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br> 他故意用了“終于”這個詞。</br> “是。”溫爾晚笑了起來,“我不會再糾纏你,挽留你了,你解脫了,你如愿以償了,慕言深。”</br> “為什么突然想通了?”他又故意問道,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該不會昨天晚上......你看見了什么?緊接著才大病一場?”</br> 溫爾晚點點頭:“是。我看見你和趙璐出入酒店,我什么都知道了。慕言深,你踩在了我的底線上。”</br> 她低著頭,手指隨意的絞弄著被套。</br> “在你提出離婚的時候,我一次又一次的為你降低底線,為你找理由,把過錯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當我看見你和趙璐真的發生關系的時候,我說服不了自己了,我騙不了自己了。”</br> “這是我最后的底線,慕言深,我沒辦法再退讓了。夫妻一場,你知道我最在意的,就是忠誠。而你,從身體到心靈,都背叛了我。”</br> “為什么呢......為什么你非要這樣對我呢?”溫爾晚沙啞著聲音問道,又咳了兩聲,“你一定要將我傷得徹底,傷得透透的,你才有一種成就感嗎?”</br> 慕言深抿了抿唇。</br> “你就這么想要趙璐?這么迫不及待的和她去開了房?你和她在翻云覆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那么一刻......一刻,想到過我們一路走來的感情?”</br> 慕言深回答:“我已經和你提出離婚了,我們在離婚期,都是自由的。”</br> 她笑了:“自由?”</br> “是,所以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合情合理。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就差一張離婚證罷了。”</br> 溫爾晚無話可說。</br> 他真會為自己找理由啊......</br> 因為要離婚了,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去和女人發生關系。</br> “你很在意嗎?”慕言深突然問了一句,“無法接受我和趙璐嗎?”</br> “當然。”</br> “那么溫爾晚,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和左敬之間發生的那些事,又叫我怎么接受?”</br> 她一怔,抬眼望著他。</br> 溫爾晚的眼神里滿是凄涼,陌生感。</br> “我和左敬......”她想說什么,又覺得無話可說。</br> 都過去那么久了,當時是什么情況,他是什么態度,她都記得清清楚楚。</br> 不曾忘,不敢忘。</br> “算了,”溫爾晚嘆了口氣,“我只想說最后一句,慕言深,我和左敬沒有發生任何真真正正的關系,任何。而你和趙璐......”</br> 沒想到,慕言深回答:“你和左敬沒有發生關系,只是因為我及時的趕來救了你而已。但凡我再晚來兩分鐘,你就被他侵占了。溫爾晚,你有什么理由一直在強調,你是清白的呢?”</br> 溫爾晚只覺得呼吸都痛。</br> 怎么一個人會這么的痛啊......全身骨頭都像是被碾壓過似的,虛弱無力,頭暈,眼睛干澀,嗓子又癢又痛。</br> 全身上下,幾乎沒一個好受的地方!</br> 偏偏這么痛的時候,溫爾晚還笑著點頭:“是,是,對,慕言深,你說的很有道理。我認,我贊同。所以我們都很不堪,都對這段婚姻不忠誠不忠貞,我們都有錯。我沒有資格去責怪你,說你的不對。是我不好,對不起。”</br> 都這個時候了,她真的沒有心思再去爭論這些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