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看了片子再說。”左琛也給她解釋了一遍，“你昨天做CT時位置不太精準，我要重新依據今天的結果做判斷。”
    簡寧連連點頭。
    “這次突然發燒之前有什么征兆嗎？”左琛打開傅庭堯的辦公室，這是他給他安排的臨時診療室。
    “沒有。”簡寧想了想，“就是突然就暈過去了。”
    “以前也沒有過這種情況？”
    “沒有。”
    “有沒有過頭疼頭暈的癥狀？”
    “沒有。”簡寧很肯定，“我這幾年一直休養的很好。”
    左琛蹙眉，“你完全沒有腦瘤的癥狀。”
    說著，看向簡寧身后，“你怎么不進來？”
    傅庭堯摸摸鼻子，“嗯……在這里也能聽到。”
    這是和簡寧鬧別扭呢。
    左琛會心一笑，“現在的CT都是實時的吧？”他低頭看了下手表，“你又交代了加急，按說現在應該出來了啊。”他起身就要往外走，“你給我安排的這個臨時助手不合格，我自己親自去拿。”
    簡寧：“……”
    他認突然一走。
    剩下她和剛懟完的傅庭堯沉默著，還挺尷尬的。
    “要不……”
    兩個人同時開口，“我也去看看？”
    “算了。”
    說完，又同時說道。
    然后兩個人詭異地看了對方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那種尷尬卻無形之中消散了很多。
    “不管怎么說，謝謝。”簡寧看向他，“謝謝你能把左醫生請回來。”
    “沒什么。”傅庭堯低著頭，完全沒有大佬的做派，就像是簡寧身邊一個跑腿的，“是傅加著急給你看病，我耐不住他催的厲害。”
    他不擅長說謊。
    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一直看著地面。
    和他平時做什么都要站如松的樣子截然不同。
    簡寧沒有拆穿他，“還是傅加疼我。”
    “傅宥也很疼你。”
    還有他……
    但他的心疼說不出口。
    只能化作行動。
    而她接不接收，他都沒關系。
    只要受益者是她就好。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簡寧見他抬頭又低下，低頭又抬起來，忍不住問。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你生日了。”
    0108。
    過完年的第八天。
    “還有好久呢。”簡寧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起來這個，“更何況我已經很久都不過生日了，從我媽去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有資格過生日了。”
    傅庭堯一頓，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是欲言又止。
    簡寧現在的心情，恐怕不會愿意聽。
    “我出去看看。”傅庭堯起身離開，落在簡寧眼里，卻有幾分慌張。
    也是，他和她母親的死也脫不了干系。
    如果當初……
    可惜當初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就算真的重來，傅庭堯未必不會做同樣的選擇。
    她突然跟上他的腳步，“喂。”
    她喊出聲。
    傅庭堯猛地回頭。
    “你當初就沒有一點點，喜歡過陸淺淺嗎？”她始終對他的那番表白的話存疑，因為他們之間有太多不堪的過去。
    無關愛情，卻關于青春，關于付出的感情。
    她想要一個答案。
    這是她這一輩子的坎兒。
    想要真的邁過去，就要把過去徹底弄清楚，然后才能真的去試著放下。
    傅庭堯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
    “我媽去世的時候，你愧疚過嗎？”
    “有過。”傅庭堯道，“但她……”
    左琛恰好回來了，晃晃手里的CT圖，“出來了。”
    傅庭堯想要說的話，再次戛然而止。
    二人齊刷刷地盯向了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