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摸摸頭，“有嗎？”
    可能是因為傅庭堯給她說了結婚證的事情，無形之中好似打破了一種她和傅庭堯之間隱隱的不信任感。
    “你為什么這個時候給我說結婚證的事情？”簡寧跟上他的腳步。
    “因為你以后可能要嫁人。”傅庭堯說的認真，“崇明挺好的。”
    一臉真摯，似乎就只是為了祝福她的新感情。
    倒讓簡寧有些不知所措了。
    “也沒那么快。”
    “快點。”傅庭堯突然嗆聲，繼而自己平復下來，又帶了一絲愧意，補了一句“快點過來簽字。”
    心情真是夠反復無常。
    簡寧一屁?股坐下，懶得搭理他了。
    “就算你的心臟來自于庾澈，你也終究不是他。”這么多年來，是她在這件事情上過度糾結了。
    因為庾澈用于還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講話。
    更不會做出傅庭堯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事。
    傅庭堯心口悶痛。
    所以她以前或多或少都有過把他當成另一個人的時刻嗎？
    所以才會在上次給她做心臟手術的時候，真的喊過澈……這樣一個名字？
    那她當時想要竭力救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傅庭堯突然之間沒那么篤定了。
    他甚至不敢追問這個答案。
    就像上次明明聽到這么一個音節，最后卻只是隨口問了孫醫生一句，就不了了之了。
    怕的就是不是他的名字。
    如今還真的不是。
    “你很想念他？”越是到了最后關頭，傅庭堯越有點鉆牛角尖，他已經把倆人填好的離婚協議交了出去，那邊的公務人員已經在處理了，現在就差倆人再確認一遍離婚申請的信息是否準確。
    傅庭堯卻摁住了那張紙，不讓簡寧看，執意問這一句。
    “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他們也不是可以心平氣和地提到庾澈的關系。
    他在他們二人之間扮演了太大的犧牲角色。
    不管她想到他的時候是什么心情，都不是在這種場合能隨便談論的人。
    簡寧明顯有了不悅。
    這是一種很強烈的抵觸，傅庭堯慢慢松開手，簡寧開始一目十行地把紙上的字掃過，然后拿起筆就要簽名確認。
    “謝謝。”傅庭堯卻突然說道，“謝謝你當初和庾澈給了我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謝謝當初間接救下他的人是簡寧。
    謝謝那個人不是陸淺淺。
    讓他真正的徹底放下了對陸淺淺的感念。
    謝謝她徹底斬斷了他和陸淺淺那個女人之間的羈絆。
    “沒關系。”簡寧突然之間看到這么多愁善感的傅庭堯還有點不舒服，尷尬地笑了笑，“只要你好好珍惜他給你的第二次生命，這就夠了。”
    傅庭堯一愣。
    眼神罕見地閃躲了一下，沒有回答，“簽完了嗎？把筆給我吧。”
    他應該時刻銘記，自己和簡寧應該擁有的結局，不能太貪心屬于妄想的一切。
    換言之，簡寧到了現在對他的情意中有沒有摻雜對庾澈那個人的情感，一點都不重要。
    那些不該有的妄念，就該徹底斬斷。
    筆落，名畢。
    二人的名字很久沒有這么整齊地一起出現在一張紙上了。
    公務人員礙于他的氣質不敢多問，全程都是按部就班的操作，很快就把綠色的小本本交到了他們手中。
    “原來離婚這么簡單。”簡寧笑笑，“好像和結婚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