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琛考慮了很久。
    給出的回答還是不。
    泠端有些氣餒，“你就真的不考慮一下，簡寧的醫(yī)術(shù)真的很厲害！她一定可以……”
    “泠先生。”左琛擺擺手，“和那個無關(guān)，我只是想堅持我自己的做法。”
    這是他答應(yīng)了傅庭堯的。
    “那我改日再來拜訪。”泠端只丟下這么一句話，就離開了。
    次日的時候，他再過來手里已經(jīng)多了兩份錄像帶。
    那上面是簡寧之前做手術(shù)的影像，他想拿給左琛看看，但左琛這次卻連門都沒開，所以泠端最終還是自說自話，然后把東西放在了門口。
    他沒有太多時間。
    泠端中午離開了一會兒，左琛聽到腳步聲之后把門打開，卻沒想到忽然有個路過的人猛地拉住了他的門。
    而泠端，則在幾秒之內(nèi)重新跑回了樓上。
    很顯然，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扒門的路人就是泠端故意安排過來的，要左琛放低戒備開門用的。
    “時間就是簡寧的生命。”泠端拉著左琛，“求求你，再聽我說幾句，你是腦科大夫，你應(yīng)該明白，要是就這么延誤下去，簡寧手術(shù)的成功率要低一半的概率，左琛，如果她是阮寶兮，你也能狠下心這么做嗎？
    哪怕你再愛她，你不想在你家人安排的那場車禍里代替她受罪嗎？
    這么多年來，你就沒有自責(zé)過？”
    泠端其實是在偷換概念。
    但無所謂了，只要能有打動左琛的地方，這就足夠了。
    所以泠端心想，自己很卑鄙地利用了左琛的愧疚。
    雖然幫了他的這個忙，但他對阮寶兮肯定更愧疚。
    “她這個年紀原本應(yīng)該在高高興興讀大學(xué)，應(yīng)該有她自己美好的人生，但現(xiàn)在她甚至連睜眼都做不到，而目前，明明有一個人能救她，你卻要眼生生放棄，左琛，你這樣和當(dāng)年開車撞她的左家人有什么兩樣？
    不過都是一樣的自私罷了！
    只不過你把這種自私美化成了朋友義氣，左琛，不管是你，還是傅庭堯，你們都沒資格去阻撓另一個女孩活下去的希望。”
    左琛似乎有些受打擊，“我不是不想讓她活……”
    他看上去甚至有些碎碎念，只是重復(fù)地說著，“我想救的，想救的。”
    泠端看了好一會兒，再次把那個錄像帶鄭重地交到他手里，“你好好看一看，哪怕腦海中沒有了芯片，簡寧和你一樣，都依然是個很優(yōu)秀的醫(yī)生，她能靠自己的雙手繼續(xù)去治療很多很多人。”
    左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接過那兩盤錄像帶，轉(zhuǎn)身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躺在房間里面的阮寶兮。
    那一瞬間。
    泠端就知道自己贏了。
    ……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
    泠端片刻都沒耽擱，直接帶他去了A院。
    簡寧還在病床上睡著，而傅庭堯就在身邊守候。
    這個時間點見到左琛不是不驚訝。
    左琛其實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說。
    但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就不會再反悔，或許……也不僅僅是為了簡寧的醫(yī)術(shù)，或許……也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醫(yī)生。
    本來想著從此以后再不行醫(yī)了。
    但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