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厘米。
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近到能看到彼此肌膚的紋理。
能讓凌霜兒不敢看他漂亮的嘴唇。
方才被怒氣壓下去的血液又洶涌著流向臉頰。
“說啊。”他含笑提醒,唇間逸出的字句仿佛帶了熱量,薰得她臉頰發燙。
“不說了!”她惱羞成怒,推門,“我不要和你這個精分患者講話!”
他手臂一伸,將車門牢牢拉住,也將她圈在后座與他懷抱環成的空間里,進退不得。
“凌霜兒,承認吧,你在歡喜。”他呼吸的熱氣掃到她的面頰,有種曖昧的氣氛充滿整個車廂。
“歡喜你妹!”嘴硬達人凌霜即使大腦暫時性死機,反駁也是張口就來。
“唔,于是我終于能說我的主題了嗎?”解釋完女朋友的誤會,他看著被圈在懷中的少女。
凌霜索性不回答。
“玩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有意思。尤其在云彩那系列事情以后,我喜歡上了你。”車內安靜,他的聲音也輕慢低沉。
他說著喜歡,仿佛輕描淡寫,卻不知這簡單一句,就讓她心里驚濤駭濤然后又被甩上云端。
“那次你來,我發現白露為霜就是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真沒看出來你高興。”她扭開臉,低聲吐槽。
他低笑,卻沒放開拉住車門的手,享受這一刻圈她在懷。
“本來我想,讓你喜歡上‘蠶’,然后再告訴你我就是蠶。可是”
可是這丫頭太大條,完全接收不到蠶發來的訊息。腦子里除了pk就是賺錢。
他躊躇了一下,決定將這段有讓她炸毛嫌疑的剖析跳過:“可是不巧,云彩事件讓你哥發現你用了他的照片。你被勒令afk四個月。”
“加上軍訓。整整兩個月沒有你的消息,那時候我就在后悔,為什么沒能提前要到你的手機號碼。”他凝視她姣美的側臉,將自己的心事一一剖解,“所以那天在廣場上看到你,我是真的從樓上看到,就下來找你了。”
那時候他,真的很高興。
那么高的地方看下來,也只是一個相似的身影。但他卻萬分確定是她,飛奔下樓。
“從那一刻起,我就對自己說,不要再讓你跑掉。”
“于是我瘸了。”她插|進來面無表情地道。
“”他瞅著這丫頭毫不以煞風景為恥的模樣,一時竟然找不出話來指責,只得嘆一口氣,繼續,“你腳傷的那一陣子,我給小鮮肉挖坑;用大義凜然的道理解決掉情敵,我都是帶著私心。但是你那時,好像一直不開竅。”
忽略掉最后三個字,她被“情敵”二字哄得心花怒放。
“嘴怎么歪了。”他伸手去按她的嘴角,被她一爪子拍開。
“知道你去玩,我也跟去,但那陣子一直陰差陽錯,都沒見過面。那天葭葭結婚,看到你認出我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那你為什么一直誤導我!”她柳眉倒豎,被*湯灌了半天的腦筋又清楚起來,想起自己最光火的事情不止是“女朋友”,還有他長期以來的精分表演!
“要是預先知道我是蠶,你還會愛上我嗎?”
“要是知道蠶是我,你會愛上蠶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問。
“好復雜。”半晌,她干巴巴地答道,“你是蠶,你就是游戲里坑我的老男人;蠶是你,蠶就”
“哎不對!你這句‘還會愛上我’是什么東西!”她又羞又怒,“誰愛上你了!”
“呸!沒臉沒皮!放我下車!”她又去晃車門。
他干脆雙臂一環,直接把她抱在懷中:“上車還想跑!”
特么的這種溫馨的時間果然長不了!
她一邊掙扎一邊在心里咆哮!
“要點臉!二十六歲的老男人你羞不羞!啃嫩草你也下得了口!”
“再不放我出去踢爛你車!”
“告訴小林哥!”
“告訴我哥!”
“告訴我爸!”
“還告訴誰?”瞧她仿佛暫時脫力,他微微松開懷抱。她調整了一下坐姿以求坐得舒服,他假裝沒看到。
“告訴我媽!”她沒好氣地講,發現體力上占不到便宜,她只能休息一下再戰。
“不錯。”他感到欣慰,“這么快就要把我介紹給家里人。”
“果然對我是真愛。”
“別生氣了。”他摸摸她的頭發,覺得今天沒被空手道對付,果然是凌霜兒對他留情,“若不是你以為蠶和我不是同一人,我又怎么知道你每天都過得怎樣。”
“你生施涵的氣,卻不會遷怒給蠶。我陪著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不被你愛著,那也不要緊。”
“你喜歡哪一個我,我就用哪一個身份來陪著你。”
他情話說得太動聽,她想吐槽也無法在他溫柔的語氣下開口。
低頭,眼角泛酸:“我不喜歡你騙我。”
“我也沒騙你啊。”他拂去她眼周的濕意,“我從來沒否認過我是蠶。”
“”深呼吸,原想揭過,但看到他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她又炸毛,“你每次都精分得那么厲害!誰敢信你們是同一個人啊!”
“看臉啊。”
“我不要和你講話了。”陷入深深的無力感中,凌霜覺得今天情緒大起大落,不太好不太好。
“不行。”他對她的逃避政策表示拒絕,“今天我得上位。”
“”她怒視著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上什么位!”
“我要轉正。”不待她答,他出其不意地在她額上親了一記,在她伸出爪子前逃到了駕駛座上。
“你現在要是要坐公交車去金凱悅,可是來不及的。”好整以暇地系安全帶,他一句提醒,讓她去推車門的爪子訕訕地收了回來。
金凱悅還有公會聚會!
她豪氣萬千去約的人!
她真的是專門挖坑自己跳!
她覺得今日出門真該查查黃歷。
“啊對了,為了防止公會各位有什么想法。你不覺得你應該趕緊把心情調整好嗎?”
“謝你關心。”她縮到他后視鏡的死角,努力看窗外的風景。
被他親過的地方似乎殘留著他的氣息,又燙又暈人。
她開始努力回想自己為什么沒有發現蠶和他是同一個人。
思來想去,卻發現蛛絲馬跡雖多,但她彼時就是不愿接受,不肯承認。
如果知道了蠶就是他,她不會放任自己在游戲里被一個“有了女友的”男人調戲;如果知道他是蠶,她不會把自己的心事顧慮當面告訴他。
凡此種種,仿佛毫無聯系,卻又自成因果。
她想,她還是沒有老男人皮厚,敢沒臉沒皮地把愛字宣之于口。
還敢揩油!
“凌霜兒,你哥今天也來的吧。”前方老男人聲音輕快地問道。
“來的。”她悶悶地答,覺得自己笨得太久,卻又點破后悟得太快。
“還在生氣嗎?”他發現她躲在視線死角,不由又笑,“求原諒。”
“你的口氣敢不敢誠懇一點。”她咬牙切齒地指責他這三個字說得毫無分量。
“我很誠懇。誠懇到今天早上剛下飛機,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過來了。”
“坐了多久的飛機?”想起他說他這兩周都在出差,想來是盡早回歸了,“你不是不確定要什么時候回來嗎?一個公會聚會值不起你這么緊趕慢趕吧。”
“上周你哭”
“不許提這事兒!”她為自己丟臉的一幕居然展露在以為是陌生人的施涵面前而感到羞恥。
“好的。”他從善如流,配合她的情緒,“上周你和小林見過面以后,他打了電話給我。”
“小林哥也是賣隊友的好漢子。”
“當然,他怕我騙你感情。”他笑了笑,復又說道,“我還怕你跑了呢。”
“哼。”她被他這句顯而易見的諂媚哄得心花怒放,嘴角揚得好高卻還壓著聲音,“你還有怕的?”
“是啊。不讓你知道我怕什么,你怎么放心和我在一起。”他笑,連示弱都帶著目的。
但很奏效。
至少凌霜眉宇間的戾氣因為心里有底,有恃無恐而煙消云散。
九點三十三分,到達金凱悅。
他很有紳士風度地為她開車門
“干嘛!”她看著他握著自己手的那只爪子,“誰允許你”
“小白,我已經二十六歲了,再過幾個月,二十七周歲。”他牢牢握著她的手,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你剛剛十九,如果你說不愿意,如果你還堅持害怕被騙,那我”
“”她被他眼中的執著所懾,手心微濕。剛想剛開口寬慰,就聽見這沒臉沒皮的老男人一改正色,鳳眸微揚地宣布
“你害怕,我就握著你的手。你想退,我就進。我給你所有的信任和安全感只不會放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籌備中,除了一則老男人內心獨白番外要留給出書版。
你們還有什么向的番外要求我參考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