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十三年前3月14日那天你在哪里？有沒有去過方城的松林街？”
    “我不記得。”笙歌撇過頭，依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她怎么可能還有印象。
    “好，那我換個問法。”
    封御年并不氣惱，繼續耐心的問，“那你記不記得十三年前3月14日那天發生過一起車禍，現場死了三個人，只有小車后排的一個小男孩活了下來，是一個女孩救了他。”
    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那個小男孩莫非就是他？
    笙歌看著他探尋的目光，腦海里有一部分記憶被喚起，恍惚間回想到了一些零散的畫面。
    那年她確實順手救過一個人，可這純屬偶然。
    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況且，她那年之所以會來方城，是因為一件很重要的事，此事涉及到鹿家隱私，她并不打算告訴告訴封御年，也不希望封御年會繼續調查下去。
    那件事太危險，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卷進來。
    “沒有，我不知道。”笙歌冷淡回答，“如果你沒有別的問題，我就先走了”
    封御年下意識伸手去攔她，卻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到，又收回了伸到半空中的手。
    “封先生不要忘記自己是慕芷寧未婚夫的身份，多關心關心你病床上傷勢未愈的未婚妻。”
    笙歌奚落他一通，兀自開了鎖出門。
    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她看見他眼中有隱隱失落的情緒閃過。
    雖然并不明顯，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他有什么可失落的？
    笙歌心中生疑，卻也沒有太在意。
    現在的封御年對于她而言，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不能影響她行走江湖的速度。
    她收回思緒，優雅的攏了攏耳發，封御年沒阻止，她輕松推開包間的門。
    一出門，就對上了流年不善的眼神。
    流年看著她，一臉嫉惡如仇的開口。
    “BOSS已經搜集到全部證據，你找人欺負慕小姐這件事，很快就會真相大白！到時候BOSS不會輕饒你的！”
    “說完了？”
    笙歌睨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挑釁的微笑，“那就放馬過來，我拭目以待。”
    她嬌小的身軀卻帶著十分有壓迫力的氣場。
    流年直視著她盈滿笑意的眼睛，不自覺退了幾步。
    笙歌踩著高跟鞋，快步離去。
    偌大的餐廳里，只剩下她的腳步聲在回響。
    “真是奇怪。”
    流年對剛剛自己畏懼她的表現十分不解。
    ……
    距離封御年承諾的五天期限，已經過去了兩天。
    各路媒體都高度關注這件事，不停地發表各種有關猜測。
    笙歌完全忽視那些對她不好的負面評價，一心撲在女團選秀的準備事宜上，對那些故意黑她的詞條不理不睬。
    “總監，這是拍攝基地對接文件，請您做最后一遍審核。”桑薇把一個檔案袋放在了她手邊。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等我看完了再叫你。”
    笙歌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電腦屏幕，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跳躍。
    桑薇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打斷她：“總監，您先停一下。網上的那些評論，您真的沒有看過嗎？”
    “看了些。”
    笙歌瞥了她一眼，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那您怎么還……”桑薇更加困惑。
    “怎么還這么淡定？”
    笙歌索性合上了電腦屏幕，靠在椅背上，向她解釋。
    “是封總當著那么多記者的面說，要給大眾交代，那我就看看，他到底能給出什么說法。再者說，雖然那些評論沸沸揚揚，可我并沒有受到實質性影響，不是嗎？”
    “可是……”
    “沒什么可是，接著工作吧。選秀馬上就要開始錄制了，你最近的工作也不會太輕松。”
    桑薇知道自己的上司并非一般人，也就住了嘴，接著忙自己的。
    笙歌正在為事業奮斗忙碌。
    而在離angle幾十公里外的醫院里，慕芷寧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她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這兩天一直在看各大社交平臺上媒體對笙歌的惡意揣測，時不時再買上幾個水軍推波助瀾。
    看著那些捧她踩笙歌的聲浪蓋過了為笙歌辯解的言論，她的心里就無比得意。
    她正翻著微博，一條信息跳了出來，讓她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慕小姐，BOSS這兩天并沒有什么大動作，也沒有安排我做些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流年自從答應了幫她忙之后，就一直盡心盡責地幫她注意著封御年的一舉一動。
    只要一有些風吹草動，就立刻向她匯報。
    可封御年遲遲沒有動作，反而讓她起了疑心。
    “知道了，謝謝你流年。”她直接用甜甜的語氣給流年回了一條語音。
    流年聽見她的聲音，越發感到受寵若驚，更堅定了他要幫助她，并讓笙歌得到應有的懲罰的想法。
    慕芷寧煩躁地關掉手機，靠在床上，思索了一會兒后又打開，撥通了電話。
    “喲，近來可好？”
    電話那頭傳來傅音慵懶嬌俏的聲音。
    “托你的福，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慕芷寧冷冷的說，“現在怎么辦？”
    傅音欣賞了一會兒剛做好的指甲，懶懶開口：“別急，我已經找到她的軟肋，今晚就能送她歸西。”
    “真的？”
    慕芷寧不確定的問，“我已經栽在她手上兩次了，有了之前的教訓，你務必小心。”
    “上次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蠢？”傅音拔高了聲調，“要不是你，怎么可能出差錯，還把自己搭上去。”
    慕芷寧心中氣憤，卻又不好發作，咬著牙掛斷了電話，默默把這筆賬記在了笙歌頭上。
    “等著瞧，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時候。”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臉上的表情狠厲又陰鷙。
    ……
    女團選秀的推進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笙歌下午解決完最后的統籌事宜，通過遠程連線的方式，監管節目的第一天錄制。
    幾項工作都進行的十分順利，笙歌滿意地點點頭，關上了連線。
    錄制現場她已經安排了人員監督，如果發生了任何意外，她會在第一時間接到通知。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基地負責人員打來的電話。
    “笙總監，不好了！來參賽的周小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