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寒狹眸微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你指的，是那樁赫赫有名的貴妃弒君案？”
    這樁大案發生在十年前。
    那時候，戰北寒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尚在軍營歷練，對北秦朝堂之事都沒有完全掌握，對其他國家的事情，知道的就更少了。
    但是潁川侯府的大案，戰北寒卻是知道的。
    因為實在太有名了。
    那場大案過后，南燕的朝廷格局發生了很大變化，太子慕容曄第一次走上朝堂舞臺，開啟了他長達十年的謀權之路。
    “當年，潁川侯府在南燕聲名赫赫，是與衛國公府齊名的開國武將世家，手握重權，風頭無兩。”
    蕭令月瞇起眼睛，淡淡道，“上一任老侯爺的嫡長女還入了宮，深得南燕皇帝寵愛，只一年便生下皇子，晉升為妃位，她的第一個孩子便是南燕的二皇子，也是當時南燕皇帝最疼愛的兒子。”
    南燕皇帝的長子是嫡皇后所出，身份雖然貴重，但才學能力卻平平無奇，為人又好大喜功，被嫡皇后寵得無法無天。
    據說南燕皇帝原本是想立長子為太子的，誰知道大皇子進入朝堂辦的第一件差事就出了紕漏，引得朝堂上下非議不斷，后來連續幾件差事都出了大大小小的問題。
    朝臣們為此不滿，對大皇子立儲之事也暗中不服，波折連連。
    南燕皇帝因此意識到長子能力不足，無法讓百官臣服，恰好這個時候，二皇子出生，南燕皇帝自然而然便把目光落在了他頭上。
    二皇子的母妃出身潁川侯府，母族勢力遠遠超過當時的嫡皇后，二皇子有這樣的母妃和母族做靠山，再加上精心培養，自幼便顯露出了過人的天賦，方方面面都甩了大皇子好幾條街。
    可他唯一比不上大皇子的，便是妃生子的庶出身份。
    南燕是老牌國家，嫡庶尊卑的規矩十分重，朝中立儲也并不以能力為主，而是以嫡庶長幼的次序排。
    無論大皇子有多不爭氣，看在他嫡長子的身份上，南燕朝中依然有不少守舊的老臣支撐他。
    于是，兩位皇子之間關于儲位的斗爭就開始了。
    大皇子占著身份和長幼的優勢，背后有皇后與一眾老臣；而二皇子有母族勢力做靠山，個人能力也比大皇子強，再加上南燕皇帝有意無意地偏心，兄弟兩爭斗起來幾乎是勢均力敵，誰也壓不過誰。
    這其中，當然也少不了南燕皇帝的制衡之術，故意平衡兩個兒子之間的勢力，拖延立儲的時間，導致南燕有二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立太子。
    就是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爭斗中，南燕后宮的其他皇子們也紛紛出生。
    三皇子、四皇子，包括當時的慕容曄，諸多小皇子的漸漸長大，也使得南燕朝中的格局越發混亂。
    又過了幾年后，同一年間，南燕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皇后病逝，南燕后宮無主，大皇子徹底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二是當時身為妃子的潁川侯之女再次懷孕，并且順利生下了南燕皇帝的第九位皇子，也是老皇帝最小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