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做的事情依然想做。
    “我只是想先暫時有那么幾天的時間拖一拖，讓我和她好好在一起，就幾天……”傅庭堯看著泠端，“我不忍心讓她死，但是我也同樣的，不忍心讓她記起來那些過去，泠端，你不覺得手術好了之后，讓她重新擁有那些記憶，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嗎？”
    泠端開門見山，“是對你殘忍，還是你覺得對她殘忍？”
    傅庭堯久久沒有說話，“都殘忍，你就沒想過，她心里愛的人還是我，喜歡上你，只不過是因為在我這里受了傷害，才喜歡你嗎？”
    “那又怎么樣？”泠端反問，“要真的是那樣，我不是應該為成為了承接她負面感情的人兒高興？”
    “可你是我的替身啊！”傅庭堯不認同。
    “隨你怎么說。”泠端道，“反正對我而言，只要能讓她過得別那么辛苦，做什么我都無所謂的。”
    傅庭堯低頭，仿佛也看到了泠端胳膊上那一排牙印。
    他剛才在簡寧沖過去咬他的時候，眼里那份深沉的溫柔，他也看到了。
    所以他才更心慌。
    因為如果設身處地地換身份想想，他一定做不到泠端這樣，一點醋不吃，一點氣不生。
    他明白自己的占/有欲。
    他更不想成為誰的替身。
    “或許，的確是我更自私一點。”傅庭堯說道，“但既然你們都知道，那我憑什么不能讓簡寧多陪我幾天，我就要這幾天時間，你也不肯同意嗎？泠端，看來你也沒你自己想的那么偉大。”
    “我從來都不偉大。”泠端看向窗外，“更沒標榜過自己偉大，我只是……想求求你，盡快聯系左琛過來手術，他是你的好朋友，其實到現在，只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再等幾天，萬一真的到了孟糖說的簡寧的死期，難道就要就此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傅庭堯，你真的不后悔嗎？”
    “那我就和她一起離開。”
    泠端的眼神都震驚了，他再也壓抑不了心頭的憤怒，“傅庭堯！我看你是真的躺傻了!”
    甚至還不如智力有問題的時候像個人。
    現在，給泠端的感覺就是毛骨悚然！
    “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讓簡寧死，可其實你就是做好了和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是不是？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決定她的生死？”
    “那不然呢？”傅庭堯說道，“你告訴，我還有什么方式能和她在一起？你說啊！”
    砰砰砰！
    泠端手里的動作不停，一下下打在傅庭堯身上。
    次次避開臉部。
    還是不能讓簡寧發現。
    真憋屈！
    就連對這個男人做這種事情，都要考慮簡寧會不會心疼。
    “你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你別這么看我。”傅庭堯擦掉嘴角的血跡，看上去還是那么翩翩如玉，可落在泠端眼里，就是一個索命的惡魔。
    他已經瘋了。
    真的瘋了。
    “我只是，在我自己做最后一次的爭取。說真的，你想讓她活，想讓簡寧盡快做手術，不也是為了想和她在一起嗎？你就不自私？”
    泠端已經懶得和他說，“那那兩個小包子呢，你有沒有想過他們？”
    “傅家的財富和地位，還有你在，我覺得他們一輩子不會受苦。”
    “你想的倒是很好。”泠端道，“可你就真的覺得這世界上的幸福是用錢和權力能買來的？”
    “起碼可以不要那么不幸。”傅庭堯道，“我盡力了。如果不這樣賭一把，我可能會瘋狂到直接對簡寧動手，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泠端，你不會知道我心里有多絕望，又有多渴/望那個渺茫的希望。”
    “我的確不知道。”泠端打的累了，他癱在地上，“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自己去找左琛，不勞你費心了。”
    “左琛欠我很大一個人情。”傅庭堯道，“只要我不開口，你們不管給多大的威脅，或者提出多少好條件，他都不會過來主刀。”
    他抬頭。
    看向站在欄桿外傻愣愣地看著他們的簡寧，嘴角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不如，現在我們讓簡寧來選擇吧，看看她想延遲幾天，還是想現在就立刻手術。”
    他沖簡寧揮揮手，“簡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