，連忙辯解道：“我有了靈智，就不是正派天道了。”
    “是嗎？”
    “嗯嗯嗯。”
    司空九人畜無害的連連點頭：“帝尊您一定要相信我。”
    “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不信。”
    天道皺眉苦思：“帝尊，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保證想個更好的解釋。”
    “接著剛才的說。”徐來撇嘴。
    他早就感覺天道不對勁。
    正經天道哪個能開啟靈智？
    但不論對方如何成為的天道，徐來都不在乎，他在意的是突然發現的紫色物質。
    這東西。
    似乎能提升他的境界！
    “帝尊。”
    天道遲疑道：“我其實更傾向于這是詛咒……這東西，您最好別接觸，也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仔細說說。”
    徐來深深看了司空九一眼。
    “不能說了。”
    天道不斷搖頭：“我也只知道這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