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祭品？？
    沈晴一腦門問號。
    沈家明珠根本不知道，為何叱咤仙域的圣主級大人物會知道她的名字。
    更不知道。
    她怎么就突然成了祭品。
    祭給誰？
    怎么祭？
    這些問題讓沈家明珠躲在徐來身后瑟瑟發抖。
    “唰唰唰”
    伴隨著白玶妖主、尸宗圣主等人火熱目光望來，她忽然意識到什么。
    蹬蹬蹬倒退數十步，不可置信的看著徐來。
    她明白了。
    徐來根本不是許燕陽請來的保鏢，更不是來給她送玉佩的。
    這個男人恐怕故意接近她，是想用她這個‘祭品’作為籌碼加入南方仙域仙尊們，來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卑鄙。
    無恥。
    虧姑奶奶還掏心掏肺的跟你聊天。
    沈晴大聲質問著徐來：“嗚嗚嗚！”
    但被靈氣封住嘴巴的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嗚嗚聲不斷。
    徐來沒說話。
    其他圣主同樣陷入沉默。
    似是在思索徐來加入進來的利弊。
    終于。
    在沈晴那絕望委屈的嗚咽聲中。
    御雷閣圣主雷風云視線冰冷看向徐來：“祭品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玶妖主、尸宗圣主等人目光微凝。
    他們竟從雷風云身上感受到一縷若隱若現的境界威壓，紛紛心驚肉跳！
    仙尊巔峰也是分高低的。
    打個最簡單的比喻，仙尊境就是水杯。
    空杯子時，是仙尊初期。
    杯子內的水倒滿時，便是仙尊巔峰。
    但想要踏入準帝。
    除了對于大道有更進一步的感悟，還需要讓只能盛一升的水杯盛滿兩升的水，并且不會溢出。
    成功了，踏入準帝。
    失敗了，身死道隕。
    還有的仙尊巔峰，不敢賭那九死一生的晉境機會，選擇不進不退。
    像雷風云這種老牌仙尊，已經瀕臨成功踏入準帝的邊緣，但還差一點點。
    也只差那一點點。
    故而對于白坪這種只是水杯剛剛滿的圣主而言，雙方實力差距是極大的。
    一百分的試卷考滿分不難。
    難的是考出一百十一分，一百二十分。
    甚至。
    考出兩百分。
    ……
    ……
    沈晴是祭品這件事，徐來并不知道。
    但他明白了為何御雷閣圣子，會不顧沈家未來的報復對沈晴下手。
    因為這是老祖雷風云的安排。
    也明白了雷風云沒有親自動手的原因，估摸著是擔心打草驚蛇。
    畢竟仙尊級強者的每一次出手都會吸引仙域的目光。
    到了那時。
    不僅捉不到沈晴這個祭品，連白雪花結果的事情也會鬧得仙域人盡皆知。
    屆時競爭對手就不僅僅是仙尊巔峰，還會有來自于四方仙域的準帝。
    以及……
    那位無人能敵的帝尊！
    像現在這樣，僅有南方仙域小部分仙尊巔峰得知白雪花結出十枚果子，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面對雷風云那暗藏殺機的詢問。
    徐來沒有回答，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直接鎮壓這些人。
    絕對的實力壓制下。
    徐來能問出他想知道的，以及他不知道的。
    “算了，那些旁枝末節我們別計較了。”
    空氣中那沉悶緊張的氣氛驟然消散。
    雷風云似笑非笑道：“歡迎人族道友前來，十枚白雪花果子當有你一枚。”
    “……”
    徐來深深看了雷風云一眼，同樣收斂殺意。
    至于躲在遠處不斷嗚嗚嗚，淚眼朦朧的沈晴，徐來沒有再看一眼。
    正好嚇嚇這沈家小丫頭。
    畢竟沈晴一路叨叨叨的就算了。
    還叨叨的是關于清風帝尊那些子虛烏有的風花雪月，讓她漲漲教訓。
    一行十一人。
    沉默無聲的向禁地深處走去，他們距離白雪花只有不到短短三千里。
    到了這個距離。
    妖風已經不再是一陣一陣的，而是一直存在。
    仙尊之下入之必死不是虛言。
    饒是場中的幾位圣主級大人物，也有三兩人在抵擋妖風入侵時略微費勁。
    要知道除了沈晴。
    境界最低的修士也是仙尊巔峰啊！
    “呼呼呼——”
    風聲呼嘯，漫天風雪。
    沈晴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
    想要罵，又發不出聲音。
    沈晴呆呆看著透明冰層下流淌著的水，她不斷眨著眼睛，有些迷糊。
    是普通的水？
    還是無垠之海？
    她境界低，拿捏不定。
    九位仙尊皆是各大道統的圣主、妖主，也不止一次進入禁地深處。
    但沒有一人主動開口。
    倒是尸宗圣主猶豫再三，才沉聲道：
    “南方仙域建立在無垠之海上，說是海……但無垠海中根本沒有生命。”
    沈晴撇撇嘴。
    這是仙域人盡皆知的事情。
    “其實這個說法不對，無垠之海中是有生靈的。”
    尸宗圣主道：“有三個。”
    不可能！
    沈晴美眸瞪大。
    無垠海的海水十分清澈純粹，但詭異的是任何生靈都不可能在其中生存。
    這件事。
    是仙域共識。
    每一紀元都有古老道統與圣地耗費資源，試圖利用無垠之海修煉或者豢養妖物。
    但無一例外。
    他們全部失敗了。
    “是白雪花。”
    徐來隨口道，并不如何意外。
    尸宗圣主看向徐來，似是要捕捉這位人族仙尊心中所想。
    可對方太隨意了。
    一時間讓尸宗圣主懷疑徐來是否早就知道了這個足以震動仙域的消息。
    “……”
    眾圣主緘默無言。
    他們知道，尸宗圣主之所以拋出這顆重磅炸彈，并非是刻意拉攏徐來。
    而是試探。
    試探這位人族強者來自于哪里。
    若真是南方仙域的人族仙尊，那這些年對于無垠之海肯定會有所猜測。
    再如何掩飾，也會露出一些馬腳，并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細節。
    若是漠不關心的態度，那便是來自于其他三方仙域。
    可對方現在的神色……
    既不恍然，也不驚訝，放佛早已知道這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第九域的金甲圣熊妖主盯著徐來的臉看了許久。
    他目光閃爍，語氣遲疑道：“敢問道友，之前是否去我族做客過？我好象……見過你。”
    “嗯。”
    徐來點頭。
    他的確去過金甲圣熊妖族。
    當時負責迎接徐來的，是金甲圣熊妖族那位對外宣稱早已隕落的準帝，當時妖主還不是眼前這位。
    算算時間。
    四萬年前，如今的金甲圣熊妖主才堪堪天尊境，連入殿面見徐來的資格都沒有。
    其他圣主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只能遠遠偷望一眼，有曾經見過面的感覺很正常。
    倒是御雷閣的雷風云成為仙尊已久，卻沒見過徐來一次。
    其中原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