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爺子說走就走,跟強盜似地搶了聞家的私人飛機，馬不停蹄地趕往黎城。抵達后又直接前往私人醫院的月子中心，周叔也跟著一起,兩個人來到柳煙的月子套房808。
    門一推。
    客廳只有柳煙一個人,她正站在倆孩子的搖籃旁,身穿著居家服，她抬眼看了過去。
    聶老爺子臉色變幻,抬起指尖指了指柳煙。
    這時，房門推開。
    聶攰挽著袖子走出來,聶老爺子的指尖一頓,在半空中呆滯幾秒,接著挪動了下。
    挪到了聶攰的臉上。
    聶老爺子深呼吸一口氣,“十個月，你媳婦懷孕十個月，還是雙胎,你竟然瞞著我,外面的人若是知道這件事情，他們要怎么看待我們聶家,我，我可是孩子的曾——”
    “要不要看看孩子？”
    不等他說完,聶攰輕聲問道。
    聶老爺子喉嚨一卡，他咬了下牙齒,“你先給我一個——”
    “孩子們等會就醒了。”
    聶老爺子：“.....”
    解釋。
    聶攰：“不進來看看？”
    聶老爺子：“...進。”
    老周在一旁捂了下臉忍笑,剛剛在飛機上聶老爺子可是滿臉烏云，甚至說了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聶攰,而且也要給柳家那丫頭一個下馬威。
    “那進來吧。”聶攰朝柳煙走過去,從身后摟住的柳煙的腰,兩個孩子正睡得很熟，就是妹妹的腳搭在哥哥的肚子上，有點小霸道。聶老爺子在門口站了幾秒，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一臉不太在意的表情走到嬰兒床旁，一低頭聶老爺子滿眼放光，兩小家伙太可愛了。
    老周也跟著湊過來，說道；“老爺子，像阿晏。”
    “像，都像。”聶老爺子興奮地道。
    柳煙笑了下。
    聶老爺子緊接著問道：“取名了嗎？”
    柳煙一頓。
    她還沒回答，聶攰就先道：“哥哥柳晨奕，妹妹柳晨曦。”
    “晨奕，晨曦，名字不——”錯字還沒說完，聶老爺子喉嚨一卡，他刷地抬眼，“柳？柳？”
    他眼眸下意識地看向柳煙，那眼神仿佛柳煙是罪魁禍首，柳煙挑眉，說道：“老爺子，跟我姓不行？他們不是我孩子？”
    聶老爺子張了下嘴，“兩個呢，你，柳家丫頭——”
    “是我取的名字，也是我冠的姓。”聶攰語氣清淡。
    聶老爺子喉嚨再次一卡，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孫子。
    聶攰握著柳煙的手，說道：“她十月懷胎，又是高齡，存在生產風險，能順利地把它們生下來全是她的功勞，老爺子還有什么意見嗎？”
    聶老爺子臉色變幻。
    他目光移到柳煙身上。
    半響，聶老爺子：“算了，你們自己做主。”
    老周趕緊笑著安撫：“姓柳姓聶都好，反正都是自家孩子，老爺子不要糾結這些虛名，再說了。”
    “您從沒贏過...自家孫子。”
    他聲音小了下去。
    這話是提醒聶老爺子，不要再對著干了，聶老爺子一聽，反射性地想一腳把老周給踹飛。
    這時。
    門推開。
    陳姨扶著柳老爺子的手臂進來，柳老爺子立即哎喲哎喲地走向孩子的小床，并故意喊道：“柳晨奕奕，柳晨曦曦，曾祖父來看你們啦，有沒有想我啊，哎喲，曾祖父抱抱——”
    他故意疊音喊，而且還要加上姓氏。
    明晃晃地在向聶老爺子炫耀，聶老爺子撇著眼，眼看柳老爺子要碰自己的曾孫子，立即伸手攔住。
    柳老爺子兇道：“你干嘛呢。”
    “孩子在睡覺。”
    “睡覺我也能抱。”
    “不行。”
    兩個快破百的老家伙推推搡搡，那架勢像是要打一架，身份讓他們體面相處，但早些年的怨氣呢。
    老周趕緊上前攔，沒攔住，還被聶老爺子踹了一下，老周呆愣住，總覺得聶老爺子在報復他剛剛說的話。
    陳姨也想拉開他們。
    但又被柳老爺子推開，陳姨急得不行，最后還是聶攰過去，扶著柳老爺子，聶老爺子一拳打空，他這才消停下來。柳煙笑了下，上前扶住聶老爺子，道：“您從京市趕來，水都還沒喝一口呢，消停消停。”
    聶老爺子賭著氣坐下。
    許久。
    他看了眼柳煙，問道：“身子還有不舒服的嗎？”
    柳煙一愣，隨即她笑了笑，道：“沒有，已經過了最難的階段了。”
    聶老爺子點點頭，“現在月子中，不要隨便走動，回屋里去休息，別吹到風了。”
    柳煙含笑，“行。”
    說是行，但她也沒走，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翻看。聶老爺子目光看著她，這么多年了，他看著孫子跟她走到今天，雖然說都瞞著他懷孕的事情，但是比起母子平安，更為重要。
    聶老爺子拿起手機。
    不一會兒。
    柳煙的手機滴滴響起。
    她點開，銀行支付軟件里收到了一百多萬的轉賬，轉賬人是聶老爺子。柳煙抬頭，聶老爺子看都沒看她，站起身，背著手又去看兩寶寶，背在身后的手握著手機，一副剛剛轉賬的人不是他一樣。
    柳煙挑眉，拉了下聶攰的手腕。
    聶攰回頭，“嗯？”
    柳煙舉起手機給他看。
    聶攰低頭看一眼。
    隨后道：“給了你就拿。”
    柳煙一笑，“好，不過這一百萬還不夠我塞牙縫。”
    聶老爺子：“.....”
    你有錢了不起啊！
    ....
    聶攰輕笑，捏了捏她鼻子。
    *
    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在護士的監督下，柳煙回了房間休息，她現在還是需要多多靜養。她一進去，聶老爺子低頭給聶允發微信。
    聶允：老爺子？
    聶老爺子：給柳煙再轉點錢。
    聶允：多少呢？
    聶老爺子：比一百萬多點。
    聶允：老爺子，你的錢都在理財中，你如果需要，得向我借。
    聶老爺子：.....
    幾秒后。
    他說：我借。
    聶允：好的，立即給你辦妥。
    老周在一旁看到了，捂了臉。這時倆寶寶醒了，一醒就嚎啕大哭，陳姨立即上前抱起晨曦，聶攰挽起袖子抱起了晨奕，倆寶寶腳丫子碰到，還互相踹了一下對方，聶攰挑眉，握了握晨曦的小腳丫子，“別傷到自己的小腳。”
    晨曦呀呀地朝聶攰伸手，要給他抱。
    晨奕抓緊聶攰的領口，不讓他抱妹妹，倆寶寶無形中開始競爭。聶老爺子湊了過來，想抱又不敢抱，柳老爺子剛剛跟聶老爺子推來推去，腿都有點痛，坐下了就道：“聶攰啊，寶寶給我抱抱。”
    聶攰笑了下，朝他走去，把晨奕給柳老爺子。
    聶老爺子見狀，立即道：“我也要，陳女士，孩子給我。”
    陳姨一頓，看一眼聶攰。
    聶攰點了下頭，陳姨就把晨曦遞給聶老爺子。
    聶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抱了過來，剛才說像聶攰，實際上，細細地看，眉眼像柳煙多一些，而孩子軟軟的，眼睛特別亮。
    聶老爺子心中涌起了一股感動，突然覺得跟聶允借錢借少了。
    *
    坐月子的日子是有點無聊，柳煙都有點想拉他們去隔壁的房間打麻將，房門打開。
    柳煙抬眼看去。
    聶攰走了進來，來到她床邊，坐下，在她眉心輕吻了下，“是不是很無聊？”
    柳煙勾著他脖頸，“可不是。”
    聶攰：“今晚我陪你玩會兒狼人殺。”
    柳煙：“真的？”
    “嗯。”
    柳煙昨天跟風下載了狼人殺的軟件，想跟聶攰玩，聶攰說自己不會玩，不過他估計去學習了現在又要陪她玩兒了。
    聶攰往后靠，柳煙直接靠在他懷里，把玩著手機，說道：“我要把錢轉回給老爺子嗎？”
    聶攰：“不必。”
    剛說完。
    滴滴一聲。
    柳煙的賬戶再入一百八十萬。
    柳煙詫異，“這是？”
    聶攰挑眉，握著她手腕看了眼，道：“可能....他還有些私房錢？”
    柳煙笑起來正想說話。
    聶攰放在床頭的手機響起，他伸手拿了過來，點開一看。
    聶允：老爺子沒錢了，身無分文，他要是出門買點什么，你幫他墊付一下。
    聶攰：“.....”
    柳煙也看到了，愣住。
    “聶老頭這又是何必。”
    聶攰回復了自家堂叔，然后說道：“他在討好你。”
    柳煙嘖一聲，語氣有些嫌棄。
    “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么別扭。”
    聶攰笑笑。
    抱緊了她。
    這時，他手機又響起。
    還是微信，只不過這次是聶老爺子發來的。
    聶老爺子：孩子..你多帶帶，柳家那丫頭嬌生慣養，帶不好孩子的。
    柳煙：“....嘖，什么意思啊。”
    聶攰說：“他是希望我幫你分擔一些，不希望你太辛苦。”
    柳煙聽罷，就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別扭，她說聶老爺子別扭，她自己何嘗不是別扭，她對聶老爺子有意見，至今都還有，所以兩個人一直都沒怎么聯系，聶老爺子突如其來的關心跟□□裸的討好，讓柳煙別扭，她翻個身，躺下去，拉了被子蓋住了頭。
    聶攰一愣。
    半響。
    他輕笑，拉開了被子，摟住她的腰。
    柳煙哼哼幾聲。
    聶攰挨著親吻她的脖頸，道：“我不求你原諒他，你做你自己就好。”
    柳煙沒應。
    她翻個身，埋進男人的懷里。
    *
    在帶孩子方面，聶攰像是無師自通，也壓根就不需要聶老爺子催促，他半夜起來給孩子泡奶粉，換紙尿褲，給孩子洗澡，也會給孩子做小操，飛機抱等等。孩子顯然都很親聶攰。
    聶老爺子看著孫子這般，很欣慰，他說：“吃完奶粉一定要拍嗝，這樣拍。”
    聶攰看聶老爺子一眼。
    沒搭理，他用了自己的方法。
    聶老爺子：“.....”