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能拿她和孩子的命，換陸淺淺的命！
    真是一樁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有風吹來，寬大的衣服貼在肚皮上，她低頭摸了下肚子里的孩子，看著傅庭堯決絕的背影，眼中慢慢露出絕望，這是她入獄五個月哪怕被人毆打到全身是傷，也不曾有過的神情。
    傅庭堯像是察覺什么一樣，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簡寧好像變胖了，尤其是腰部，和她嬌小的身體有點不符。
    但她走起來之后，衣服還是空蕩蕩的，兩只胳膊瘦的像麻桿，看起來還是那么瘦弱。
    “走快點。”傅庭堯眼中難掩厭惡，明知自己瘦，還要穿這么肥的衣服，難道不是故意給他看，換取同情？
    簡寧小跑著跟上，卻沒再看他。
    整個人像行尸走肉一樣，透出一種灰燼般的腐朽。
    二人上車，肖蕭去了副駕駛，她和傅庭堯坐在后座。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又小心又狡猾地慢慢朝他靠近了，記憶中有一次他們經過山間小路，那個坑明明很小，車子防震又好，只是輕微顛簸了一下，可簡寧卻從座位上禿嚕嚕滑了下來，身子一歪，跌到了他臂彎里。
    那是他們結婚后的第二年，她經常借著一些小事和他發生親密接觸。
    自以為天衣無縫，但其實他什么都知道。
    那時候的簡寧，雖然小心翼翼，但絕不是這種灰敗，小臉也比現在瑩潤，看人的時候撓的他心里發癢。
    可再多的情意，都比不上陸淺淺為他做出的犧牲。
    她身上，有他必須要還的債，所以哪怕要窮盡一切，他也會護陸淺淺周全！
    “哐當”一聲，車子不知道軋到了什么東西，車身猛地一震。
    剛剛吃東西吃的快，又不合胃口，簡寧本就弓著身子，這一晃，讓她的肚子更難受了。
    她緊緊抓住車扶手，指甲都嵌了進去，才堪堪沒有再往下滑，為了減少惡心暈眩的感覺，她稍稍往后靠了靠，將自己縮的更像一個鵪鶉了。
    已經伸出胳膊向她靠近的傅庭堯：“……”
    “停車。”他薄唇輕啟，升起遮擋板，看向司機“你下車，肖蕭開。”
    這是一條崎嶇的盤山公路，如果把人扔在這里，很可能走上一天一夜都走不回市區，更可怕的是這里開車有視線盲區，萬一他在走路過程中被人撞下山……但沒人敢反駁傅庭堯，司機戰戰兢兢地下了車，肖蕭很快就重新啟動了車子。
    車里的氣氛比之前還要壓抑。
    自從夫人出獄，先生的脾氣越來越怪了。肖蕭眼觀鼻鼻觀心，默默開車，不敢多言。
    很快，圣山療養院逐漸進入視野。
    車子剛停穩，簡寧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傅庭堯看著她那副蠢樣子，臉色漸冷：“之前也沒見你怎么過問，這會兒著急了？裝什么孝女！”
    不問，是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丈夫會這么殘忍！
    簡寧的指甲摳著手掌，幾乎要鑲進肉里。
    誰能想到，曾經不遺余力地幫過傅家的母親，居然會成為傅庭堯手里對付她的籌碼呢？
    如果說讓她坐牢尚有誤會可言，那現在拿母親來逼迫她犧牲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則是純粹的狠毒！
    “阿堯！”
    簡寧聽到熟悉的聲音，身體一震，陸淺淺怎么也在這里？
    她收回看向傅庭堯的視線，看向陸淺淺。
    她跑得很急，“簡寧！你們快進來啊！伯母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