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遲疑一刻跟了過去,陳光修一走進(jìn)洗手間就吐了起來,林晚晴在外面能聽見他嘔吐的聲音,一顆心便被揪得死死的了。良久,陳光修走去了盥洗臺,嘩嘩的流水沖洗著他的臉和手,他從上衣兜里抽出了手帕,擦了擦臉,從里面出來時,林晚晴還站在門口。
“怎么樣,好點(diǎn)了嗎?”林晚晴問。
陳光修點(diǎn)頭,“還好。”
“你身體不舒服,還代我喝酒,都怪我不好。我很廢物。”林晚晴很內(nèi)疚妲。
陳光修微微扯了扯唇角,“不關(guān)你事。”他伸臂輕摟了她一下,方寸把握得很好的一摟,既關(guān)心又不失分寸,但仍然給林晚晴帶來一種很溫暖,很安全感覺。
不遠(yuǎn)處,一道男人的身影腳步頓住,兩道森寒的眸光直逼過來,靳齊深黑的眼瞳膠在那兩道看起來很親密的人身上。
晚宴遲續(xù)到很久,那些人吃飽喝足,還提議去唱個歌兒。林晚晴看出陳光修其實(shí)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了。他不僅身體不適,又喝了很多酒,此刻臉色很不好,但是那些人才不管這些。
林晚晴真想大聲去問問那些人,你們還要臉不要禾!
但是她不能。如果她得罪了那些人,陳氏這幾年,包括今晚,所有的功夫就都白做了。
“晚晴,你先回去吧。”從飯店出來時,陳光修拍拍她的肩,那時已經(jīng)晚上九點(diǎn)鐘了,“你呢?”林晚晴有些擔(dān)心地問陳光修。
陳光修道:“我陪他們?nèi)コ鑳骸!彼f話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難掩的疲憊。
林晚晴看著陳光修和那幾個人打車離開,她的心像被扯去了一塊兒似的。
她正想走,有人叫住了她,“小姐,這個手機(jī)是你們掉的嗎?”
林晚晴看去卻是有些熟悉,她掏出自己的手機(jī)撥了個號碼過去,那只手機(jī)便響了。
是陳光修的。
林晚晴接過,說了聲謝謝。
她捏著那枚黑色的手機(jī),思索著是等到明天再還給他,還是真接給他送過去,這個時候,那只就手機(jī)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小宇’兩個字,
林晚晴便按下了接聽鍵。
小宇的聲音傳過來,帶了幾分惺忪的睡意,“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你胃口不舒服,不要喝酒哦!”
林晚晴心頭一顫,小宇真的是一個早熟的孩子。
“小宇,我是林阿姨,你爸爸的手機(jī)落在了飯店里,現(xiàn)在,他不在這兒。”她對小宇說。
“哦,那他是回家了嗎?”小宇問。
“沒有。”林晚晴頓了一下才道:“他還有點(diǎn)事,要晚點(diǎn)回去。”
“哦,那林阿姨,你照顧一下我爸爸好嗎?他胃炎發(fā)做了,不能喝酒。”
林晚晴的心頭登時就一沉。
“好的”
林晚晴掛了電話,呆怔了一會兒,便向著陳光修他們所去的方向而去了。
那家歌廳就在這家飯店的幾百米外,她走了幾分鐘就到了。這種地方,她從未來過,昏暗的燈光,讓她先是有了一種驚慌的感覺。她不知道陳光修和那幾個人在哪個房間里。她放慢腳步東張西望地尋找著。
肩膀上忽然就被人拍了一下,她驚得叫了一聲。
“晚晴,怎么是你?”竟然是陳光修。
幽暗的燈光下,他的臉色看不分明,但是眼睛里的倦意卻很深。
“你的手機(jī)。”林晚晴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
陳光修道:“謝謝。”
他將手機(jī)放進(jìn)兜里又道:“快回去,時間不早了。”
林晚晴道:“小宇給你打過電話,早點(diǎn)回去,別讓孩子等太久了。”
“嗯。”陳光修點(diǎn)頭。
林晚晴向外走,陳光修一直用自己的目光護(hù)送著她離開這才轉(zhuǎn)身走向那間包廂。
林晚晴來到外面,夜風(fēng)襲卷而來。她攏緊了身上的棉衣,加快腳步走到路邊去攔車。
在車上她給靳齊打電話,不知道開心睡了沒有。
靳齊的手機(jī)好久才接通,里面聲音嘈雜,好像并不是在家里。
“靳哥,來,喝一杯嘛”
手機(jī)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林晚晴皺了皺眉,“靳齊,你在聽嗎?”
靳齊的聲音好半天才慢悠悠響起,“做什么?”
“那個,你沒在家里是吧?我給開心的爺爺奶奶打電話吧。”林晚晴掛斷了那個電話,心里卻是有些意外,靳齊,他竟然也會在外面找女人。除了楚喬之外的女人
“靳哥,你怎么這么沉默嘛!”嬌滴滴的女人聲音婉轉(zhuǎn)揚(yáng)起,年輕女人的身子往著他的身上靠了靠,靳齊一身冷寒的氣息并沒有因著這溫暖如春的屋子,曖昧撩人的氣氛而熱起來,反而是厭惡地伸手一擋,那女人豐軟的身子被他一只臂膀隔開了。
那女人不滿地嘟了嘟唇,而靳齊已</br>經(jīng)站了起來,一身冷漠地向外走去。
身后,那個女人撇撇嘴,哼了一聲,果真就是一個萬年冰山,也不知道他的女人怎么受得了他。
靳齊離開了那家會所,開著車子回了家,一路上唇角都抿得緊緊的,嘴角很沉。深冷的眼中,那神色比之于往日更像是啐過冰一般。
開心已經(jīng)睡了,睡夢中的小人兒蜷著身子,唇角微微地彎著,好像是好夢正酣。靳齊輕輕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臉,深深地凝視了兒子的睡顏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陳光修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十一點(diǎn)了。他進(jìn)了屋,疲憊地脫下外套,又換了拖鞋,再一抬眼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人驚了一下。
“小宇?”
他十分吃驚地走了過去,小宇就站在臥室的門口處看著他。
“小宇,你怎么還沒睡?”陳光修擔(dān)心地問。
小宇道:“爸爸,你喝酒了,胃口有沒有不舒服?”
“呃,爸爸還好。”陳光修輕摟了摟兒子,“快去睡覺著,明早還要上課呢!”
“爸爸,你有按時吃藥嗎?”小宇又問。
陳光修這才猛然想吃,他晚上的藥還沒有吃。
“呃,爸爸現(xiàn)在就去吃。”陳光修說著,就伸手到兜里掏出了林晚晴給他買的胃藥來。小宇忙去倒了水過來,“爸爸,給。”
“嗯。”陳光修接過,將藥片送進(jìn)嘴里,“快去睡覺吧!”
他拍拍兒子的肩。
小宇這才轉(zhuǎn)身進(jìn)屋了。陳光修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胃里面一陣陣的難受,他忍不住用手覆住
上午
靳氏
會議室的門打開,一道年輕的身影在幾個助理的伴隨下走出來。為首的人,身形英偉,卻冷面肅沉,他邊走邊用又冷又沉的聲音道:“告訴企劃部的人,那份方案下周一交給我。”
“是。”身后一個青年男子忙應(yīng)下。
靳齊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jìn)去。
“哎哎姐夫。”有個年輕的男子緊步追了過來,但被靳齊的秘書攔住了,“先生,你做什么?”
“我要見我姐夫。”林晚明不滿地說。
秘書上下打量林晚明,一身運(yùn)動衫,長得奶油小生模樣,“你等一下。”秘書說著就撥了內(nèi)線電話,剛叫了一聲靳總,林晚明便一把搶過了那秘書手中的話筒,“姐夫,是我,我是晚明”
靳齊坐在休閑舒適的大班椅上,翹起了長腿,一根香煙在他的指間明明滅滅。
“姐夫。”林晚明推門走了進(jìn)來,大大咧咧地在靳齊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了。
“姐夫,你正忙啊?”
“嗯,還好。”靳齊淡淡的說。
林晚明呵呵了一聲,眸光在靳齊的辦公室里四下打量,忍不住地羨慕,“姐夫,你這公司真大,真好,連辦公室都這么漂亮!”
“嗯。”靳齊又是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聲。
林晚明又嘿嘿了一聲,“那個姐夫。”
他好像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姐夫,那個哎”
“什么?”靳齊的黑眸淡淡地睞過來。
林晚明道:“姐夫,我不跟你兜圈子,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借點(diǎn)錢。”他搓了搓兩只在男人來說,很是細(xì)嫩的一雙手,“姐夫,你知道的,現(xiàn)在工作不好找,我想自己做點(diǎn)兒事情。可是那需要本錢”
“嗯,錢的事不成問題,別說是借,給你幾十萬也不算什么。”靳齊身形微微向后一靠,又瞇了瞇眼,“但是你知道,你姐姐不讓我借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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