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別跑[彩云國物語] !
“紫建華的子嗣沒有一個是讓人省心的呢。”在出村的必經(jīng)之路上,從華真的房間里出來后,就一直在這等著的葉棕庚,看見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騎著馬拿著包袱的紫清苑,一點都不驚訝。像是早就猜到了對方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這里一樣。
“多謝葉醫(yī)師的夸獎。”對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并不覺得奇怪。
兩人就這樣一人站在道路的中央,一人騎在馬上對話。
“哼,你這么利用秀麗小姐還真是忍心吶。”葉棕庚的語氣非常不滿。
原本他對戩華王這個人就很不滿,為了登上皇位殺了那么多的王公貴族。雖然他那么做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時的王室貴族太過*,想要從內(nèi)部改變是極為困難的事情,那種辦法是最快速的,他也沒什么話說。但是也犯不著將蒼玄王的子孫也絞殺吧,連女眷與小孩子也不放過,就是為了能夠沒有任何人有理由阻擋他接任王位,這樣子的事情他是接受不了的。居然還被稱為什么狗屁蒼玄王再世,那樣的人怎么能與蒼玄王那樣英明神武的人相比較。也就是霄那個老狐貍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認他為王,忠心到服侍完那個男人還不夠,連那個男人的兒子的事情也要管。因為對戩華王的討厭,所以對他的子嗣也不怎么看得上眼,私心里甚至想,這剩下的兩個兒子為什么不干脆一起在當年的內(nèi)亂之中死掉,反正比那個年輕皇帝適合的繼承者又不是沒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現(xiàn)在又看到紫清苑將紅秀麗推入為難的境地,他自然是不允許的。紅秀麗不僅僅是友人的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同伴。雖然還沒有覺醒,但是不能因此否認她的身體里確實沉睡著一個仙人的事實。而且最重要的,紅秀麗基本上是在他的關(guān)注下長大的,小時候的經(jīng)常來往,紅秀麗的可愛活潑,還有善良,讓他已經(jīng)打心底把這個孩子當作自己孫女一般的存在。所以他絕對不能容忍任何有傷害紅秀麗的人或事情的發(fā)生。這一次的茶州之行也是,如果不是紅秀麗的請求,在知道已經(jīng)有人能夠解決這次疫病的情況下,他才不會插手進來趟這趟渾水。
以上兩種原因,讓葉棕庚對紫清苑這個人非常的不滿,即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仙人,也不禁將自己的不滿直接的表達了出來。
“我以為霄太師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您了呢。”對于他的指責(zé),我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反正我本來就在利用紅秀麗,事實就是事實,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
“霄那個老頭子是被你給蒙蔽了而已,我可不會。”對于紫清苑的話,葉棕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如果有人能夠騙到那只老狐貍的話,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還希望葉醫(yī)師能夠替我引見一下,我是很想結(jié)交這樣的人的,再請教一下他蒙蔽霄太師的手段。”既然他都豁出去了,我也沒有什么好客氣的了,我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而不是成為一個安心吃閑飯的米蟲,與那只老狐貍有著撇不清的關(guān)系。面對與霄瑤璇一丘之貉的葉棕庚,連最初的面上功夫我也再懶得維持。
“好一張靈牙利嘴。”葉棕庚對紫清苑的變臉倒也不以為意,反正這個人平時那副善人嘴臉他也看夠了。他只是不懂平常的人被騙去也就算了,就連華真那個表面單純實際卻將一切都看得清楚的人,還要與這個人如此親近。
“您也不差。”我回敬道,“另外,如果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請您讓開,我還要趕路,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哼,你也就現(xiàn)在逞逞能而已,我就不信你到了縹家真的能辦成什么事情。”葉棕庚讓開了道路,嘲諷道。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真正的生過氣了,上一次生氣都是幾百年前那個笨蛋女人還在的時候。這一次,若不是為了友人與故人之子孫,他才懶得管這個人的死活。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扯動韁繩,一邊馭馬,一邊留下最后一句話 ,也不管身后的葉棕庚是何反應(yīng),獨自踏上了前往縹家的路...
且不談眾人在知道紫清苑不告而別以及他之后的去向時,眾人都是如何的擔憂。在紫清苑離開接近十天之后,大部分的病人已經(jīng)康復(fù),少數(shù)后期做手術(shù)的患者通過靜養(yǎng)也免除了生命的危險。之后紅秀麗等人就將自己帶來的物資全部留下,帶著從京城過來的醫(yī)師團離開了虎林郡。而病人則有虎林郡及其附近的已經(jīng)學(xué)會如何解決病情的醫(yī)師們接手。畢竟紅秀麗從貴陽帶來的醫(yī)師團都是皇宮里的御醫(yī),短期的應(yīng)急救助還可以,長時間的駐扎可不是他們的本分。全商聯(lián)的醫(yī)師也只是留下一少部分,剩下的都跟著商隊回到各自應(yīng)該呆的地方,也有一部分的人跟著紅秀麗去了琥璉,因為還有學(xué)術(shù)之都的議案要開始進行。
因為權(quán)宇與紅秀麗兩人從貴陽出發(fā)的時間不過是前后兩三天的事情,所以在紅秀麗帶著隊伍回到琥璉不過三天的時間,權(quán)宇就帶著劉輝頒發(fā)的任命書來到了琥璉,與紅秀麗交接茶州的事物。權(quán)宇對于不見蹤影的紫清苑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什么話都沒問。搞得紅秀麗還白白的緊張了半天。然而真正的放松過后,獨自一人的時候,無法抑制的失落與不甘還是涌上了心頭。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官位應(yīng)該會保不住,畢竟自己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還將朝廷內(nèi)的大臣得罪了大半部分,朝議之后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并不會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并非因為失去官職就失去希望,但是心里的情緒還是無法避免的。不過為了不讓身邊的眾人擔心,紅秀麗一直強打著精神,強顏歡笑,眾人看在眼里,卻也莫可奈何,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們能改變的。就算他們真的出手幫忙,那也不一定是紅秀麗想要的,所以他們只能在身邊默默陪伴。
眼看著即將離開琥璉,紅秀麗決定為眾人準備一頓豐盛的飯菜。一是感謝他們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幫助,二是犒勞大家陪著自己任性的辛苦了這么一段時間,三是他們的想法自己看在眼里,紅秀麗也想為大家做些什么,讓大家開心一下。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愿望,卻也被搞怪的藍龍蓮增添了不少的趣味在里面。不過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想讓紅秀麗放松一下,所以都當作趣事一笑而過。該做的事情做完了,分別的時候便來到了。在紅秀麗他們出發(fā)的那一天,茶州的百姓都來送行,因為這位紅州牧為他們做了太多,讓他們感激不盡。
簡單的告過別之后,藍龍蓮先離開了。他原本是在回藍本家的途中,因為知道了茶州的事情,擔心好友的安危所以才趕了過去,能夠在這里停留這么久已經(jīng)是他的任性,現(xiàn)在家中的兄長一再來信,他也只好回去。這一次,紫清苑沒有拜托他的原因,他也知道。在那個山洞里看到了那個陣法之后,他也是同樣的震驚,沒想到縹家的那個女人居然將主意打到了他們八個人的身上。
雖然同樣擔心紫清苑的事情,但是那幾位兄長的行動也讓他放不下心,而且在藍州的本家附近,那條九彩江的秘密他也知道一點,說不定能在那里見到紫清苑。并且回去之后,說不定能夠?qū)δ菐孜恍珠L要做的事情提一些建議,讓那位年輕的皇帝不要太難做,那樣紫清苑應(yīng)該也會高興一點吧。
幾番衡量之下,藍龍蓮決定先回藍州本家,將家里的事情解決之后,如果紫清苑還沒有解決完他的麻煩事,自己當然會義不容辭的加入進去幫他一把。到時候可不能讓他像這次一樣把自己刨在一邊才行,他們兩個人可是比知心好友的關(guān)系還要更深一點的可以為對方拼命的并且也知道對方秘密的知己啊。
藍龍蓮雖然換上了他往日那套比較麻煩的服裝,但是卻少了披風(fēng),因為擔心時間的問題,所以他準備騎馬回去。與紅秀麗和杜影月告別之后,藍龍蓮沒有半分留戀的跨上了馬背,離開了琥璉。
醫(yī)師團早已離開了茶州,紅秀麗他們這次回去只不過是述職,所以與她一同前往貴陽的只有鄭悠瞬,與一些護送的侍衛(wèi)而已。
杜影月作為權(quán)宇的副官留在了琥璉,他將在這里繼續(xù)自己未完的報復(fù)。
而華真自然也是要留在這里的,這里面就不談他留在琥璉的原因是公比私多一點,還是私心重一些了。反正只要他這個醫(yī)仙的后代,從小就有神童之稱的他留在這里,自然會有數(shù)不盡的愿意學(xué)的一手好醫(yī)術(shù)的人來這里交流學(xué)習(xí),這樣的話,茶州的學(xué)術(shù)之都的計劃第一步就算是開始了。
至于葉棕庚那個老頭子,早就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
浪燕青作為州尹,自然也留在了琥璉,繼續(xù)他未完的工作。
“香玲,你真的要跟我們一起走嗎?”紅秀麗疑惑的看著香玲,“這里可是茶太保的故鄉(xiāng)啊,而且...”紅秀麗意有所指的看著一旁與華真說話的杜影月。
“是的,秀麗小姐。能夠跟在您的身邊,是我遇見您時就有的心愿,現(xiàn)在這個心愿實現(xiàn)了,我很高興。而鴛洵大人他哪里都沒有去,英姬夫人說,只要我的心里一直有鴛洵老爺,那鴛洵老爺就會一直在我的身邊,陪著我,保護我。至于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香玲也看了一眼杜影月,笑著搖頭。從杜影月看她的眼神中,她就清楚對方對她并沒有那個意思。她也曾想過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自己終有一日會住進他的心。但是通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她已經(jīng)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是無法成為杜影月心中那個特別的人的,因為對方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那樣的一個人,雖然她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是她清楚自己已經(jīng)沒有機會。既然如此,那自己沒有必要再糾纏著不放,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所以香玲決定跟紅秀麗一起離開。
回貴陽的馬車也開始啟程,紅秀麗對著身后漸漸變小的人影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才將手縮回了馬車,閉上了眼睛。對面的鄭悠瞬安靜的做著,閉目養(yǎng)神。這樣安靜的空間,讓人不禁有些寂寞。香玲也沉默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為紅秀麗泡著茶。
當初一起努力攜手的人,現(xiàn)在都各奔東西。天下并無不散之宴席,就說的是現(xiàn)在這樣。而今日的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大家在彼此心中的位置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