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所有嘉賓的期待，格雷尼爾拿起話筒，“經過集團的商議，本次項目的合作方，由華國的鹿氏集團得標，恭喜。”
現場爆發掌聲。
有人失落，有人驚呼，有人贊嘆。
笙歌和紀御霆是最淡定的，因為這個結果并不會出乎意料。
一片掌聲中，笙歌優雅的站起來，回身向現場所有嘉賓微微額首，是禮節和禮貌。
她踩上紅毯，一步步走到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格雷尼爾握手，示意合作愉快。
現場媒體圍著兩人握手的畫面拍攝，閃光燈咔咔作響。
笙歌表情得宜，氣質優雅大方。
招標會進行到這里，基本上就算結束了。
沒有被選中的集團，只能無功而返。
卻沒想到，格雷尼爾在宣布會展結束前，又公布了另一個好消息。
“各位，今天所有來賓集團的企劃案，我全都看了一遍，經過協商后，我們還看中了另外一份很有潛力的企劃案，決定下一個項目，會優先考慮和得標的這位集團合作。”
現場所有嘉賓瞬間又來勁了，都希望格雷尼爾公布的名字能是自己公司。
萬眾期待下，格雷尼爾緩緩道來，“恭喜AN集團，很榮幸能和貴公司進行下一次項目合作。”
第一排的右邊，響起女孩輕微的驚呼聲。
AN集團是霍爾保羅的總公司，就是昨天一起參觀大博物館的男人。
掌聲下，霍爾保羅旁邊的小女朋友，激動的和他擁抱。
他說：“這次的企劃案是你一手策劃的，都是你的功勞。”
“謝謝保羅，我愛你。”
兩人毫不顧忌的親密愛稱后，穿著白色小禮裙的女孩緩緩起身，向現場所有嘉賓微笑鞠躬，態度謙卑。
笙歌這個方向，只能看見女孩的背影，和一丟丟不明顯的側臉。
她攥緊紀御霆的手，冷眸瞇起，“竟然是她，那個像鹿雅歌的女孩。”
溫莎安妮？
笙歌將這個名字在腦海里重復了無數遍。
不遠處，溫莎安妮走出座位，緩步上臺，和格雷尼爾友好的握手，又是在所有媒體和閃光燈的見證下。
直到她上臺，朝著底下的賓客微笑，笙歌才看清她的臉。
是一張陌生的臉，不是鹿雅歌的模樣。
對比鹿雅歌的長相來說，這位溫莎安妮，鼻梁更挺，眼睛更大更清澈，下額骨較小，顯得整張臉小巧可愛，笑起來很親和，能溫暖人心似的。
笙歌緊緊盯著她那張臉，隱約覺得她每個五官湊在一起，似乎都有點鹿雅歌的神韻。
何況，真有背影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她思索著，眸底的溫度越來越冷。
招標會結束，所有嘉賓陸陸續續的退場。
紀御霆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跑去旁邊安靜的通道接電話了。
笙歌從溫莎安妮下臺開始，目光就一直緊鎖在她身上。
見她在跟霍爾保羅聊天，笙歌踩著高跟鞋過去。
“安妮小姐好厲害，看起來年紀輕輕，居然能獨立完成和大集團合作的企劃案，還能被格雷先生親自相中，真是恭喜了。”
聽見她的聲音，溫莎安妮溫婉回頭，友好一笑，“還是不如小鹿總厲害，畢竟我是下次合作，小鹿總是這次合作方的得標者，該恭喜小鹿總才對。”
隔得近了，笙歌認真聽著她的嗓音，隱約覺得有點沙啞，沒有那種女孩如銀鈴般俏麗的聲線。
“安妮小姐這嗓子是怎么了？似乎比同齡女孩成熟了點？”笙歌說得比較委婉。
旁邊四十多歲依然英俊的霍爾保羅，自然的摟過溫沙泥的小細腰，幫她解釋，“安妮從小就是這嗓音，不過我非常喜歡，覺得很動聽，也很特別。”
笙歌的目光始終盯著溫莎安妮那張臉，隨意的問：“那安妮小姐今年多大？”
霍爾保羅幫答：“21歲。”
21？
笙歌算了算，如果鹿雅歌真的還活著，今年應該是20歲才對。
溫莎安妮：“小鹿總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盯著我的臉看，是我今天的妝花了嗎？”
笙歌微笑回應，“沒有，安妮小姐妝容精致，讓我覺得分外親切，總有一種熟悉感。”
溫莎安妮笑得眉眼彎彎，單純又俏皮，沒有說話。
笙歌繼續試探，“我記得霍爾先生和安妮小姐，都是從歐納來的，怎么安妮小姐跟我說漢語都能這么流利？”
“之前在華國留學了幾年。”溫莎安妮表情自然，“我也很喜歡華國，覺得是個很美好的國度，將來有機會，我還會回去的。”
笙歌也笑，“歡迎安妮小姐來華國做客，將來如果真的到華國，可以給我打電話，很樂意當安妮小姐的一日導游，宣傳我國的風土人情。”
“那就謝謝小鹿總的盛情了。”
兩邊對視，友好點頭。
霍爾保羅擁著溫莎安妮的酥肩，轉身離開了展會廳。
直到他倆走了，笙歌都還站在原地，將剛才聊天時，溫莎安妮的一舉一動，全部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這個女孩，她始終覺得有點奇怪。
可鹿雅歌本來就是大獎拿到手軟的影后，她想隱藏小動作，扮演單純小白花，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到這，笙歌拿出手機，本想直接打電話，又考慮到華國那邊此時應該是晚上，鹿十一不知道睡覺沒有，于是選擇發短信。
【清查上次的商業宴會名單里，有沒有溫莎安妮這個名字，重點搜索她的個人信息，所有資料。】
發完消息，她將手機熄屏，放回名牌包包里。
紀御霆那邊已經通完電話，快速走回來。
他臉上神情冷峻，表情很不好。
笙歌幾乎是立刻感知到他身上不悅焦躁的氣息。
“發生什么事了？誰打的電話？”
紀御霆垂下頭，本來還想掩飾一下，沒想到被笙歌瞬間看穿。
笙歌瞅著他的表情，語氣嚴肅，“你回答我，是不是恩恩和念念出事了？”
紀御霆緊了緊手心，“剛剛榮小夏打電話來說，昨天S市下了一整天的雨，氣溫驟降，有點冷，可能是帶恩恩念念到花園里玩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涼……”
“你說重點！”笙歌低斥。
紀御霆深吸氣，“寶寶們發高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